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炎症
在皮肤、肺部、前列腺等众多解剖部位的疾病诊断中,细胞学检查无疑简便、实用且成果显著;但当涉及肝脏时,它却变成了一处 “雷区”。一步不慎,就可能得出让临床医师困惑甚至误导诊疗的结果。细胞学检查通常能提供宝贵信息,尤其是在明确病原体是否为炎症过程的病因方面。然而,当肝实质存在炎症却未检测到病原体时,细胞学的诊断效力便会大打折扣。更具体地说,此时形态学数据会变得 “模糊不清”,往往需要通过组织病理学评估才能得出诊断。
细胞病理学在肝炎诊断中的价值存在差异是常见现象。Wang等人发现,在20只犬和11只猫中,细胞病理学仅正确诊断出5只犬和3只猫的肝炎[1]。Weiss则发现,非标准化的主观细胞病理学评估对预测组织病理学诊断肝炎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分别为93%和96%[2]。
出现这些差异的主要原因是肝炎的细胞病理学诊断标准具有主观性。只有考虑到肝脏独特的微观解剖结构,肝脏炎症的证据才有意义,而这通常需要进行组织病理学检查。然而,即使通过组织病理学,也往往难以轻易识别急性或慢性肝炎的病因,病因诊断常常悬而未决。尽管如此,当与组织学模式相结合时,细胞病理学上非特异性的炎症发现可能会获得诊断价值:小叶位置(门脉周围、小叶中部或小叶中心)、纤维化(或提示其即将发生的迹象)、分布情况以及与肝细胞损伤的关联、血管改变或胆道结构损伤的可能证据。例如,如果炎症集中在门脉周围区域,最可能的疾病是罕见的中毒性疾病,或由细菌/病毒病原体(通过门脉血或上行性胆管感染)引起的疾病。或者,如果在胆管附近或胆管内检测到炎症,则最可能是胆管炎或胆管肝炎(当胆管和邻近肝细胞均受影响时),其病因可能是感染性的或中毒性的。即使肝脏样本显示出明显且可重复的炎症,识别其主要病因通常也是不可能的。此外,在大多数病理状态下,肝脏会产生一种相当特殊的炎症模式,尤其是与在其他器官中检测到的炎症模式相比。例如,急性肝炎的特征包括炎症浸润、肝细胞凋亡、坏死(与病因成比例),在某些情况下还会出现再生[3]。除非检测到炎症过程,否则这些形态学特征在细胞病理学样本中可能难以(如果不是不可能)检测到,尤其是当它们仅少量存在时。
慢性肝炎的特征是除炎症、凋亡和坏死外,还存在纤维化[3]。这可以通过细胞病理学检查确定(详见第8章),但炎症和纤维化的作用、严重程度和分布(诊断所需的所有因素)只能通过组织病理学检查进行全面评估。因此,与其他器官不同,细胞病理学家必须始终牢记,在细胞病理学样本中检测到分散在肝细胞之间的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和巨噬细胞并不足以诊断化脓性、淋巴细胞性或肉芽肿性肝炎。在缺乏与炎症诊断相关的其他标准以及组织学检查的情况下,这些信息的特异性意义不大。
事实上,肝脏细胞病理学样本中大量白细胞的存在可能是肝脏炎症的标志,但应当指出,这存在其他非肝脏炎症相关的鉴别原因。第一种可能的情况是血液污染,尤其是当外周血的血液学检查显示白细胞增多时。通过肝脏针吸获取的血液可能含有肝细胞,但也可能含有足够数量的白细胞,从而提示潜在的炎症。因此,强烈建议对肝脏样本中血液的白细胞浓度与外周血的白细胞浓度进行差异计数。尽管这种方法尚未得到相关研究的证实,但从逻辑上可以认为,如果血液白细胞的差异计数与肝脏样本的差异计数相似,那么即使存在大量白细胞,也很可能是血液样本污染造成的。将差异计数作为排除血液作为中性粒细胞来源的经验方法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
除了炎症可能导致肝脏细胞病理学样本中白细胞数量增加外,髓外造血也可能提示白细胞的潜在炎症作用。然而,多种未成熟形式的存在降低了误解的可能性。尽管髓外粒细胞造血在幼龄动物中可能被视为正常现象(见第2章),但在败血性细菌疾病、某些慢性损伤期间,以及在原发性肝细胞肿瘤的实质内,髓外粒细胞造血可能会在门脉周围或小叶中心血管周围的结缔组织内发生。髓外髓系造血也存在于类固醇诱导的肝病犬中,有时与全身性急性或慢性炎症状态相关。
在淡化了细胞病理学在评估炎症性肝病中的作用之后,我承认,在某些情况下,细胞病理学可能足以识别疾病的病因,从而做出诊断。为了简化关于炎症过程的讨论,下面将分节讨论每种炎症细胞群的作用。
6.1 中性粒细胞的存在
细胞形态学:背景中或嵌入肝细胞之间可见数量不等的分化良好或退化的中性粒细胞(图6.1);在肝脓肿样本中,中性粒细胞的数量通常非常多,可能超过肝细胞的数量;化脓性炎症中可能存在细菌吞噬现象(图6.2和图6.3);在慢性炎症情况下,经常会伴随巨噬细胞或淋巴浆细胞(图6.4);肝细胞经常出现可逆性或不可逆性损伤(图6.5);可能伴随其他病理状态,如胆汁淤积或纤维化(图6.6)。






必须仔细评估和解释肝脏细胞病理学样本中中性粒细胞的存在和数量(表6.1);事实上,当它们分散在血性背景中且没有退化特征时,更可能是血液污染(图6.7)。在这种情况下,如前所述,与白细胞计数图进行比较会很有帮助。关于中性粒细胞计数与肝炎组织病理学诊断之间相关性的研究很少。最近,有研究评估了细胞涂片上观察到的中性粒细胞数量是否可用作肝炎的标志物。结果表明,在200个肝细胞中识别出≥6个中性粒细胞强烈提示肝炎,与主要病变无关[4]。还必须排除髓系造血,这可能发生在类固醇诱导的肝病犬或肝外炎症犬中;在这些情况下,髓细胞或带状粒细胞的存在是区分髓系造血与真正炎症的诊断关键(图6.8)。
表6.1 化脓性炎症的常见原因
| 常见原因 |
|---|
| 细菌感染(如大肠杆菌、链球菌、葡萄球菌等) |
| 胆管炎继发感染 |
| 肝脓肿 |
| 败血症相关的肝实质感染 |
| 药物或毒素诱导的炎症继发细菌感染 |


然而,我用于证实化脓性炎症过程的标准有所不同。通常,可以主观评估中性粒细胞的数量,当在大多数高倍视野中每2-3个肝细胞中存在大约2-3个中性粒细胞时,或当中性粒细胞占总有核细胞数量的主导时,认为其数量增加。中性粒细胞的形态学评估是强制性的,因为核溶解或核固缩的存在是炎症过程更可靠的标志——可能需要与其他炎症参数进行比较,包括高热、白细胞浓度、循环中性粒细胞的形态学特征和C反应蛋白(PCR)浓度。
表明中性粒细胞具有炎症作用的最有效形态学标准之一是它们的位置:聚集(图6.9)或嵌入(图6.10),而不是聚集在肝细胞聚集体的边缘或分散在底部。


即使检测到上述所有化脓性炎症特征,也必须记住这些发现通常是非特异性的,并且始终需要与组织学检查进行比较,尤其是为了确定炎症过程在肝小叶内的位置。
在我实践中遇到的化脓性肝炎病例中,细胞形态学发现包括极高的中性粒细胞/肝细胞比率、中性粒细胞退化的存在、背景中分散的坏死物质,以及在某些情况下细菌吞噬的证据。化脓性肝炎可能由多种主要病因引起,这些病因通常导致胆管炎、急性或慢性肝炎,有时与实质的继发性细菌感染相关。化脓性肝炎有时可能由脓肿引起(超声检查有助于证实),脓肿最常由通过门脉、上行胆管或直接创伤性穿透肝脏到达实质的细菌感染引起;此外,在非常小的动物中,它们也可能由来自脐静脉的感染发展而来。脓肿(有时较大)的另一个可能原因是原发性或转移性肿瘤内坏死或出血区域的细菌污染。
在急性或慢性胆汁淤积以及急性或慢性胆管炎的病例中,可能会观察到数量不等(从1-5个细胞/高倍视野到5-10个细胞/高倍视野)的分化良好或退化的中性粒细胞[5]。
患有猫传染性腹膜炎(FIP)的猫的肝脏中存在中等至大量分化良好的中性粒细胞,以及许多巨噬细胞,有时还有淋巴细胞和浆细胞(图6.11)[6,7]。炎症细胞有时会聚集在肝细胞周围形成黏附群(图6.12)。尽管细胞形态学特征是非特异性的,但当在猫的肝脏细胞病理学样本中观察到混合性炎症时,应将FIP视为鉴别诊断之一。一项研究表明,在22例肝脏细针抽吸样本中,14例混合性炎症细胞的存在与FIP一致[8]。
尽管罕见,但在与肉孢子虫科感染相关的肝脏中也发现了中性粒细胞[9]。


6.2 嗜酸性粒细胞的存在
细胞形态学:背景中、肝细胞聚集体周围可见数量增加的嗜酸性粒细胞(图6.13),有时嵌入肝细胞之间(图6.14);肝细胞可能出现可逆性损伤;有时会伴随其他炎症细胞群。


如前所述,为了正确识别真正的炎症,必须将肝脏抽吸物中的嗜酸性粒细胞数量与其在外周血中的百分比进行比较,以排除血液污染。细胞病理学中嗜酸性粒细胞数量足以表明炎症作用的病例确实非常罕见(表6.2)。在多年的实践中,我有幸观察到少数病例。嗜酸性粒细胞在幼龄动物中可能更为常见,可能与线虫、绦虫或吸虫幼虫移行有关,我认为这会引发炎症反应或超敏反应状态。然而,这很少能通过组织病理学检查得到证实。因此,我从未获得足够的经验来对文献中所述的病因进行评论,这些病因包括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综合征、非特异性反应性肝炎形式以及药物不良反应[3]。在一例患有肉孢子虫科肝炎的犬中,描述了与中性粒细胞和淋巴细胞相关的炎症性嗜酸性粒细胞成分[10]。
表6.2 嗜酸性炎症的常见原因
| 常见原因 |
|---|
| 药物不良反应 |
| 寄生虫感染(如线虫、绦虫、吸虫幼虫移行) |
| 超敏反应 |
| 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综合征 |
| 某些传染性疾病(如肉孢子虫科感染) |
6.3 淋巴细胞和浆细胞的存在
细胞形态学:背景中分散着小至中等大小、有时为大淋巴样细胞的多形性群体,以及数量不等的浆细胞,有时聚集在肝细胞簇周围(图6.15和图6.16);可能伴随其他炎症细胞(图6.17);可能出现肝细胞损伤(图6.18)、纤维化(图6.19)或坏死;也可能伴随胆管细胞。





与巨噬细胞一起,淋巴细胞和浆细胞可能是亚急性和慢性肝炎期间最常见的炎症类别(表6.3)。关于猫肝脏门脉淋巴细胞浸润的一些研究表明,其病因可能与慢性形式的胆管肝炎或化脓性胆管肝炎有关,尤其是当伴随中性粒细胞成分时。其他关于门脉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的研究表明,遗传和免疫因素在暴露于环境因素后,可能使某些动物易患这种病理过程[11]。目前,病因尚不清楚,但据信遗传和免疫因素可能使某些动物在暴露于多种环境因素后易发生肝脏病变。与中性粒细胞一样,尝试将它们与外周血白细胞计数进行比较将排除血液污染,并降低其可能的病理作用。细胞病理学样本中存在小淋巴细胞和浆细胞通常是亚急性或更可能是慢性炎症过程的标志,尤其是当伴随其他炎症类别时。在某些罕见情况下,纤维化和凋亡可能是相关病症(见第8章)。
表6.3 淋巴浆细胞性炎症的常见原因
| 常见原因 |
|---|
| 免疫介导性胆管炎 |
| 慢性肝炎或胆管炎 |
| 病毒性疾病 |
| 环境因素诱导的免疫相关炎症 |
在猫淋巴细胞性胆管炎(一种病因不明、可能为免疫介导的慢性疾病)的病程中,可能会检测到大量(小)淋巴细胞,有时还会伴随胆管源性上皮成分的聚集(图6.20)。淋巴细胞可能与浆细胞一起出现,有时其他炎症细胞靠近肝细胞聚集体,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会以胆汁栓的形式发现细胞外胆汁淤积。细胞病理学报告应包括对主要淋巴细胞和浆细胞炎症的描述,以鼓励进行深入的组织病理学研究,并允许进行鉴别诊断,包括淋巴细胞性胆管炎和不同形式的慢性肝炎。

最后但同样重要的是,当淋巴细胞数量丰富且为单形性时(图6.21),可能的鉴别诊断之一可能是原发性或转移性小细胞淋巴瘤。在不明确的病例中,仅通过形态学特征分析不足以做出明确诊断;然而,应当记住,细胞病理学样本可能是进行生物分子评估(抗原受体重排聚合酶链反应——PARR方法)的极佳诊断材料,这将允许调查可疑淋巴群体的克隆性。

6.4 巨噬细胞的存在
细胞形态学:圆形细胞脱落,细胞质丰富、呈不规则圆形,充满无色或染色的球状物质,有时存在细胞吞噬(吞噬红细胞或白细胞),细胞核呈圆形、卵形、裂片状或不规则形状,染色质聚集(图6.22)。巨噬细胞分散在背景中、肝细胞片附近,经常伴随其他炎症细胞(图6.23);巨噬细胞可能聚集形成上皮样聚集体,有时与中性粒细胞(图6.24)、淋巴细胞或浆细胞一起;根据细胞质内容物,可以识别脂肉芽肿(细胞质充满边界清晰的无色脂质球——图6.25)和色素肉芽肿(细胞质充满脂质球和蓝色物质颗粒——图6.26);含铁血黄素细胞的特征是细胞质充满金色至棕色颗粒物质(图6.27);巨噬细胞可能伴随不同程度的肝细胞损伤(图6.28)、纤维化或胆汁淤积(图6.29)。








如前所述,库普弗细胞(组织细胞起源的肝脏驻留细胞)在身体其他部位的炎症过程中可能类似于活化的巨噬细胞。活化的库普弗细胞与在其他解剖区域可检测到的巨噬细胞相同。在多种形式的肝病中(表6.4)可以检测到单个活化的巨噬细胞(可能伴随其他炎症细胞),它们的存在通常是非特异性的。巨噬细胞通常单独或小群聚集在肝脏中,这是肝细胞损伤的结果(由单细胞或局灶性坏死诱导,具有多种潜在原因),通常是非特异性的,除非结合临床、病史、实验室数据和超声检查进行评估。所描述的主要原因包括中毒、病毒、伴有纤维化的慢性炎症和肿瘤事件[12]。基于细胞病理学(与组织学相比)识别病原体的卓越能力,突出巨噬细胞的吞噬活性相对容易,尤其是在原生动物或真菌起源的情况下。
巨噬细胞可以组织成黏附程度不等、外观呈上皮样的群体,位于肝细胞聚集体之间,或有时与淋巴细胞或中性粒细胞相关。这与中性粒细胞炎症的不同之处在于,巨噬细胞通常不会浸润肝细胞片。必须识别巨噬细胞聚集体,最重要的是将其与任何肝细胞或胆管源性上皮聚集体甚至转移性上皮区分开来。识别标准主要是细胞质的外观:不清晰、大小不等地扩张,有时充满无色或有色细胞,以及多形性、主要为偏心的细胞核轮廓。
根据已发表的数据,肉芽肿性肝炎已被报道与巴尔通体属[13]、组织胞浆菌属[14]、利什曼原虫属[15]和分枝杆菌属[16]相关。最近,钩端螺旋体属与无明显肾脏受累的化脓性肉芽肿性肝炎相关[17]。根据我的经验,除利什曼原虫属外,导致肉芽肿性炎症的病原体的检测非常罕见。此外,在一项使用差异染色技术、荧光原位杂交(FISH)和聚合酶链反应(PCR)对25只犬的肝脏组织进行的研究中,未发现肉芽肿性肝炎的感染原因;在同一研究中,25只犬中有6只(24%)被诊断出同时存在全身性或局部性细菌感染[18]。因此,肉芽肿性肝炎的诊断通常是准确的,但无法明确识别病因。
细胞质充满蜡样质和含铁血黄素、泡沫状、无色球的巨噬细胞有时可能形成小的上皮样聚集体,定义为“脂肉芽肿”,以及淋巴细胞和浆细胞(图6.30)。这是实质局灶性或多灶性损伤的标志(通常是非特异性的),在那里它们聚集并保留肝细胞坏死灶性事件产生的碎片[19]。

从细胞病理学的角度来看,很难区分脂肉芽肿与所谓的“色素肉芽肿”:这些是巨噬细胞的上皮聚集体,它们吞噬了蜡样质和嗜碱性或棕色铁色素、含铁血黄素(图6.31),有时还有淋巴细胞和浆细胞。它们的意义尚不清楚,被认为是与年龄相关的损伤标志。

在肝脏淀粉样变性的情况下,巨噬细胞的细胞质可能充满粉红色至紫色、无定形至纤维状物质,被解释为淀粉样物质,因为它类似于涂片背景中存在的物质;偶尔巨噬细胞呈上皮样,并在细胞质内含有红细胞[20]。
表6.4 巨噬细胞性炎症的常见原因
| 常见原因 |
|---|
| 真菌疾病 |
| 原生动物疾病 |
| 慢性肝炎 |
| 不明原因(最常见) |
| 细菌感染(如分枝杆菌属、巴尔通体属等) |
6.5 肥大细胞的存在
细胞形态学:驻留肥大细胞表现为小的圆形细胞质,充满粗大的异染性颗粒,细胞核呈圆形、位于中央,染色质致密,主要嵌入肝细胞之间(图6.32),有时分散在背景中;数量极少的肥大细胞可能伴随混合性炎症(图6.33)。可能伴随纤维化(图6.34)。



肥大细胞通常存在于肝脏实质中,至少在犬中,它们主要位于小叶中心,数量非常少[21]。肝脏肥大细胞的形态学特征与正常黏膜皮肤肥大细胞不同:它们更小,细胞质更少,充满粗大的异染性颗粒,细胞核小而圆、位于中央[21]。在细胞病理学和组织学中,识别肥大细胞的最佳方法是应用特殊染色,如甲苯胺蓝,因为它们会强调细胞质的品红色。
尽管有时会与混合性炎症一起分散在背景中,但没有肝脏炎症情况将这种细胞类型与特定原因相关联。与肥大细胞数量增加相关的最常见病理过程是肝纤维化(表6.5),这可能是由于该细胞在慢性损伤和纤维化中的作用[22,23]。
表6.5 肥大细胞数量增加的常见原因
| 常见原因 |
|---|
| 肝纤维化 |
| 慢性肝炎 |
| 肥大细胞肿瘤(原发性或转移性) |
| 某些慢性炎症性疾病 |
当肥大细胞数量众多且聚集在肝细胞之间时,应归因于可能的原发性或转移性肥大细胞肿瘤,如第12章所述。
6.6 关键点
- 炎症是通过细胞病理学检查最难评估的病理过程;在没有组织学检查的情况下,尝试诊断炎症性肝病时应谨慎。
- 与真正炎症相鉴别的最重要情况是血液污染导致的白细胞存在。
- 当中性粒细胞发生退化或吞噬细菌时,它们在识别败血性肝炎方面具有重要的诊断价值。
- 极罕见的嗜酸性炎症病例由寄生虫移行引起的超敏反应或药物不良反应导致。
- 淋巴细胞性炎症通常是非特异性的。在猫中,大量多形性淋巴细胞应与淋巴细胞性胆管炎的诊断相关联。
- 巨噬细胞性炎症通常是非特异性的。在大多数情况下,无法识别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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