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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肝实质的肿瘤性病变

尽管细胞病理学在诊断大多数肝脏疾病时可能被认为不够可靠、不够确切,但在识别几乎所有肝脏肿瘤的性质方面,它却能弥补不足。超声是识别肝实质结节性病变的极其可靠的诊断工具[1],但它确定肿瘤起源和性质的能力有限。一项近期研究表明,影响肝实质的多种病理状态的超声表现与最终组织学诊断之间的统计相关性较低[2]。在另一项研究中[3],超声区分良性和恶性局灶性肝脏病变时,发现病变大小和积液存在是仅有的两个与恶性相关的变量。超声造影(CEUS)的应用在确定肝细胞增生的恶性性质方面取得了进展[4,5],但在许多情况下,仍需要直接分析肿瘤细胞形态才能做出明确诊断。因此,通过细针穿刺结节性实质进行的细胞病理学检查,可能是同时鉴别肿瘤性病变[6],尤其是识别恶性标准的最安全、最有效且侵入性最小的方法。

图12.11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有时很明显;注意右下角的裸核(MGG染色,100×)
图12.11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有时很明显;注意右下角的裸核(MGG染色,100×)

一如既往,我需要强调将细胞病理学检查结果与临床和病史发现进行对比的重要性,因为病变的数量和大小、进展速度、其他器官或淋巴结转移的证据或肝外内脏实质的证据,都是改善诊断的重要标准。特别是在不确定的病例中,了解结节性病变发生的可能速度和演变、确定是否存在可能转移到肝脏的其他器官的原发性病变,或确定病变是实性还是囊性,都有助于做出明确诊断。

在做出形态学诊断时,除了需要掌握所有临床、病史和超声数据外,我认为有必要简要讨论一下与采集过程相关的一个最被低估的技术方面。肝实质中一个或多个结节性病变的存在,最初可能会促使临床医生怀疑恶性肿瘤疾病;对结节性病变样本和非结节性实质样本进行对比,应作为初步评估,因为细胞之间的相似性或差异性是诊断中有用的形态学特征。例如,结节性增生(最常见的结节性病变之一,通常表现为多灶性病变)的细胞病理学样本,由显微镜下形态正常的肝细胞组成,这些肝细胞通常受到非特异性可逆性损伤,但其特征与非结节性肝实质样本并无明显差异。另一方面,胆管癌的细胞与周围实质的差异非常显著,足以诊断为非肝细胞性上皮性恶性肿瘤。因此,我的建议是始终同时获取多个样本(既包括结节性病变,也包括结节外实质),以便能够对细胞进行有效的形态学对比,并在随后识别任何差异。

除下文讨论外,仅形态学相似性就足以预测良性肝细胞的增生。此外,必须记住,在某些情况下,坏死可能是肿瘤的主要部分,因此从结节性病变中取样发现坏死碎片时,应始终怀疑肿瘤,并进行进一步评估。

12.1 上皮性肿瘤

12.1.1 结节性增生

细胞形态学:肝细胞脱落,细胞质呈圆形或多边形,大多形态正常,常发生非特异性可逆性损伤(图12.1和图12.2),表现为水、糖原或脂质蓄积;细胞核呈圆形,有时为双核,染色质致密,有核仁;肝细胞聚集形成黏附程度不等的二维或三维细胞片,有时呈小梁状外观(图12.3和图12.4);可能观察到不同程度(通常为轻度)的纤维化(图12.5);可能伴随少量炎症成分。

图12.1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注意细胞质内蓄积的无色、界限不清的物质,无异型性(MGG染色,100×)
图12.1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注意细胞质内蓄积的无色、界限不清的物质,无异型性(MGG染色,100×)
图12.2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结节性增生的肝细胞;细胞质可能充满脂质球;无异型性(MGG染色,100×)
图12.2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结节性增生的肝细胞;细胞质可能充满脂质球;无异型性(MGG染色,100×)
图12.3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结节性增生中,肝细胞可能呈分支状、大多黏附的小梁排列;注意肝细胞与非结节性细胞无法区分(MGG染色,20×)
图12.3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结节性增生中,肝细胞可能呈分支状、大多黏附的小梁排列;注意肝细胞与非结节性细胞无法区分(MGG染色,20×)
图12.4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尽管无特异性、罕见且不能作为诊断特征,但肝细胞可能排列成双细胞小梁(MGG染色,100×)
图12.4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尽管无特异性、罕见且不能作为诊断特征,但肝细胞可能排列成双细胞小梁(MGG染色,100×)
图12.5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结节性增生的肝细胞之间可能存在轻度至中度纤维化特征(MGG染色,100×)
图12.5 肝脏,结节性增生,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结节性增生的肝细胞之间可能存在轻度至中度纤维化特征(MGG染色,100×)

这种疾病在老年犬中非常常见,在猫中罕见,根据临床、超声数据和组织学表现,它与慢性肝实质损伤后作为肝硬化一部分出现的再生结节不同[7],其中纤维化和坏死性炎症活动不是主要特征。确切病因尚不清楚,但有人认为犬的自发性结节性增生是由实质的老年性功能退化刺激引起的,或者可能通过喂食高脂/低蛋白饮食人工诱导[8]。没有数据表明结节性增生是犬的癌前病变[7,8]。大体上,它可以表现为单个结节(更常见为多个结节),直径通常小于3厘米,可能相当大,并可能从肝脏表面隆起。

从组织学角度来看,结节性增生通常由肝细胞的双细胞-三细胞小梁组成,这些肝细胞形态正常或发生再生性改变,如细胞质内水、糖原或脂质蓄积,与分散的门脉区和小叶中心血管相关[7]。病变缺乏包膜包裹,此外,它通常具有致密的轮廓。在我看来,其形态学特征不足以安全且确凿地排除肝细胞腺瘤,尤其是在活检诊断时。这主要是因为在日常临床实践中,临床医生很少对包含结节性病变的整个肝叶进行评估;因此,无法分析病变边缘及其与周围肝组织的关系,以确定是否存在包膜或浸润行为。

细胞病理学上,对增生性结节进行细针穿刺,通常可获得形态正常或发生脂质或糖原细胞质蓄积的肝细胞;因此,很难或无法将其与健康肝脏或受到非特异性退行性改变的肝脏区分开来。因此,结节性和非结节性实质之间的对比可能不会显示肝细胞之间的差异。

12.1.2 肝细胞腺瘤

细胞形态学:肝细胞脱落,细胞质呈圆形或多边形,大多形态正常,常发生非特异性可逆性损伤,表现为细胞质内水、糖原或脂质蓄积;细胞核呈圆形,偶尔为双核,染色质致密,有单个核仁;聚集形成黏附程度不等的二维或三维细胞片(图12.6);可能观察到不同程度(通常为轻度)的纤维化(图12.7);可能伴随少量炎症成分。

图12.6 肝脏,肝细胞腺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肝细胞腺瘤的一簇肝细胞:细胞与非肿瘤性肝细胞和结节性增生的肝细胞无法区分;注意小梁状排列(MGG染色,40×)
图12.6 肝脏,肝细胞腺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肝细胞腺瘤的一簇肝细胞:细胞与非肿瘤性肝细胞和结节性增生的肝细胞无法区分;注意小梁状排列(MGG染色,40×)
图12.7 肝脏,肝细胞腺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腺瘤的良性肝细胞之间有时存在轻度至中度纤维化(MGG染色,40×)
图12.7 肝脏,肝细胞腺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腺瘤的良性肝细胞之间有时存在轻度至中度纤维化(MGG染色,40×)

我的观点基于目前关于该主题的文献,但恕我直言,我认为识别和诊断结节性增生,并将其与肝细胞腺瘤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与高分化肝细胞癌区分开来,是主观的,且基于相当薄弱的标准。我相信我从未绝对确定地诊断过肝细胞腺瘤,也从未确定结节性增生与肝细胞腺瘤之间存在明显且明确的差异;组织学特征表现为圆形肿瘤,通常为单个,由双细胞-三细胞小梁组成;门脉区罕见,无法观察到小叶中心血管[7]。实际上,与结节性增生的唯一区别是离心性生长,导致周围肝实质受压,有时纤维组织增厚,但通常缺乏包膜。因此,尤其是在通过活检获得的样本中,很难(如果不是不可能)将其与结节性增生甚至良性肝细胞癌区分开来。

在我看来,前面提到的关于评估结节性增生的局限性也适用于这种情况。诊断通常是在通过活检获得的组织碎片上做出的,或者在不足以准确评估整个病变边缘及其与周围实质关系的组织上做出的。从细胞病理学的角度来看,诊断的主观性变得更加明显;事实上,与结节性增生类似,这种情况的特征是脱落的肝细胞几乎与正常肝细胞无法区分,因此,只有与临床和超声数据进行对比,才能提示特定的诊断。

肝细胞腺瘤是一种相对罕见的疾病,但区分它与结节性增生(在某些罕见情况下与高分化肝细胞癌,如前所述)的难度和有时的主观性表明,真正的诊断发病率受到基于不一致和不可靠诊断标准的主观诊断的严重扭曲。

12.1.3 肝细胞癌

细胞形态学:肝细胞聚集体占优势,细胞质界限不清,发生轻度可逆性和非特异性改变(图12.8和图12.9);核大小不一通常为轻度,有时为中度,细胞核呈圆形,染色质呈颗粒状至致密状,有单个核仁(图12.10);在某些罕见情况下,细胞核可能表现出明显的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染色质不规则聚集,核仁突出(图12.11和图12.12);肿瘤性肝细胞通常排列成三维簇,细胞膜轮廓不清,细胞边界消失,细胞核排列紊乱且重叠(图12.13);数量不等的裸核(有时数量较多)聚集在肝细胞聚集体周围(图12.14和图12.15);可能观察到肝细胞分布呈微腺泡状或管状排列(图12.16)。

图12.8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高分化肝细胞癌的肿瘤性肝细胞。细胞质界限不清,有时充满极少量球状无色物质和脂褐素;注意细胞重叠(MGG染色,100×)
图12.8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高分化肝细胞癌的肿瘤性肝细胞。细胞质界限不清,有时充满极少量球状无色物质和脂褐素;注意细胞重叠(MGG染色,100×)
图12.9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在某些情况下,球状无色物质可能中等量存在。注意轻微的细胞大小不一和一些细胞重叠(MGG染色,100×)
图12.9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在某些情况下,球状无色物质可能中等量存在。注意轻微的细胞大小不一和一些细胞重叠(MGG染色,100×)
图12.10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肝细胞癌的肿瘤性细胞;注意轻微至中度的核大小不一、细胞大小不一和细胞重叠(MGG染色,100×)
图12.10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肝细胞癌的肿瘤性细胞;注意轻微至中度的核大小不一、细胞大小不一和细胞重叠(MGG染色,100×)
图12.12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尽管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很明显,但肿瘤性细胞仍保留有助于识别肝细胞起源的网状、淡蓝色细胞质(MGG染色,100×)
图12.12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尽管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很明显,但肿瘤性细胞仍保留有助于识别肝细胞起源的网状、淡蓝色细胞质(MGG染色,100×)
图12.13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肝细胞癌的肿瘤性细胞;注意细胞边界不清、重叠和周边分散;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极小(MGG染色,100×)
图12.13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肝细胞癌的肿瘤性细胞;注意细胞边界不清、重叠和周边分散;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极小(MGG染色,100×)
图12.14 肝脏,高分化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许多裸核聚集在高分化肝细胞癌的两簇肿瘤性细胞周围(MGG染色,40×)
图12.14 肝脏,高分化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许多裸核聚集在高分化肝细胞癌的两簇肿瘤性细胞周围(MGG染色,40×)
图12.15 肝脏,高分化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许多裸核聚集在肿瘤性上皮细胞周围;这些肿瘤性细胞的细胞质和细胞核在大小和形状上几乎正常(MGG染色,100×)
图12.15 肝脏,高分化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许多裸核聚集在肿瘤性上皮细胞周围;这些肿瘤性细胞的细胞质和细胞核在大小和形状上几乎正常(MGG染色,100×)
图12.16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细胞分布不规则,细胞质少量且界限不清,细胞核圆形且重叠;可见小的微腺泡状排列;注意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程度小(MGG染色,100×)
图12.16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细胞分布不规则,细胞质少量且界限不清,细胞核圆形且重叠;可见小的微腺泡状排列;注意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程度小(MGG染色,100×)

肝细胞癌的一些不常见细胞病理学特征包括细胞质内存在体积大、弱嗜碱性、致密且具有折光性的多角形包涵体(图12.17);血管周围排列可能是一个特征,即肝细胞聚集在线状或分支状毛细血管轴周围(图12.18和图12.19)。

图12.17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中央肿瘤性细胞的细胞质内有一个大的、多角形、反光、弱嗜碱性小体(MGG染色,100×)
图12.17 肝脏,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中央肿瘤性细胞的细胞质内有一个大的、多角形、反光、弱嗜碱性小体(MGG染色,100×)
图12.18 肝脏,高分化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肝细胞聚集体被分支状毛细血管穿过(MGG染色,40×)
图12.18 肝脏,高分化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肝细胞聚集体被分支状毛细血管穿过(MGG染色,40×)
图12.19 肝脏,高分化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毛细血管可识别为 linear 有时分支的结构,具有梭形内皮细胞和细长的细胞核。注意毛细血管腔内的红细胞(MGG染色,100×)
图12.19 肝脏,高分化肝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毛细血管可识别为 linear 有时分支的结构,具有梭形内皮细胞和细长的细胞核。注意毛细血管腔内的红细胞(MGG染色,100×)

肝细胞癌通常表现为结节性病变或单个肿块。组织学上,其特征是形态变化很大的成分增生。1981年,Patnaik描述了11种形态学亚型,每种亚型都具有特定的形态学特征[9]。肿瘤细胞从高分化到明显异型不等,这可能导致形成不规则的小梁,由结缔组织基质支持,并与血管腔隙交替排列,没有可识别的门脉区或小叶中心区。在周边,可能检测到对周围肝实质的浸润,表现为肿瘤性肝细胞的指状突起、小梁、巢或小群(图12.20)。这种肿瘤可见于老年或中年犬[7],而在猫中罕见。

图12.20 肝脏,肝细胞癌,小梁型,犬。不同厚度的小梁浸润基质。注意异型性程度低(HE染色,40×)
图12.20 肝脏,肝细胞癌,小梁型,犬。不同厚度的小梁浸润基质。注意异型性程度低(HE染色,40×)

我可以提供肿瘤学教材中常见的临床信息列表,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表示不同意,因为我认为这是一种通常表现为生长缓慢的病变,会压迫周围实质,在某些更严重的情况下,可能导致表面破裂并伴有腹腔出血,而不是肿瘤扩散。根据先前的报道,肝细胞癌的转移率可能在25%至61%之间[10]。尽管有这些数据,但我一直认为这种肿瘤是一种肿瘤学谜团;事实上,尽管所有形态学证据都符合恶性标准,但它不太可能导致广泛浸润、肝内转移、淋巴结受累或远处转移,这在其他类型的非肝细胞癌中很常见。此外,在那些通过细胞病理学和组织学诊断确认且病变已被彻底切除的病例中,我从未观察到任何复发或晚期转移的病例。

基于以上所述,我对这种在人类中极具侵袭性的肿瘤的恶性程度提出质疑。因此,肝细胞癌的诊断必须被解释为存在符合已发表数据描述的形态学标准,因为这不一定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疾病。事实上,根据我的经验,患有肝细胞癌的犬更多地死于肿瘤破裂和出血,而非转移。

细胞病理学评估能够检测到足够的诊断标准,以识别与影响肝实质的任何其他原发性疾病的实际差异。首先,肿瘤性肝细胞的排列紊乱和重叠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标准,尽管这一方面可能与正常肝细胞聚集体的三维结构混淆。我所说的“重叠”,是指肿瘤性肝脏的一种难以定义的特定方面:细胞簇中不再能够识别单个细胞的边缘,细胞核似乎融合成均匀的细胞质物质团块。肿瘤性聚集体周边的裸核聚集是另一个必须正确解释的标准[11]。它不是指分散在背景中的罕见、随机的细胞核(可能来自因非特异性损伤而衰弱的细胞),而是指围绕肿瘤性细胞簇的大量且聚集程度不等的细胞核群。我认为这种形态学标准是高分化肝细胞癌的一个非常有用的标志物[11]。肿瘤性细胞的结构在某种程度上因肿瘤性转化而减弱,并且考虑到在组织学基础上没有单个细胞的破坏,我认为取样和涂片过程在细胞质破裂以及随后裸核的分散和聚集中起着重要作用。

除了我认为极其罕见的微腺泡状或管状结构外,我想讨论许多特殊结构方面中的一个,即血管周围分布。这种排列表现为肿瘤性肝细胞聚集体(可能已受到上述标准的影响)倾向于围绕线状或分支状内皮细胞轴排列。这是一个不应被低估的细胞病理学方面,因为血管轴不能从非肿瘤性肝脏中分离出来,首先是因为实际的血管结构被门脉或小叶中心结缔组织包围(因此不能脱落),其次是因为血窦不是真正的血管通道,而是由特定的有孔但缺乏基底膜的内皮细胞组成。在肿瘤性肝脏中,肿瘤诱导的新生血管可能是血管周围血管和我所描述的细胞病理学排列的起源。Patnaik在1981年描述的肝细胞癌亚型之一是所谓的具有血管周细胞瘤样模式的肝细胞癌,其中实质被丰富的毛细血管交叉。一般来说,交叉肿瘤性聚集体的血管成分表现为罕见的毛细血管轴,但我曾见过一些病例,其中血管网络丰富、分支且吻合。

在一例肝细胞癌病例中,我检测到弱嗜碱性、透明、反光、不规则多角形的细胞质包涵体,这些包涵体倾向于使细胞核和细胞质轮廓变形[12]。超微结构分析将这些结构鉴定为推测为血浆来源的蛋白质物质的蓄积。因此,细胞病理学上观察到的包涵体可能对应于所谓的“蛋白质小体”,这在WSAVA标准中有描述——被认为是休克、缺血或急性肝细胞损伤导致的蛋白质蓄积[13]。

除了这些玻璃样小体之外,在犬的肝细胞癌中还描述了少量小的嗜酸性细胞[11]。这一发现得到了人类肝细胞癌观察结果的支持,其中描述了马洛里小体[14]、α1-抗胰蛋白酶蓄积[15]、纤维蛋白原[16]和玻璃样包涵体[17,18]。在非常罕见的情况下,巨大的核仁在肿瘤性细胞中包含的细胞核以及聚集在聚集体周围的裸核中都很突出。在Patnaik于1981年描述的肝细胞癌亚型中[9],至少有三种类型——鹅卵石型、多形性型和实性型——以突出的巨大核仁为特征。

总之,我想指出,肿瘤性肝细胞很少表现出经典的细胞核和细胞质形态异型性特征,例如在其他解剖部位的癌样本中可能观察到的特征。然而,即使在检测到明显异型性的情况下——例如核异形、染色质凝集或巨大核仁——肿瘤的行为也不会有太大变化。经过近30年的肝脏细胞病理学研究,我仍然没有遇到过肿瘤性肝细胞转移到淋巴结或其他内脏实质的病例,因此,尽管人类医学中有相关发现,但我不认为肝细胞癌在犬中可以被视为真正的恶性肿瘤。

12.1.4 胆管腺瘤

细胞形态学:胆道来源的上皮成分聚集形成二维(罕见三维)黏附细胞片,分散在蛋白质性、轻微血性和颗粒状背景中(图12.21),其中很少检测到正常肝细胞或受到轻度非特异性损伤的肝细胞;上皮细胞表现为界限不清、圆形或立方状细胞质,弱嗜碱性,含有圆形至卵形细胞核,染色质呈颗粒状或致密状(图12.22)。

图12.21 肝脏,胆管腺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蛋白质性、轻微血性背景中,有一小簇正常胆管细胞,呈二维细胞片排列(MGG染色,20×)
图12.21 肝脏,胆管腺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蛋白质性、轻微血性背景中,有一小簇正常胆管细胞,呈二维细胞片排列(MGG染色,20×)
图12.22 肝脏,胆管腺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胆管腺瘤的一簇良性胆管细胞;注意小的、界限不清的细胞质和染色质呈致密状至颗粒状的圆形至卵形细胞核。聚集体边缘的一些细胞似乎被破坏(MGG染色,100×)
图12.22 肝脏,胆管腺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胆管腺瘤的一簇良性胆管细胞;注意小的、界限不清的细胞质和染色质呈致密状至颗粒状的圆形至卵形细胞核。聚集体边缘的一些细胞似乎被破坏(MGG染色,100×)

胆管腺瘤具有与通常大小可变的单个结节性或肿块性病变相同的特征,在囊腺瘤亚型中具有囊性或腔隙性多房外观,通过超声检查很容易描述[19]。这些腔隙结构充满液体,其内容物由背景中观察到的蛋白质性物质代表。从组织学角度来看,胆管腺瘤是一种起源于胆道结构的良性肿瘤,由充满液体蛋白质性物质的腔隙组成,这些腔隙由胆道来源的单层上皮界定,由间质间隔支持,通常呈离心性扩张,压迫周围肝实质[7](图12.23)。由于病变的组成(囊性空间),脱落物通常很少,表现为来自上皮壁的罕见胆道细胞分散在背景蛋白质性物质上。

图12.23 肝脏,胆管腺瘤,猫。囊性结构由单层高分化胆道上皮排列,由间质支持(HE染色,20×)
图12.23 肝脏,胆管腺瘤,猫。囊性结构由单层高分化胆道上皮排列,由间质支持(HE染色,20×)

12.1.5 胆管细胞癌

细胞形态学:上皮成分具有圆形、立方状或界限不清、不同程度嗜碱性的细胞质,有时充满无色球状体(图12.24);细胞核呈圆形至卵形,染色质呈粗颗粒状至聚集状,有单个突出的核仁(图12.25);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通常很明显(图12.26);肿瘤性成分排列成大小不等的细胞片,呈分散的二维或三维轮廓,可能存在微腺泡结构(图12.27),有时呈不规则条索,有时呈管状结构(图12.28);肿瘤性细胞可能嵌入不同数量的纤维状、嗜酸性物质中(图12.29)。可能观察到伴随的受非特异性损伤的肝细胞群,以及细胞外胆汁淤积的形态学特征(图12.30)、炎症成分(有时数量较多)和碎片(有时似乎起源于坏死)在背景中(图12.31)。

图12.24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细胞表现为界限不清、轻微蓝色的细胞质,充满少量无色球状体;染色质不规则聚集;有时可见单个核仁。注意中度的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MGG染色,100×)
图12.24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细胞表现为界限不清、轻微蓝色的细胞质,充满少量无色球状体;染色质不规则聚集;有时可见单个核仁。注意中度的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MGG染色,100×)
图12.25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簇肿瘤性胆管细胞;细胞质界限不清且轻微蓝色;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明显;染色质不规则聚集,罕见突出的核仁明显。注意局部呈条索状排列(MGG染色,100×)
图12.25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簇肿瘤性胆管细胞;细胞质界限不清且轻微蓝色;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明显;染色质不规则聚集,罕见突出的核仁明显。注意局部呈条索状排列(MGG染色,100×)
图12.26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胆管细胞癌中,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有时很严重(MGG染色,100×)
图12.26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胆管细胞癌中,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有时很严重(MGG染色,100×)
图12.27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胆管细胞癌中,微腺泡状排列应该非常明显,表现为细胞围绕一个小的中央区域分布(MGG染色,100×)
图12.27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胆管细胞癌中,微腺泡状排列应该非常明显,表现为细胞围绕一个小的中央区域分布(MGG染色,100×)
图12.28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细胞排列成分散的簇;注意条索状和管状排列的存在。右侧为一小簇肝细胞,用于对比(MGG染色,100×)
图12.28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细胞排列成分散的簇;注意条索状和管状排列的存在。右侧为一小簇肝细胞,用于对比(MGG染色,100×)
图12.29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细胞可能嵌入纤维状嗜酸性物质中,可能起源于间质(MGG染色,100×)
图12.29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细胞可能嵌入纤维状嗜酸性物质中,可能起源于间质(MGG染色,100×)
图12.30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右侧,肝细胞之间有线性胆汁栓;其他细胞来自呈微腺泡状排列的胆管细胞癌(MGG染色,100×)
图12.30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右侧,肝细胞之间有线性胆汁栓;其他细胞来自呈微腺泡状排列的胆管细胞癌(MGG染色,100×)
图12.31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大量坏死物质围绕着胆管细胞癌的肿瘤性细胞片(MGG染色,100×)
图12.31 肝脏,胆管细胞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大量坏死物质围绕着胆管细胞癌的肿瘤性细胞片(MGG染色,100×)

与良性版本类似,胆管细胞癌起源于形成肝内胆管的胆管细胞;大体形态特征为单个结节(更常见为多个结节),表面有脐凹;具有囊性区域的亚型称为胆管细胞囊腺癌[7]。通常,在诊断时,实质被多个融合的病变占据,有时器官被广泛替代。它是一种极具侵袭性的肿瘤,转移率可达60%至88%[10,20]。尽管如此,局部胆管细胞癌的完全切除,加上适当的术后治疗,已被证明在66%的病例中可以治愈,尽管早期诊断对于良好的预后是必要的[21]。

组织学上,肿瘤的特征是管状和腺泡结构的增生(图12.32),通常含有黏液性、过碘酸-雪夫(PAS)阳性物质。这些结构分散在丰富的间质中,具有对周围实质的弥漫性浸润;相当常见的是大量胶原蛋白沉积,称为“硬癌反应”。胆管细胞癌的细胞形态学特征不一定是特异性的;事实上,它们甚至可能与肝外上皮来源的肿瘤转移相似,例如肠、胰腺、肾或前列腺来源的癌。

图12.32 肝脏,胆管细胞癌,犬。管状和腺泡结构,由多层肿瘤性细胞排列,偶尔有乳头状突起(HE染色,40×)
图12.32 肝脏,胆管细胞癌,犬。管状和腺泡结构,由多层肿瘤性细胞排列,偶尔有乳头状突起(HE染色,40×)

就我个人而言,当我观察到具有上述特征的恶性上皮性肿瘤时,我总是建议临床医生立即通过成像技术确定是否存在任何肝外原发性肿瘤,以及调查任何病史数据,这些数据报告了先前已切除但从未通过组织学诊断进行随访的肝外肿瘤。如果不存在假设肝外原发性上皮性肿瘤伴肝转移所需的条件,则最终诊断为胆管细胞癌。

12.1.6 其他胆道来源的结节性病变

必须记住,在超声检查中,一些胆道来源的病变可能类似于具有区域或结节性分布的囊肿。事实上,已知存在胆道来源的生长缺陷,如卡罗里病或冯·梅耶布伦综合征,其特征是扩张的囊性结构被胆道细胞包围。这不是讨论所有胆道生长缺陷或其胚胎起源的合适场所。我没有直接参与这类病变的细胞病理学评估的经验,因为它们非常罕见,我的经验有限;然而,我坚信,如果我有幸尝试对这样的病变进行细胞病理学检查,其显微镜下特征与我通过研究良性肿瘤性胆道病变(如胆管腺瘤)所了解的特征不会有太大差异。

总之,如果样本中在蛋白质背景上出现大量胆管细胞脱落,除了胆管腺瘤外,还应报告生长缺陷的潜在存在,并进行进一步的临床和组织学检查。

12.1.7 肝类癌

细胞形态学:圆形上皮细胞,细胞质少量且不一致、弱嗜碱性,有时呈颗粒状或网状,偶尔充满非常小的无色球状体,含有圆形或卵形细胞核,染色质不规则或致密,偶尔有核仁;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极小(图12.33)。细胞倾向于排列成三维、分散的聚集体(图12.34);上皮细胞片中可能观察到微腺泡状(图12.35)和血管周围(图12.36)排列;肿瘤性细胞聚集体周围存在裸核是常见特征(图12.37);可能伴随正常或受非特异性可逆性改变的肝细胞群;可能存在碎片和炎症成分。

图12.33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簇上皮性肿瘤性细胞;注意界限不清、细颗粒状、轻微嗜碱性的细胞质和圆形细胞核,有时有小核仁(MGG染色,100×)
图12.33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簇上皮性肿瘤性细胞;注意界限不清、细颗粒状、轻微嗜碱性的细胞质和圆形细胞核,有时有小核仁(MGG染色,100×)
图12.34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簇三维的上皮性肿瘤性细胞;注意轻微的排列紊乱。右侧为一小群肝细胞,用于对比(MGG染色,100×)
图12.34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簇三维的上皮性肿瘤性细胞;注意轻微的排列紊乱。右侧为一小群肝细胞,用于对比(MGG染色,100×)
图12.35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细胞经常表现出微腺泡状排列(MGG染色,100×)
图12.35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细胞经常表现出微腺泡状排列(MGG染色,100×)
图12.36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血管周围排列,表现为穿过肿瘤性细胞片的单个血管轴(MGG染色,100×)
图12.36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血管周围排列,表现为穿过肿瘤性细胞片的单个血管轴(MGG染色,100×)
图12.37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许多裸核聚集在肿瘤性细胞群周围或分散在背景中;注意肿瘤性细胞片左侧存在肝细胞(MGG染色,20×)
图12.37 肝脏,肝类癌,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许多裸核聚集在肿瘤性细胞群周围或分散在背景中;注意肿瘤性细胞片左侧存在肝细胞(MGG染色,20×)

肝类癌可能起源于位于肝内和肝外胆管上皮的神经内分泌细胞;然而,它也可能起源于肝祖细胞(也称为卵圆细胞),在人类中,这些细胞具有神经内分泌成分的多种形态学和免疫组织化学特征[22]。大体上,它可能表现为单个肿块或分散在整个肝脏中的多个实质结节,有时累及大胆管或胆囊,主要在猫中[7]。肿瘤组织包括丰富的管状结构和玫瑰花结形成,分布在薄结缔组织的血管化分支中(图12.38),有时以纤维化和矿化为特征。在鉴别诊断中,基于细胞的结构表现,必须排除胆管细胞癌或腺来源的转移性癌;类癌通常表现出轻微的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尽管具有相同的排列,但与胆管细胞癌的不同之处在于其微腺泡结构在形状、大小、数量和分布上更加规则。

图12.38 肝脏,类癌,犬。实性索或带状的肿瘤性细胞被纤细的纤维血管间质分隔(HE染色,40×)
图12.38 肝脏,类癌,犬。实性索或带状的肿瘤性细胞被纤细的纤维血管间质分隔(HE染色,40×)

12.1.8 肝母细胞瘤

细胞形态学:无个人经验。

肝母细胞瘤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肿瘤,文献中仅描述了一例老年犬和一例猫[23,24],据信起源于肝祖细胞。在马[25]和绵羊[26]中报告了更多的肝母细胞瘤病例。已有研究描述了一只年轻马的肝母细胞瘤的细胞形态学特征[27];细胞病理学样本特征为上皮细胞,小于肝细胞,排列成密集的细胞索、簇和偶尔的腺泡状排列。单个上皮细胞具有少量至中等量的蓝色细胞质和大但大小不一的圆形细胞核;还观察到散在的有丝分裂象。肝母细胞瘤是一种良性肿瘤,尽管在马中已报告肝内和肝外转移[28]。

12.2 间叶性肿瘤

12.2.1 恶性间叶性肿瘤

细胞形态学:数量少至中等的梭形至尾状细胞,细胞质呈嗜碱性,含有圆形或卵形细胞核,染色质呈粗颗粒状至颗粒状;核仁可能小或突出;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可能为轻度或明显;梭形细胞排列成小束,有时嵌入粉红色、纤维状基质条索中,可在肝细胞聚集体之间观察到,这些肝细胞正常或受到可逆性非特异性改变(图12.39和图12.40);可能存在炎症成分;在原发性或转移性血管肉瘤中,肿瘤性细胞可能排列在血管腔周围,有时充满红细胞(图12.41)。

图12.39 肝脏,肝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梭形细胞,细胞质呈细长、尾状或界限不清、轻微蓝色,细胞核呈卵形;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为中度;注意细胞之间存在细丝状嗜酸性物质(MGG染色,100×)
图12.39 肝脏,肝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梭形细胞,细胞质呈细长、尾状或界限不清、轻微蓝色,细胞核呈卵形;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为中度;注意细胞之间存在细丝状嗜酸性物质(MGG染色,100×)
图12.40 肝脏,肝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梭形细胞,细胞质呈细长、尾状、轻微蓝色,细胞核呈卵形;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严重;细胞嵌入纤维状、嗜酸性物质条索中。注意顶部存在肝细胞,用于对比(MGG染色,100×)
图12.40 肝脏,肝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梭形细胞,细胞质呈细长、尾状、轻微蓝色,细胞核呈卵形;细胞大小不一和核大小不一严重;细胞嵌入纤维状、嗜酸性物质条索中。注意顶部存在肝细胞,用于对比(MGG染色,100×)
图12.41 肝脏,血管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梭形细胞,细胞质呈细长、尾状或界限不清、轻微蓝色,细胞核呈卵形;细胞排列在不规则的充满红细胞的腔隙周围(MGG染色,100×)
图12.41 肝脏,血管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梭形细胞,细胞质呈细长、尾状或界限不清、轻微蓝色,细胞核呈卵形;细胞排列在不规则的充满红细胞的腔隙周围(MGG染色,100×)

恶性间叶性肿瘤通常是原发性肉瘤的转移灶,而在犬和猫中,原发性恶性间叶性肿瘤(主要为血管肉瘤)极其罕见,仅报告了少数骨肉瘤[29,30]、软骨肉瘤[31]、平滑肌肉瘤[32]、周围神经鞘瘤[33]、脂肪肉瘤[34]、横纹肌肉瘤[35]或纤维肉瘤[36]病例。从临床角度来看,更有用的是确定肉瘤是原发性还是转移性;尽管原发性肝肉瘤非常罕见,但如果没有完整的临床评估(主要通过成像,在某些情况下通过尸检),可能无法做出明确诊断。除了原发性肝外血管肉瘤外,胃肠道间质瘤(通常起源于胃肠道壁,来源于卡哈尔间质细胞)可能在28%的犬中转移到肝脏、肠系膜淋巴结和大网膜[37]。

间叶性肿瘤的细胞病理学特征很少是特异性的。事实上,尽管通常可以识别它们的间叶性特征并做出肉瘤的诊断,但几乎不可能观察到有助于预测起源组织学类型的特定形态学特征。在许多间叶性肿瘤病例中,对活检组织进行免疫组织化学是正确识别肿瘤起源的唯一可靠方法;在某些情况下,血管肉瘤的形态学特征(恶性细胞可能排列在腔隙周围(图12.42),让人联想到血管通道)可能有助于诊断[38]。

图12.42 肝脏,血管肉瘤转移灶,犬。内皮细胞排列在大的、囊性的血管腔周围(HE染色,40×)
图12.42 肝脏,血管肉瘤转移灶,犬。内皮细胞排列在大的、囊性的血管腔周围(HE染色,40×)

12.3 造血性肿瘤

肝细胞之间出现大量圆形、分散的肿瘤性细胞,很容易识别出造血性肿瘤累及肝脏。它们的细胞形态学特征与在其他器官或组织中检测到的特征相似,主要属于淋巴样、组织细胞样或肥大细胞样细胞类型,以及浆细胞样和髓样细胞类型。

虽然肝脏细胞病理学样本中出现肿瘤性圆形细胞通常表明全身性或多器官受累,但也可能出现原发性肝脏定位。尽管不能排除结节性表现,但这类肿瘤在大体上主要表现为肝脏普遍增大,实质呈高回声。在组织学切片中,圆形细胞肿瘤通常围绕门脉区或中央静脉分布,或沿血窦分布,尽管有时可能呈结节性分布(图12.43)。

图12.43 肝脏,大细胞淋巴瘤,犬。肿瘤性细胞扩大受影响的门脉区边界,并弥漫性浸润肝脏(HE染色,20×)
图12.43 肝脏,大细胞淋巴瘤,犬。肿瘤性细胞扩大受影响的门脉区边界,并弥漫性浸润肝脏(HE染色,20×)

通常,细胞病理学方法足以做出诊断,但在某些情况下,要识别肿瘤性细胞的确切起源,可能需要进行免疫细胞化学或流式细胞术检查,这些检查可以在通过针吸获得的样本或细胞病理学涂片上进行。细胞病理学检查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不确定,抗原受体重排聚合酶链反应(PARR)已成为确认或排除淋巴增生性肿瘤的常用方法。

12.3.1 髓脂肪瘤

细胞形态学:血性背景中,当髓系和红系成分与巨核细胞相关时,造血细胞易于识别;三维成熟脂肪细胞簇的存在(图12.44);数量不等的正常肝细胞的存在。

图12.44 肝脏,髓脂肪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造血细胞(主要为红系和髓系细胞)分散在小群成熟、正常的脂肪细胞之间(MGG染色,100×)
图12.44 肝脏,髓脂肪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造血细胞(主要为红系和髓系细胞)分散在小群成熟、正常的脂肪细胞之间(MGG染色,100×)

髓脂肪瘤是一种相对罕见的肿瘤,仅在家猫或野猫中有描述[39,40]。这是一种通常为多结节性的肿瘤,大小从几毫米到几厘米不等;位于肝实质内的肿块,由分布在正常和成熟脂肪细胞小叶之间的造血细胞组成;肿块边缘不规则,尽管有时由薄的纤维包膜勾勒。识别造血细胞以及成熟脂肪细胞通常可以做出明确的细胞病理学诊断[41]。

12.3.2 大细胞肝淋巴瘤

细胞形态学:具有淋巴样外观的大圆形细胞,通常大于两个或三个红细胞的直径(图12.45);这些细胞的细胞质数量可变,T细胞谱系呈灰色至浅蓝色(图12.46),B细胞谱系呈深蓝色(图12.47),有时具有清晰的极性晕。细胞质可能含有小的无色球状体;细胞核大且呈圆形,偶尔轮廓不规则;染色质呈不同程度的颗粒状、粗颗粒状或聚集状;特别是在B细胞谱系淋巴瘤中,核仁大且突出;异型有丝分裂可能很多,尤其是在T细胞谱系淋巴瘤中。肿瘤性细胞可能数量众多,取代肝细胞;在许多情况下,肿瘤性细胞分散在背景中或聚集在肝细胞簇周围。根据样本和制备方法,受损伤或破裂的肿瘤性细胞可能表现为核物质链和细胞质碎片。可能检测到正常肝细胞或受非特异性可逆性损伤的肝细胞、炎症细胞细胞和碎片;在某些情况下,可检测到细胞外胆汁淤积(图12.48)。

图12.45 肝脏,高级别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右侧一小簇肝细胞被大量大的、分散的圆形细胞包围,这些细胞具有轻微嗜碱性细胞质、大的圆形至卵形细胞核和突出的核仁(MGG染色,100×)
图12.45 肝脏,高级别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右侧一小簇肝细胞被大量大的、分散的圆形细胞包围,这些细胞具有轻微嗜碱性细胞质、大的圆形至卵形细胞核和突出的核仁(MGG染色,100×)
图12.46 肝脏,高级别大细胞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T细胞高级别淋巴瘤通常以大淋巴样细胞为特征,细胞质呈轻微嗜碱性,细胞核呈圆形至卵形;染色质呈不规则颗粒状至聚集状;核仁罕见,若存在则突出;有丝分裂象众多(MGG染色,100×)
图12.46 肝脏,高级别大细胞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T细胞高级别淋巴瘤通常以大淋巴样细胞为特征,细胞质呈轻微嗜碱性,细胞核呈圆形至卵形;染色质呈不规则颗粒状至聚集状;核仁罕见,若存在则突出;有丝分裂象众多(MGG染色,100×)
图12.47 肝脏,高级别大细胞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B细胞高级别淋巴瘤中,细胞表现为深蓝色细胞质和圆形至卵形细胞核,染色质聚集;核仁众多,通常多个(MGG染色,100×)
图12.47 肝脏,高级别大细胞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B细胞高级别淋巴瘤中,细胞表现为深蓝色细胞质和圆形至卵形细胞核,染色质聚集;核仁众多,通常多个(MGG染色,100×)
图12.48 肝脏,高级别大细胞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由于浸润和胆汁流出受阻,肝细胞之间可能检测到胆汁淤积(MGG染色,100×)
图12.48 肝脏,高级别大细胞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由于浸润和胆汁流出受阻,肝细胞之间可能检测到胆汁淤积(MGG染色,100×)

肝淋巴瘤可能作为多中心淋巴瘤的一部分发生,尽管已有原发性疾病的描述[42]。尽管肝脏超声检查在检测淋巴样浸润方面具有特异性但不具有敏感性[43],但一般来说,肝脏受累的特征可以是与肾皮质相比正常至轻度降低的肝回声(与肾皮质相比)、无回声或低回声边界不清的病变,或多个圆形强回声区,周围环绕着回声降低的区域[44]。因此,由于超声检查肝脏异常是该器官存在淋巴瘤的指征,细胞病理学评估应作为确认诊断的金标准[45]。

尽管形态学特征(细胞质颜色、单个或多个巨大核仁的存在)有助于识别B细胞或T细胞淋巴瘤,但仅通过细胞病理学评估确定肝淋巴瘤的表型可能存在困难。当治疗选择或预后因素需要时,应通过流式细胞术或免疫细胞化学方法准确识别表型。在这方面,当细胞病理学诊断明确为肝淋巴瘤时,我认为活检是多余的;进行活检的唯一原因是在流式细胞术或免疫细胞化学不足以评估表型的情况下,获取组织碎片进行免疫组织化学评估。

12.3.3 小细胞淋巴瘤

细胞形态学:具有淋巴样外观的小圆形细胞,直径通常与红细胞相当或略大;这些细胞的细胞质少量,通常呈灰色至浅蓝色;细胞核小且呈圆形;染色质通常呈颗粒状至致密状;核仁通常不可见;有丝分裂象通常不存在。肿瘤性细胞通常分散或分布在肝细胞周围(图12.49);可能检测到正常肝细胞或受非特异性可逆性损伤的肝细胞、炎症细胞和碎片。

图12.49 肝脏,低级别小细胞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小淋巴细胞,细胞质薄,细胞核呈圆形,染色质致密,大量聚集在肝细胞簇周围。没有可靠的特征有助于区分小细胞淋巴瘤和淋巴细胞性炎症(MGG染色,100×)
图12.49 肝脏,低级别小细胞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小淋巴细胞,细胞质薄,细胞核呈圆形,染色质致密,大量聚集在肝细胞簇周围。没有可靠的特征有助于区分小细胞淋巴瘤和淋巴细胞性炎症(MGG染色,100×)

小细胞肝淋巴瘤主要影响猫,在犬中非常罕见。在猫中,诊断可能存在困难,因为小淋巴细胞的存在与淋巴细胞性胆管炎中观察到的炎症群体几乎无法区分[46];此外,小的、单形性淋巴细胞的存在可能与慢性淋巴细胞白血病(CLL)细胞在肝脏中的浸润行为一致。仅通过组织学角度,也可能难以明确区分淋巴细胞性胆管炎和肝小细胞淋巴瘤,可能需要通过免疫组织化学或克隆性研究确认[47]。

目前尚不清楚这种类型的淋巴瘤是作为原发性肿瘤发生、与小细胞肠道淋巴瘤相关,还是由严重且进行性的淋巴细胞性胆管肝炎转化而来。在这种类型的淋巴瘤中,识别淋巴细胞的肿瘤性转化至关重要,这可以通过直接在细胞病理学样本上通过分子生物学评估或PARR方法实现,该方法具有适当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可确定肿瘤性淋巴克隆的存在。

12.3.4 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

细胞形态学:中等至大尺寸的圆形淋巴样细胞;这些细胞表现为浅蓝色细胞质,充满嗜酸性、粉红色至品红色的多个颗粒,这些颗粒要么分散,要么通常聚集在细胞核周围、细胞质的一个极(图12.50);尽管在猫中这些颗粒易于识别,但在犬中它们可能细小且不明显(图12.51);细胞核通常呈圆形,但可能出现凹陷或轮廓不规则(图12.52);染色质可能从致密状到颗粒状或聚集状不等;可能检测到核仁。肿瘤性细胞分散,通常在涂片背景中数量较多;当聚集在肝细胞片周围时,它们可能结块,圆形形状的识别可能存在困难;在这些情况下,大颗粒的存在通常是诊断所必需的;可能存在可逆性、非特异性肝细胞损伤和炎症成分(图12.53);在某些情况下,可检测到细胞外胆汁淤积。

图12.50 肝脏,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大淋巴样细胞含有明显的品红色细胞质颗粒(MGG染色,100×)
图12.50 肝脏,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大淋巴样细胞含有明显的品红色细胞质颗粒(MGG染色,100×)
图12.51 肝脏,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淋巴样细胞含有多个小的品红色细胞质内颗粒,细胞核染色质成熟、聚集,核仁不明显(MGG染色,100×)
图12.51 肝脏,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肿瘤性淋巴样细胞含有多个小的品红色细胞质内颗粒,细胞核染色质成熟、聚集,核仁不明显(MGG染色,100×)
图12.52 肝脏,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细胞核表现为不规则、有时折叠的轮廓和聚集的染色质(MGG染色,100×)
图12.52 肝脏,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细胞核表现为不规则、有时折叠的轮廓和聚集的染色质(MGG染色,100×)
图12.53 肝脏,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肿瘤性细胞围绕着一群肝细胞,这些肝细胞含有与微泡性脂肪变性一致的小泡(MGG染色,100×)
图12.53 肝脏,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肿瘤性细胞围绕着一群肝细胞,这些肝细胞含有与微泡性脂肪变性一致的小泡(MGG染色,100×)

大颗粒淋巴细胞(LGL)淋巴瘤是淋巴瘤的一种亚型,根据细胞质颗粒(所谓的“嗜苯胺蓝”颗粒,因为它们被天青A染色)的存在,通过其独特的外观易于识别。已有研究尝试将肿瘤性细胞的形态学外观分类为成熟型(小尺寸和均匀、细小颗粒)、未成熟型(大尺寸和异质性细胞质颗粒)或未成熟型(大尺寸和粗大、最大2μm的颗粒)[48];然而,LGL的细胞病理学外观与临床结果无关,其特征是侵袭性生物学行为和不良预后。

LGL淋巴瘤在猫中相对常见,通常起源于胃肠道,并容易转移到淋巴结、脾脏和肝脏;骨髓和外周血受累是常见发现。细胞病理学诊断通常是明确的,即使病变表型仍未确定。组织学检查没有用处,不仅因为它不能为细胞病理学诊断添加任何补充信息,还主要因为细胞质颗粒不会用标准苏木精-伊红染色染色。

尽管表型和分子研究已将猫LGL淋巴瘤归类为细胞毒性T细胞、CD3+、CD4+、CD8+谱系或最符合自然杀伤(NK)细胞的非B非T表型,但通过免疫组织化学确认LGL淋巴瘤通常很困难,如果不是不可能的话;因此,细胞病理学是明确诊断最可靠的方法。

12.3.5 上皮性淋巴瘤

细胞形态学:小淋巴样圆形细胞,直径通常与红细胞相当或略大;极薄的嗜碱性细胞质边缘;细胞核呈圆形,染色质致密;无法检测到核仁。肿瘤性淋巴样成分可能表现出上皮亲和性,表现为它们进入肝细胞细胞质的能力(图12.54和图12.55),肝细胞受到不同程度的非特异性损伤。

图12.54 肝脏,上皮性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小淋巴细胞进入肝细胞的细胞质;一些淋巴细胞使细胞核轮廓移位(MGG染色,100×)
图12.54 肝脏,上皮性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小淋巴细胞进入肝细胞的细胞质;一些淋巴细胞使细胞核轮廓移位(MGG染色,100×)
图12.55 肝脏,上皮性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小淋巴细胞进入肝细胞的细胞质;一些肝细胞含有两个淋巴样细胞(MGG染色,100×)
图12.55 肝脏,上皮性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小淋巴细胞进入肝细胞的细胞质;一些肝细胞含有两个淋巴样细胞(MGG染色,100×)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小细胞淋巴瘤类型,代表一种独特的生物学实体,而非肝脾T细胞淋巴瘤的组织学变体[49]。上皮亲和性行为可能与一种称为“ emperipolesis ”的现象有关,定义为一个细胞被另一个保持完整的细胞主动穿透[50];这种现象与吞噬作用的不同之处在于,被吞噬的细胞可以从另一个细胞中退出,而对两个细胞都没有生理或形态学后果[51]。通过电子显微镜进行的其他观察表明,淋巴细胞并非真正位于肝细胞的细胞质中,这种外观是由于肝细胞膜内陷造成的[49]。诊断需要仔细和密切的评估,因为要充分检测肿瘤性淋巴样细胞在肝细胞细胞质内的位置,并将其与重叠明确区分开来并不容易。

12.3.6 其他类型的肝淋巴瘤

这里我们讨论文献中描述的一些极其罕见的肝淋巴瘤类型。我对这些类型的经验非常有限,但希望本书的读者能获得关于这些罕见肿瘤类型的新知识,以便在未来的出版物中提供有用的信息。

塞泽里综合征是一种全身性上皮性T细胞淋巴瘤,被认为是蕈样肉芽肿的一种变体,伴有红皮病、淋巴结肿大和外周血中肿瘤性T细胞,在一只拳师犬的肝脏中已有描述[52]。

所谓的肝脾淋巴瘤具有T表型但具有γ-δ受体;它浸润肝脏,主要在血窦和脾脏中。患有肝细胞亲和性T细胞淋巴瘤的犬具有不同的临床病理结果、组织学病变和免疫表型,这可以被认为是一个独立的临床实体,而非肝细胞亲和性淋巴瘤的亚型[53]。肿瘤性细胞中等至大尺寸,细胞核大、呈圆形至不规则轮廓,有时凹陷。细胞病理学诊断的关键是肿瘤性淋巴样细胞的细胞质内存在红细胞(图12.56)以及相关巨噬细胞的细胞质内存在红细胞,这被认为是红细胞吞噬作用的一种形式[53]。噬血细胞综合征可能与肝脾淋巴瘤相关[54]。

图12.56 肝脏,肝脾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肿瘤性淋巴样细胞的细胞质内经常含有红细胞(MGG染色,100×)
图12.56 肝脏,肝脾淋巴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猫。肿瘤性淋巴样细胞的细胞质内经常含有红细胞(MGG染色,100×)

具有莫特细胞分化的B细胞淋巴瘤被认为是一种胃肠道淋巴瘤,累及肠系膜淋巴结和肝脏,其特征是存在淋巴母细胞和非典型莫特细胞,这些细胞含有许多离散的、透明至淡蓝色的细胞质包涵体,与拉塞尔小体一致(图12.57)。莫特细胞通常被认为是浆细胞变体,在此处代表B谱系肿瘤性淋巴样细胞,其积累大量未分泌的免疫球蛋白[55]。基于这些观察结果,这种肿瘤很可能代表具有广泛莫特细胞分化的B细胞肿瘤的一种变体[56]。

图12.57 肝脏,具有莫特细胞分化的淋巴瘤的肝受累,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淋巴样肿瘤性细胞的细胞质内充满许多无色、圆形球状体,与拉塞尔小体一致(MGG染色,100×)
图12.57 肝脏,具有莫特细胞分化的淋巴瘤的肝受累,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淋巴样肿瘤性细胞的细胞质内充满许多无色、圆形球状体,与拉塞尔小体一致(MGG染色,100×)

12.3.7 恶性组织细胞性肿瘤

细胞形态学:大圆形、分散成分脱落,有时具有尾状、梭形或星状蓝色细胞质,有时含有小的透明球状体(图12.58);细胞核呈圆形、凹陷,有时呈不规则折叠轮廓,染色质呈粗颗粒状至聚集状,核仁突出;经常观察到多个细胞核(图12.59)。细胞吞噬作用(表现为细胞质内存在红细胞、白细胞或吞噬细胞碎片)可能偶尔检测到(图12.60)。细胞要么单独分散在背景中,要么聚集在肝细胞聚集体周围,有时受到非特异性损伤;在某些情况下,可检测到细胞外胆汁淤积。噬血细胞性肉瘤的特征是或多或少明显的红细胞吞噬现象(图12.61)。

图12.58 肝脏,组织细胞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大的圆形至卵形细胞,细胞质呈轻微嗜碱性,有时含有透明球状体;注意左侧肝细胞片中的胆汁淤积(MGG染色,100×)
图12.58 肝脏,组织细胞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大的圆形至卵形细胞,细胞质呈轻微嗜碱性,有时含有透明球状体;注意左侧肝细胞片中的胆汁淤积(MGG染色,100×)
图12.59 肝脏,组织细胞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圆形至卵形、有时凹陷的细胞核表现出严重的核大小不一和颗粒状至聚集的染色质;右侧的细胞具有多个细胞核(MGG染色,100×)
图12.59 肝脏,组织细胞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圆形至卵形、有时凹陷的细胞核表现出严重的核大小不一和颗粒状至聚集的染色质;右侧的细胞具有多个细胞核(MGG染色,100×)
图12.60 肝脏,组织细胞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些肿瘤性细胞表现出细胞吞噬作用(MGG染色,100×)
图12.60 肝脏,组织细胞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些肿瘤性细胞表现出细胞吞噬作用(MGG染色,100×)
图12.61 肝脏,噬血细胞性组织细胞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左侧的肿瘤性细胞表现出红细胞吞噬作用;注意右侧的异型有丝分裂(MGG染色,100×)
图12.61 肝脏,噬血细胞性组织细胞肉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左侧的肿瘤性细胞表现出红细胞吞噬作用;注意右侧的异型有丝分裂(MGG染色,100×)

通常,基于肿瘤性细胞的形态学外观,识别(或至少怀疑)组织细胞性肿瘤是相当明显的。尽管组织细胞性疾病的完整描述超出了本书的范围,但组织细胞肉瘤复合体[57]包括多种临床实体,从间质树突状细胞起源(主要表现为组织细胞肉瘤)到骨髓来源的巨噬细胞(表现为噬血细胞性组织细胞肉瘤)[58]。组织细胞肉瘤可能起源于单个部位,称为局限性组织细胞肉瘤;当扩散到远处部位时,称为播散性组织细胞肉瘤。肝脏与其他器官(如脾脏或淋巴结)一样,很可能在这种肿瘤的播散形式中受累,据我所知,文献中尚未描述原发性发病。已有研究描述了猫的组织细胞肉瘤伴肝脏受累[59]。

12.3.8 肥大细胞肿瘤

细胞形态学:中等至大圆形细胞存在,细胞质内充满不同数量的紫色异染性颗粒(图12.62)。根据染色技术,颗粒可能难以观察,并表现为聚集的嗜酸性物质;细胞核呈圆形,染色质呈颗粒状或致密状;肿瘤性细胞与嗜酸性粒细胞的关联是罕见的发现;肿瘤性肥大细胞倾向于聚集形成或多或少的群体,有时分散在背景中或在肝细胞附近聚集形成群体(图12.63)。

图12.62 肝脏,肥大细胞肿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大量肥大细胞,细胞质呈颗粒状,围绕着一小片肝细胞(MGG染色,100×)
图12.62 肝脏,肥大细胞肿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大量肥大细胞,细胞质呈颗粒状,围绕着一小片肝细胞(MGG染色,100×)
图12.63 肝脏,肥大细胞肿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大簇颗粒状差的肿瘤性肥大细胞聚集在肝细胞片周围(MGG染色,100×)
图12.63 肝脏,肥大细胞肿瘤,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犬。一大簇颗粒状差的肿瘤性肥大细胞聚集在肝细胞片周围(MGG染色,100×)

肝脏中大量肥大细胞的存在可能是原发性皮肤或黏膜皮肤肿瘤转移的标志,或内脏肥大细胞增多症(一种通常起源于脾脏的全身性肥大细胞疾病)的一部分。肿瘤性肥大细胞在肝脏中的扩散通常先于原发性皮肤病变,并代表转移。皮肤肥大细胞肿瘤分期时应包括肝脏的细胞病理学评估,因为超声评估在识别肝脏转移方面可能不太有用[60]。

与单个分散细胞的分布相比,肿瘤性细胞的聚集应被视为肥大细胞增多症肝脏定位诊断的鉴别标准[61]。除非数量众多,否则单个肥大细胞表明肥大细胞增多症累及肝脏的可能性相当小,必须调查与纤维化和慢性肝炎的相关性,因为当检测到纤维化的细胞病理学特征时,肥大细胞可能数量众多(见第8章)。此外,与非肿瘤性肥大细胞(小且具有粗大颗粒)相比,肝脏中的肿瘤性肥大细胞表现出大尺寸和不同大小和数量的细胞质颗粒。

尽管罕见,但肥大细胞肿瘤的原发性肝脏发病是可能的,先前已在一例患有肝脾淋巴瘤的犬中描述过[62]。

12.3.9 肝脾组织植入

这种罕见病变表现为多个软组织肿块,当正常脾组织在肝脏内生长时发生。这种病变可能发生在脾脏手术或其他创伤性原因将脾组织引入门静脉时[63]。尽管尚未有关于这种疾病的细胞病理学描述,但当在肝脏结节的涂片中观察到多形性淋巴样群体以及造血细胞时,应考虑肝脾组织植入。

12.4 转移性肿瘤

肝脏是最常见的转移受累器官,转移瘤比原发性肿瘤更常见[7]。因此,当在腹腔器官中识别出原发性恶性肿瘤时,肝脏多个结节的存在可能是由于转移。然而,仅通过细胞病理学检查,基于形态学特征确定原发性肿瘤的起源可能很困难,有时甚至不可能;需要完整描述临床和病史数据,以及通过成像技术进行准确评估,才能正确解释肝脏肿瘤性病变的特征。

尽管肝细胞增生性疾病的起源易于识别,但胆管细胞癌(主要当广泛扩散到肝脏时)可能与来自肠、胰腺、肾、前列腺、乳腺或膀胱的转移瘤混淆。肝类癌可能与位于其他部位的神经内分泌肿瘤的转移瘤混淆。原发性或转移性肉瘤(主要为血管肉瘤、肠道平滑肌肉瘤或胃肠道间质瘤)基于形态学特征更难识别,必须与临床和病史数据进行对比。淋巴瘤和其他圆形细胞肿瘤的肝脏定位必须与全身性疾病的肝脏受累区分开来。从这个角度来看,许多肿瘤性病变必须与临床和病史数据进行对比,以确定原发性肝脏肿瘤的存在。在无法做出明确诊断的情况下,只有尸检可能有帮助。

12.5 肝结节性病变取样方法的选择标准

如果对执行取样程序没有分析前禁忌证(凝血功能障碍或麻醉风险),则在细胞病理学和组织学评估之间选择取样方法的标准包括以下内容:

  • 采集的难易程度:细胞病理学检查应始终是评估肝结节性病变的首选方法,尤其是在超声评估期间可以通过细针毛细管抽吸(FNCS)取样时。细胞病理学研究提供的结果可用于对多种结节性疾病做出明确诊断,包括炎症性化脓性败血症病变、肝细胞癌、胆道和转移性非肝细胞恶性上皮性肿瘤(尤其是当原发性肿瘤的形态学特征可用时)、圆形细胞肿瘤和肉瘤。
  • 病变类型:主要归因于良性胆道新生物(胆管腺瘤)或血管肿瘤(血管瘤、高分化血管肉瘤)的腔隙性外观的结节性病变,由于它们释放的物质稀少,难以进行细胞病理学评估。组织学研究也具有诊断意义,但仅当在大量组织切片上进行时。
  • 诊断鉴别:每当细胞形态学不足以做出明确诊断,且在疑似恶性条件下时,应考虑组织病理学检查。如果细胞病理学检查提示增生性病变、肝细胞腺瘤或高分化肝细胞癌,组织病理学研究可以提供结论性诊断。然而,必须指出,这些病变之间的区分主要基于其边缘切片的特征;事实上,高分化肝细胞癌可以基于结构排列和对相邻实质的浸润行为来识别,并与增生性结节或腺瘤区分开来。因此,用于组织病理学研究的取样应在大量切片上进行,这些切片可以通过病变的完全切除获得,因为 Tru-Cut®取样可能不确定。
  • 组织学类型的识别:当需要区分相似的肿瘤类型(胆道或转移性来源的非肝细胞上皮性肿瘤、肉瘤、圆形细胞肿瘤)以进行临床和治疗管理,以及制定预后时,可能需要对组织切片应用免疫组织化学技术进行组织病理学研究。

图12.64中的诊断流程提供了基于从实性肝结节性病变获得的细胞病理学样本的可能形态学方面的程序标准。所示步骤应被视为一般指南,服从于可能发生的所有可能的形态学变量。

图12.64 取样肝结节时建议使用的流程;按照这些步骤,基于脱落细胞的形态学特征,可以识别肿瘤性或非肿瘤性条件
图12.64 取样肝结节时建议使用的流程;按照这些步骤,基于脱落细胞的形态学特征,可以识别肿瘤性或非肿瘤性条件

12.6 关键点

  • 正常肝细胞与取自结节性增生和肝细胞腺瘤的肝细胞无法区分。对比取自结节性病变和非结节性肝脏的细胞可能有助于诊断。
  • 大多数肝细胞癌是高分化的;经典的细胞病理学异型性标准通常不存在;最可靠的细胞病理学特征是聚集在肿瘤性肝细胞片周围的裸核。
  • 胆管细胞癌的肿瘤性细胞可能与恶性上皮性转移瘤的细胞无法区分。
  • 尽管大细胞淋巴瘤或LGL淋巴瘤通过细胞病理学易于识别,但猫的小细胞淋巴瘤可能与淋巴细胞性炎症具有相似的形态学特征。
  • 肿瘤性肥大细胞通常以小至中等大小的分散细胞片脱落。单个肥大细胞更可能是正常的或与纤维化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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