第三章 非特异性和可逆性肝细胞损伤
与其他组织的细胞一样,肝细胞在代谢受到干扰时,也会表现出特定的形态学改变,其主要特征是细胞质疏松和肿胀。
这类形态学改变长期以来被称为 “空泡性肝病”[1],但这一命名源于对细胞质内容物的简单形态学观察,容易导致对病理过程的误解;尽管如此,该术语仍被广泛用于描述影响肝细胞的特定病变过程。“空泡” 是特定细胞质细胞器的标志;此外,从超微结构来看,它代表着膜界定的细胞质结构发生肿胀 [2]。而所谓空泡性肝病中出现的细胞质肿胀,实际上是由无色物质蓄积引发的特定病理过程的标志 —— 从超微结构来看,这些无色物质从未存在于膜界定的结构内,而是分散在细胞质中 [3,4]。
基于这些考虑,我认为使用 “空泡” 和 “空泡性” 这两个术语并不准确,应在科学文献中停止使用。此外,导致细胞质肿胀的无色物质(有时可通过特殊染色识别)可能具有截然不同的性质,对应着不同的病理过程。“空泡性肝病” 这一术语可能会使发病机制被泛化,从而失去形态学意义,进而忽视其与某些原发原因的潜在关联。有鉴于此,用 “细胞质疏松” 或更准确的 “非特异性可逆性肝细胞损伤” 来替代 “空泡性肝病” 更为合适 —— 这一命名不仅得到了世界小动物兽医协会(WSAVA)标准的认可,而且虽然同样具有非特异性,但更能反映本章将要讨论的改变。就我个人而言,在报告中,当所描述的改变与临床和既往史数据、实验室诊断或影像学诊断结果相结合,提示可能为可治愈的肝脏疾病时,我会使用 “非特异性可逆性肝细胞损伤” 这一术语。而当观察到相同的改变,但这些改变具有辅助性和继发性意义 —— 与提示进行性和不可逆性过程的形态学数据(如纤维化的存在或增生性或肿瘤性现象)相关联时,我仅使用 “非特异性肝细胞损伤” 这一术语。
肝细胞的可逆性非特异性损伤表现为细胞质肿胀,形成膜包裹的细胞质小泡,这些小泡突出并因此改变细胞自身的轮廓。这一现象是由钙离子稳态破坏引发的细胞骨架损伤介导的。这种现象(也称为 “出泡”,见第 1 章)包括从结构完整的细胞中形成并脱落含有肝细胞酶的小泡 [5];当这些小泡进入血液后,其溶解会释放出所含的酶(如丙氨酸转氨酶(ALT)或天冬氨酸转氨酶(AST)),导致血液中肝脏酶水平升高 —— 这在许多肝病中都可能出现。这些酶的浓度可能存在差异,但通常在肝细胞损伤更严重和广泛时升高,尽管与损伤程度并无真正的定量相关性。因此,若没有必要的形态学检查,就无法将特定的细胞损伤(即使是肝脏酶浓度非常高的情况)与具体病因相关联。
“可逆性非特异性肝细胞损伤” 意味着什么?总体而言,它指的是由无色物质蓄积引发的细胞质损伤状态,其原因通常非常常见、多样,因此从诊断角度来看难以明确(“非特异性”)。如果病理原因得到解决,肝细胞往往会恢复其原有的结构和形态完整性(“可逆性”)[6]。识别细胞质中蓄积的特定物质类型,有助于鉴别诊断病因。
如第 12 章(肝实质结节性病变)所讨论的,在增生性结节性病变样本以及肿瘤转化过程中,也经常检测到相同的非特异性损伤;在这些情况下,由于过程的增生性或肿瘤性本质,这种蓄积不能被视为 “可逆性” 的。这种肝细胞损伤可能是由结节性病变发生时经常出现的血管改变引起的 —— 可能是由于正常氧气和营养物质供应受到干扰的结果。
3.1 水的积聚
细胞形态学特征:肝细胞细胞质呈圆形或多边形,体积增大,失去正常的网状结构和蓝色,这是由于分散的无色物质蓄积所致(图 3.1);细胞核呈圆形,染色质不规则(有时可见一个核仁);部分肝细胞可能发生破裂。

水样变性是几乎所有形式肝细胞损伤(尤其是初始阶段)的标志;在文献中,它也被定义为 “混浊肿胀” 或 “水样变性”[6]。这是细胞无法维持离子交换和细胞质水分稳态的结果。从形态学上看,肝细胞肿胀(无色物质蓄积,边缘模糊),失去其典型的细网状结构和细胞质的嗜碱性。从形态学上,无法将这种肝细胞损伤与细胞质糖原蓄积(下文讨论)区分开来;因此,在极少数需要进行这种区分的情况下,过碘酸 - 希夫(PAS)染色等特殊染色可能会有所帮助 —— 水分蓄积在该染色中呈阴性。
3.2 糖原的积聚
细胞形态学特征:细胞质呈圆形或多边形,体积增大(有时相当显著),由于无色物质分散蓄积导致细胞质疏松,从而失去正常的网状结构和蓝色(图 3.2 和图 3.3);细胞核呈圆形,染色质不规则;在肿胀明显的情况下,细胞质轮廓可能具有清晰的边缘(图 3.4);部分肝细胞可能发生破裂。



细胞质中特征性的糖原蓄积是由内源性或外源性皮质类固醇诱导的,这种情况一直被称为 “类固醇诱导性肝病”[7,8](图 3.5)。这种细胞质改变通常与导致肾上腺皮质醇分泌增加的情况相关。皮质醇过多可能是由影响垂体或肾上腺的内分泌疾病引起的,也可能是医源性使用皮质类固醇药物导致的。然而,几乎任何慢性应激性病理事件都可能诱导肾上腺产生皮质醇,这使得可能的病因范围扩大到几乎无穷无尽的慢性肝外疾病,例如肾脏疾病、免疫介导性疾病、心脏疾病、肝胆疾病、肿瘤性疾病、神经系统疾病和胃肠道疾病 [1](表 3.1)。

从形态学上看,肝细胞细胞质肿胀是由于边缘模糊的无色物质蓄积(与正常观察到的水分蓄积相似)所致;此外,细胞体积可能增大一倍,在极端情况下,周边细胞质轮廓看起来就像用铅笔勾勒出来的一样(图 3.6)。我个人认为区分这两种情况在临床上并无实际意义,但在必要时(这种情况很少见),可以通过 PAS 染色(图 3.7)和淀粉酶消化来有效证实糖原蓄积。PAS 可检测多糖(如糖原、糖蛋白、糖脂和黏蛋白);糖原在 PAS 染色中呈深紫色,在淀粉酶作用后(淀粉酶会分解糖原)呈无色。


3.3 脂质的积聚
细胞形态学特征:细胞质呈圆形或多边形,体积增大;由于无色物质(表现为边缘清晰的无色球)蓄积,失去典型的细网状结构和蓝色,这些无色球有时会将细胞核推向细胞质周边(图 3.8 和图 3.9)。大泡性脂肪变性的特征是球的直径与细胞核相似或更大,有时数量较少甚至单个存在(图 3.10);球的轮廓经常与细胞核轮廓重叠(图 3.11)。小泡性脂肪变性中,脂质球甚至比细胞核更小,且往往与细胞核轮廓重叠(图 3.12 和图 3.13)。采样后,细胞质外的脂质可能因人工假象发生氧化,表现为嗜酸性球(图 3.14)。细胞质中可能含有少量脂褐素颗粒(图 3.15);可能观察到细胞外胆汁淤积,表现为细胞间的小胆汁物质管型(图 3.16)。









表 3.1 犬糖原积聚中识别出的潜在疾病百分比
| 潜在疾病 | 百分比 |
|---|---|
| 肾脏疾病 | 3.6 |
| 慢性肾病 | 2.1 |
| 肾小球肾炎 | 0.6 |
| 其他 | 0.9 |
| 免疫介导性疾病 | 10.1 |
| 溶血性贫血 | 3.6 |
| 血小板减少症 | 1.8 |
| 溶血性贫血和血小板减少症 | 1.8 |
| 系统性红斑狼疮 | 1.2 |
| 其他 | 1.8 |
| 心脏疾病 | 1.5 |
| 充血性心力衰竭 | 0.9 |
| 其他 | 0.6 |
| 获得性肝胆疾病 | 12.8 |
| 慢性肝炎、肝硬化、肝衰竭 | 3.3 |
| 胆管肝炎或胆管炎 | 2.4 |
| 肝中毒 | 1.5 |
| 肝纤维化 | 1.2 |
| 胆囊炎 | 1.2 |
| 肝外胆管阻塞 | 0.9 |
| 肝皮肤综合征 | 0.9 |
| 急性肝衰竭 | 0.9 |
| 其他 | 0.9 |
| 肾上腺功能障碍 | 11.9 |
| 垂体依赖性肾上腺皮质功能亢进 | 6.3 |
| 肾上腺肿瘤 | 4.2 |
| 性激素肾上腺增生 | 0.9 |
| 其他 | 0.6 |
| 肿瘤 | 28 |
| 淋巴瘤 | 5.7 |
| 腺癌 | 4.5 |
| 血管肉瘤 | 3.9 |
| 脑膜瘤 | 1.5 |
| 白血病 | 1.2 |
| 多发性肿瘤 | 1.2 |
| 肝瘤 | 1.2 |
| 移行细胞癌 | 0.9 |
| 骨肉瘤 | 0.9 |
| 肝细胞癌 | 0.9 |
| 嗜铬细胞瘤 | 0.9 |
| 其他 | 5.4 |
| 神经系统疾病 | 11.3 |
| 椎间盘疾病 | 2.1 |
| 退行性脊髓病 | 2.4 |
| 沃伯勒综合征 (Wobbler syndrome) | 0.9 |
| 周围神经病变 | 0.9 |
| 其他 | 5.1 |
| 胃肠道疾病 | 9.2 |
| 炎症性肠病 | 3.6 |
| 胰腺炎 | 2.4 |
| 胰腺炎和炎症性肠病 | 0.9 |
| 腹膜炎 | 0.9 |
| 其他 | 1.5 |
| 门体血管异常 | 3.9 |
| 传染病 | 1.8 |
| 糖尿病 | 0.9 |
| 杂项 | 5.1 |
来源:改编自 Sepesey et al. 2006 [1].
这种类型的损伤包括脂质在细胞质内的积聚。与许多其他细胞学事件一样,脂质以具有圆形轮廓和清晰边缘的无色小球形式存在。在文献中,这有各种定义,包括“脂肪变性”(甘油三酯积聚)和“脂质沉积症”(一般性脂质积聚)。然而,尽管这两个术语之间存在差异 [9],它们可以互换使用。原因很多,从由于饮食摄入增加或脂肪组织动员增加导致脂质流入增加,到肝细胞细胞质系统代谢能力下降或脂蛋白在肝后毛细血管流中输出能力下降。受脂肪变性影响的肝细胞脱落并沉积在通常杂乱着丰富无色球状物质的背景上,这取决于在操作过程中有多少细胞发生了破裂。
在“大泡性脂肪变性”过程中,积聚在细胞质中的含有脂质物质的小球比细胞核中包含的要大,这通常导致细胞质肿胀和细胞核移位到外围。相反,在“微泡性脂肪变性”中,小球比细胞核小,以至于它们的球状外观可能难以识别(特别是在没有移位的情况下);此外,在一些极端情况下,它们甚至可能与细胞核的轮廓重叠。从形态学角度来看,微泡性和大泡性脂肪变性(或两者的混合)并不是特别难以识别,因为发现非常特殊,特别是当这种现象涉及所有肝细胞时。
在难以确定微泡性脂肪变性是由糖原还是水积聚引起的情况下,可以使用油红 O 对未固定的载玻片进行染色以确认脂质积聚 [10]。使用风干的载玻片,滴一滴油红 O,几分钟后,用新亚甲蓝复染;细胞质中的脂质小球将呈现亮橙色(图 3.17)。

这种损伤表现为细胞质中脂质蓄积。与其他许多细胞学现象一样,脂质以轮廓圆形、边缘清晰的无色球形式存在。在文献中,它被赋予了多种定义,包括 “脂肪变性”(甘油三酯蓄积)和 “脂质沉积症”(广义上的脂质蓄积)。然而,尽管这两个术语之间存在差异 [9],但它们仍被互换使用。其原因多种多样,包括:
- 饮食中脂质摄入过多
- 脂肪组织中脂质动员增加
- 脂肪酸氧化所需能量供应减少(缺氧)
- 线粒体毒性损伤导致 β- 氧化改变
- 葡萄糖或胰岛素增加(库欣病)诱导脂肪酸酯化为甘油三酯
- 脂蛋白合成减少(饮食缺乏、毒素或药物不良反应)
- 脂蛋白分泌性排出减少(毒素或药物不良反应)
在人类病理学中,关于这一主题的文献非常丰富,而在兽医医学中,已知犬的糖尿病与小泡性脂肪变性 [11] 或小泡性脂肪变性与幼年低血糖 [12] 之间存在关联。在猫中,混合性小泡性和大泡性表现的脂肪变性通常见于所谓的猫特发性脂质沉积症 [9]。当至少 80% 的肝细胞受到这种改变影响时(图 3.18),结合特定的既往史、血液化学检查和超声检查结果 [13,14],可以做出这种疾病的细胞学诊断。其发病机制通常包括由原发性疾病诱导的厌食期引发的能量失衡;此外,肥胖也被认为是一个易感风险因素。血液化学检查可能显示肝脏酶浓度升高,以及尿素、白蛋白浓度降低,还可能出现高血糖。可能检测到循环红细胞中的海因茨小体,这是氧化损伤的标志 [13]。然而,这些改变通常是由原发性疾病引起的。

幼猫小泡性脂质沉积症的一个非常罕见的原因是溶酶体贮积病,如 C 型尼曼-匹克病(Niemann-Pick disease type C) [15]。
我认为脂肪变性可能是最难解读的非特异性可逆性损伤,因此,若不结合所有临床和既往史数据以及实验室诊断结果,就无法对其病因做出可靠的判断。根据我的经验,作为一种非特异性改变,脂肪变性在猫中非常常见,是多种原发原因的结果,而在犬中则较为罕见。
3.4 胆红素和胆盐的积聚
这种肝细胞损伤在世界小动物兽医协会(WSAVA)标准中被描述为细胞内胆汁淤积,并被定义为 “羽毛状变性”[16],这在细胞形态学上无法识别。胆红素和细胞内胆汁盐的蓄积可通过电子显微镜检测到,但在形态学上与糖原或水分蓄积相似。需要强调的是,从形态学上无法识别细胞质中胆红素的蓄积,且这种情况与细胞外胆红素蓄积有很大不同 —— 如第 4 章所讨论的,细胞外胆红素蓄积具有非常容易检测到的特定特征,表现为肝细胞细胞质之间的线性或分支状胆汁物质管型。
3.5 星状细胞增生
细胞形态学特征:出现数量增多的圆形细胞,细胞质中含有大的无色球,主要以单个形式存在,将圆形至卵圆形细胞核推向周边;这些细胞位于正常或轻度受损的肝细胞之间(图 3.19)。

星状细胞增生可能与肝脂质沉积症混淆。为了区分这两种情况,始终要记住,星状细胞表现为细胞质呈球状增大,分散在几乎正常的肝细胞之间,而在脂肪变性中,肝细胞的细胞质内总会出现不同数量的脂质球蓄积。尽管与肝细胞改变没有直接关联,但本章似乎是讨论这一主题的合适场所。位于 Disse 间隙的正常星状细胞(也称为 “Ito 细胞”)呈不规则圆形,在肝细胞之间数量非常少。在静息状态下,它们将维生素 A(以脂质形式存在)储存在大的未染色小滴中;当受到慢性损伤激活时,它们会参与导致纤维化的过程。除了在慢性损伤过程中转化为肌成纤维细胞外,在老年猫(但有时也在老年犬)中,还存在一种已知的病理状态 [17]。这种改变表现为星状细胞数量增加,细胞质增大,充满大球,将细胞核推向周边。其病因尚不完全清楚,但推测与老年性改变有关。
已有报道称,猫喂食生牛肝后会发生慢性维生素 A 中毒,表现为星状细胞增生和肥大、肝纤维化以及骨膜骨化 [18]。区分这些改变与肝脂质沉积症的诊断关键在于对比数量增多的增大星状细胞与正常肝细胞(图 3.20)。

3.6 再生性变化
细胞形态学特征:肝细胞的细胞质看起来几乎正常,尽管可能观察到不同程度的可逆性改变(图 3.21);经常观察到肝细胞大小存在差异;核大小不一通常为轻度至中度,但可能检测到异常细胞核(图 3.22 和图 3.23);经常可见双核细胞(图 3.24);三核细胞虽然罕见,但也可能观察到(图 3.25);染色质通常呈不规则颗粒状,核仁较小;成熟肝细胞的有丝分裂是偶见现象(图 3.26);可能观察到再生性改变与炎症或纤维化同时存在(图 3.27)。







尽管再生不被视为 “可逆性非特异性改变”,但我们在本章中对其进行讨论,因为其特征具有非特异性,且在许多病理条件下都可检测到。再生是指肝脏确保肝体比始终维持在机体稳态所需的 100% 的能力;涉及部分肝切除或化学损伤的实验模型揭示了细胞外和细胞内信号通路,这些通路用于使肝脏恢复到损伤前的等效大小和重量 [19]。再生不仅涉及干细胞祖细胞,还涉及成熟肝细胞,它们可能增殖以修复受损细胞 [19]。任何病因(包括炎症、纤维化和肝硬化)引起的急性或慢性肝病都可能导致肝细胞损伤或丢失,进而诱导再生 —— 从细胞学上看,再生表现为上述特征,尽管它也可能与年龄相关。最明显的改变表现为双核肝细胞(偶尔为三核肝细胞),伴有轻度至中度的核大小不一和细胞大小不一 [20]。当对非结节性肝脏进行检查时,必须谨慎评估轻度至中度的核大小不一,以避免错误诊断为恶性肿瘤。与肝细胞癌(见第 12 章)的区别主要在于临床描述中的肝肿块,以及从细胞学角度来看,肝细胞周围存在密集的裸核。在极少数低分化肝细胞癌病例中,核大小不一可能较为严重,同时伴有染色质聚集和大核仁,而在再生过程中,染色质通常呈颗粒状,核仁较小。
再生性改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理解。
3.7 关键点
- 非特异性可逆性改变可能是已知原因导致的,例如类固醇诱导的糖原蓄积或糖尿病诱导的脂质蓄积。然而,水分、糖原或脂质的蓄积是多种原发原因(在大多数情况下无法识别)导致的非特异性改变。糖原蓄积在犬中更为明显,而脂肪变性主要在猫中明显。
- 糖原蓄积与水分蓄积无法区分,尽管糖原蓄积(主要在犬中)比水分蓄积更为常见。若有必要区分这两种情况,需使用过碘酸 - 希夫(PAS)染色和淀粉酶消化 PAS 染色等特殊染色。
- 区分小泡性和大泡性脂肪变性应有助于识别不同的病因。
- 细胞内胆红素和胆汁盐的蓄积表现为非特异性改变,无法与水分或糖原蓄积区分开来。
- 猫中描述的星状细胞增生,表现为圆形细胞增多,细胞质增大,充满无色脂质球,分散在正常或轻度受损的肝细胞之间。
- 当在非结节性肝脏样本中观察到肝细胞存在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时,应主要将其解读为肝细胞再生(发生在损伤后或与年龄相关)。
参考文献
[1] Sepesy, L.M., Center, S.A., Randolph, J.F. et al. (2006). Vacuolar hepatopathy in dogs: 336 cases (1993–2005). J. Am. Vet. Med. Assoc. 229 (2): 246–252.
[2] Bloom, W. and Fawcett, D.W. (1981). The cell and cell division. In: A Textbook of Histology (ed. W. Bloom and D.W. Fawcett), 48–51. Padua: Piccin Editore.
[3] Rutgers, H.C., Batt, R.M., Vaillant, C., and Riley, J.E. (1995). Subcellular pathologic features of glucocorticoid-induced hepatopathy in dogs. Am. J. Vet. Res. 56 (7): 898–907.
[4] DiAugustine, R.P., Schaefer, J.M., and Fouts, J.R. (1973). Hepatic lipid droplets. Isolation, morphology and composition. Biochem. J. 132 (2): 323–327.
[5] Cullen, J.M. (2005). Mechanistic classification of liver injury. Toxicol. Pathol. 33 (1): 6–8.
[6] Cullen, J.M., van den Ingh, T.S.G.A.M., van Winkle, T. et al. (2006). Morphological classification of parenchymal disorders of the canine and feline liver – normal histology, reversible hepatocytic injury and hepatic amyloidosis. In: Standard for Clinical and Histological Diagnosis of Canine and Feline Liver Disease (ed. WSAVA Liver Standardization Group), 77–79. St Louis, MO: Saunders.
[7] Schaer, M. and Ginn, P.E. (1999). Iatrogenic Cushing’s syndrome and steroid hepatopathy in a cat. J. Am. Anim. Hosp. Assoc. 35 (1): 48–51.
[8] Kuhlenschmidt, M.S., Hoffmann, W.E., and Rippy, M.K. (1991). Glucocorticoid hepatopathy: effect on receptor-mediated endocytosis of asialoglycoproteins. Biochem. Med. Metab. Biol. 46 (2): 152–168.
[9] Cullen, J.M., van den Ingh, T.S.G.A.M., van Winkle, T. et al. (2006). Morphological classification of parenchymal disorders of the canine and feline liver – normal histology, reversible hepatocytic injury and hepatic amyloidosis. In: Standard for Clinical and Histological Diagnosis of Canine and Feline Liver Disease (ed. WSAVA Liver Standardization Group), 80–82. St Louis, MO: Saunders.
[10] Masserdotti, C., Bonfanti, U., de Lorenzi, D. (2004). Oil Red O in cytologic samples of feline hepatic lipidosis. Proceedings of 6th Annual ESVCP Meeting with 22th ESVP Congress (15–18 September 2004), Olsztyn, Poland.
[11] Lettow, E. and Lopponow, H. (1972). Funktionelle und morphologische Untersuchungen der Leber bei Hunden mit manifestem und latentem Diabetes mellitus. Proceedings of the Gaines European Veterinary Symposium, Amsterdam. Gaines, 25–28 March, 1972.
[12] Van del Linde-Sipman, J.S., van den Ingh, T.S.G.A.M., and van Toor, A.J. Fatty liver syndrome in puppies. J. Am. Anim. Hosp. Assoc. 13 (1): 16–23.
[13] Kuzi, S., Segev, G., Kedar, S. et al. (2017). Prognostic markers in feline hepatic lipidosis: a retrospective study of 71 cats. Vet. Rec. 181 (19): 512.
[14] Valtolina, C. and Favier, R.P. (2017). Feline hepatic lipidosis. Vet. Clin. Small Anim. Pract. 47 (3): 683–702.
[15] Brown, D.E., Thrall, M.A., Walkley, S.U. et al. (1994). Feline Niemann-Pick disease type C. Am. J. Pathol. 144 (6): 1412–1415.
[16] Cullen, J.M., van den Ingh, T.S.G.A.M., van Winkle, T. et al. (2006). Morphological classification of parenchymal disorders of the canine and feline liver: 1. Normal histology, reversible hepatocytic injury and hepatic amyloidosis. In: Standard for Clinical and Histological Diagnosis of Canine and Feline Liver Disease (ed. WSAVA Liver Standardization Group), 79–80. St Louis, MO: Saunders.
[17] Van Winkle, T., Cullen, J.M., van den Ingh, T.S.G.A.M. et al. (2006). Morphological classification of parenchymal disorders of the canine and feline liver: 3. Hepatic abscesses and granulomas, hepatic metabolic storage disorders and miscellaneous conditions. In: Standard for Clinical and Histological Diagnosis of Canine and Feline Liver Disease (ed. WSAVA Liver Standardization Group), 103–116. St. Louis, MO: Saunders.
[18] Guerra, J.M., Daniel, A.G.T., Aloia, T.P.A. et al. (2014). Hypervitaminosis A-induced hepatic fibrosis in a cat. J. Feline Med. Surg. 16 (3): 243–248.
[19] Michalopoulos, G.K. and Bhushan, B. (2021). Liver regeneration: biological and pathological mechanisms and implications. Nat. Rev. Gastroenterol. Hepatol. 18 (1): 40–55.
[20] Koss, L.G., Woyke, S., and Olszewski, W. (1992). The liver. In: Aspiration Biopsy: Cytologic Interpretation and Histologic Bases. Tokyo, Japan: Igaku-Sho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