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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脉内脂质乳剂治疗指南

*继续教育 · 同行评议*

专栏:急诊医学/重症监护

静脉内脂质乳剂(intravenous lipid emulsion, ILE)疗法已从一种肠外营养工具,演变为兽医临床的一线救援治疗手段。

发布日期: 2026 年 7 月 1 日 | 期号: 2026 年 7/8 月刊

作者: Emilia Terradas Crespo(LV, MS, DACV [ECC])

Terradas Crespo 医生来自西班牙马略卡岛,2012 年毕业。毕业后她在比利时从事了一年的私人执业,随后在列日大学完成了轮转实习。之后她移居英国,作为一名急诊兽医执业 2 年。2018 年她赴美,在华盛顿州立大学(WSU)完成了急诊与重症监护(emergency and critical care, ECC)专科实习,并留校完成住院医师培训、获得兽医硕士学位。2022 年 9 月,她成为美国兽医急诊与重症监护学院(American College of Veterinary Emergency and Critical Care)认证专科医师。2023 年 1 月,她加入田纳西大学任 ECC 临床助理教授。最近,她于 2025 年 9 月加入俄克拉何马州立大学(OSU)任教。教学是 Terradas Crespo 医生的主要热情所在,她已在国内和国际会议上多次授课(含线下与线上)。凭借超过 30 小时的继续教育授课经验,她始终致力于兽医带教。她乐于处理各类急诊与危重症病例,具体临床兴趣包括床旁超声、多发伤管理、输血医学和机械通气。

摘要

在过去 15 年中,静脉内脂质乳剂(ILE)作为救援疗法,在人和兽医临床中用于治疗亲脂性药物中毒,已日益普及。ILE 的疗效主要归因于“脂质沉没(lipid sink)/脂质穿梭(lipid shuttle)”理论,即从血浆中清除毒素并将其转运至储存和/或解毒器官。临床证据支持 ILE 用于大环内酯类、拟除虫菊酯类、精神活性药物、灭鼠剂和非甾体抗炎药(NSAIDs)等中毒。当前剂量指南强调对重症中毒应尽早干预,采用标准化的快速推注加恒速输注方案。虽然 ILE 总体耐受良好,但兽医患者中报告的并发症从一过性到严重全身性反应不等。尽管存在这些风险,但在标准治疗失败、发生危及生命的亲脂性中毒时,其获益-风险比仍然有利,支持继续使用 ILE。

要点总结

• 静脉内脂质乳剂(ILE)是水包油的灭菌乳剂,常用大豆油制备。20% 的 Intralipid 是兽医临床最常用的产品。

• ILE 可用作肠外营养的组成部分、药物(如丙泊酚)的载体,也可作为亲脂性药物急性中毒的救援疗法。

• ILE 的给药方案为:先静脉快速推注 1.5 mL/kg,随后按 15 mL/kg 恒速输注 1 小时。

• 不良反应少见且多为一过性,包括角膜脂质沉积、胰腺炎、面部肿胀和瘙痒、意识水平改变,以及胃肠道症状。

静脉内脂质乳剂(ILE),又称静脉脂肪乳剂,是水包油的灭菌乳剂,借助乳化剂分散而成。最常见的乳化剂之一是蛋黄磷脂,其以单分子层形式同时具备亲水与疏水特性。[1] 甘油三酯是 ILE 的主要成分,可提供必需脂肪酸。当 ILE 作为亲脂性药物中毒的救援治疗使用时,属于标签外(off-label)用药,因其获批的适应症是肠外营养。

许多 ILE 配方含 100% 大豆油,形成富含 omega-6 脂肪酸的长链甘油三酯乳剂,其中包含亚油酸(omega-6)、亚麻酸(omega-3)、油酸(omega-9)、棕榈酸和硬脂酸。omega-3 和 omega-6 脂肪酸均属炎症介质,因为它们被用作类花生酸(eicosanoid)合成的底物。当有适当刺激时,omega-6 脂肪酸转化为花生四烯酸,进而产生促炎性类花生酸;而 omega-3 脂肪酸参与抗炎性类花生酸的生成。[1] 为平衡 omega-6 与 omega-3 脂肪酸含量,已使用鱼油、橄榄油和椰子油等其他油脂来配制 ILE。兽医临床使用的主要产品是 Intralipid 20%,其成分为大豆油。

适应症

ILE 自 20 世纪 60 年代起用于人类的肠外营养。2009 年首次用于兽医临床,当时 Crandell 等报道一只幼犬发生莫昔克丁(moxidectin)中毒并成功以 ILE 治疗。[2] 脂质乳剂还可作为药物(如丙泊酚、依托咪酯)的载体。[1]

在人类医学中,美国区域麻醉与疼痛医学学会(ASRA)目前推荐将 ILE 疗法作为局麻药全身毒性(local anesthetic systemic toxicity, LAST)的早期干预措施。[3] 2023 年,英国与爱尔兰麻醉医师协会更新了其重症 LAST 管理指南,与 ASRA 保持一致,推荐一旦识别出 LAST 即尽早给予 ILE。[4] ASRA 的 LAST 治疗清单见其网站。

作用机制

ILE 发挥作用的确切机制尚未完全阐明。提出的主要机制是清除特性与心肌性能改善的综合作用。[5-7]

清除特性

最初提出的机制是在血液内部建立一个与血浆相分离的脂质区室,毒素可溶于其中。[8] 由于毒素被保留在该脂质区室内,其血浆浓度会降低,从而减少其在组织中的可利用性、降低毒性。这被称为脂质沉没(lipid sink)理论。[8,9] 该理论后来演变为脂质穿梭(lipid shuttle)理论,即脂质区室被视为将毒素从靶器官(如心脏、大脑)转运至能够储存和/或协助解毒的器官(如肌肉、脂肪、肝脏、肾脏)的途径,而非单纯的储存区室。[3,6]

心肌性能

ILE 可通过多种机制改善心肌性能。首先,根据 Frank–Starling 定律,给予的 ILE 容量本身即可发挥作用:前负荷增加会导致每搏输出量增加,从而提高心输出量。其他提出的机制认为,ILE 可能通过作为脂肪酸能量来源对心肌细胞产生直接作用,可能增加细胞内钙浓度并升高血管阻力。ILE 还可以通过消除药物对心脏的毒性作用来改善心输出量。[3,5,6]

兽医临床中的应用

引起中毒物质的亲脂性是决定 ILE 治疗是否适用的首要因素。药物或其他毒素的亲脂性可通过正辛醇-水分配系数(即 log P)来估算。[5,8,9] log P > 1 的物质视为亲脂性;数值越高,物质亲脂性越强,越容易穿越血脑屏障,引起神经症状(表 1)。由于缺乏其他解毒剂,加之成本低、不良反应发生率低,ILE 被用作多种亲脂性物质中毒的一线治疗。

表 1(图片): 适用于静脉内脂质乳剂治疗的、具有合适 Log P 值的物质。左列为药物(DRUG),按类别划分(麻醉剂、心血管类、中枢神经系统/精神活性类、NSAID/类固醇类、杀寄生虫药/农药类、娱乐性物质、毒素、杂项);右列为对应的 Log P 值。注:Log P 即正辛醇-水分配系数;兽医文献中尚未报道 ILE 治疗涵盖表中全部物质的中毒;log P 越高,物质亲脂性越强,越容易穿越血脑屏障。

表 1:适用于静脉内脂质乳剂治疗的、具有合适 Log P 值的物质(各类药物的正辛醇-水分配系数)

抗寄生虫药

在兽医临床首次报道 ILE 治疗的病例中,一只 16 周龄的杰克罗素梗幼犬在与使用 2% 莫昔克丁驱虫的马接触后,开始呕吐并出现共济失调和震颤,进而发展为全面性抽搐发作。[2] 该幼犬在最初的 48 小时内接受了 2 次 ILE 推注及随后的恒速输注。第二次 ILE 输注一结束,恢复几乎立即发生。

2011 年,有报道将 ILE 用于治疗一只边境牧羊犬的伊维菌素(ivermectin)中毒[11],以及 3 只携带 *ABCB1*-1∆(旧称 *MDR1*)基因突变纯合子的犬。[12] 那只无基因突变的边境牧羊犬对 ILE 给药反应良好。然而,3 只基因突变纯合子犬在伊维菌素血药浓度下降后,仍未达到预期的恢复。推测是基因突变导致无法从大脑清除伊维菌素,这在 ILE 治疗无效中起主要作用。[12] 还有报道 ILE 成功治疗了一只犬继发于伊维菌素中毒的失明。[13] 猫的伊维菌素过量也有以 ILE 成功治疗的报道。[14]

有 3 只猫的氯菊酯(permethrin)中毒以 ILE 治疗的报道,这些猫在给予 ILE 后表现出主观上的快速临床改善。[15] 其他多项研究进一步巩固了 ILE 作为氯菊酯中毒(猫最常见的中毒之一)标准救援疗法的地位。[16-18]

莫昔克丁和伊维菌素属于大环内酯类抗寄生虫药,而氯菊酯属于合成拟除虫菊酯类。这些药物在兽医临床中毒很常见,因为相关产品在大动物和小动物中均常规用作预防用药,因此跨物种以不当高剂量接触很容易发生。自这些早期报道以来,另有数篇文献描述了 ILE 治疗类似中毒的获益。[19-21] ILE 能够快速逆转这些中毒,是兽医领域的一项重大进展(视频 1,由 Andrea Rincon 医生提供)。

精神活性药物

兽医文献中报道了数例精神活性药物中毒。[22-25] 两篇拉莫三嗪(lamotrigine,用于人类医学的抗癫痫药)中毒病例报告——一例为英国斗牛犬出现严重心脏毒性[22],另一例为混种犬出现神经功能障碍和心律失常[23]——均报道在给予 ILE 后,两只患犬的临床症状得到显著改善。

灭鼠剂与杀软体动物剂

灭鼠剂和杀软体动物剂是常见的家用产品,因此也是伴侣动物摄食后就诊急诊科的常见原因。

四聚乙醛(metaldehyde)用于园艺中防治蜗牛和蛞蝓(杀软体动物剂)。它通常与糖蜜或其他甜味产品混合,对伴侣动物极具适口性。它主要是一种神经毒素,可导致共济失调、抽搐和死亡;因其没有解毒剂,治疗一直以支持性护理为主。Lelescu 等报道一只摄食四聚乙醛、对抗癫痫药和支持性护理无反应的拉布拉多寻回犬幼犬,经 ILE 治疗成功管理。[26]

市售的鼠药有多种类型,作用机制各异。胆钙化醇(cholecalciferol,维生素 D3)摄食后可导致高钙血症、高磷血症和急性肾损伤。Voss 和 Chow 报道,在给予 ILE 后,2 只犬和 2 只猫的离子钙水平立即下降,而其他支持性治疗保持不变。[27] 然而,他们并未观察到胆钙化醇代谢物 25-羟维生素 D(25(OH)D)水平的相应下降,尽管胆钙化醇的 log P 高达 10.2。脂质穿梭理论或许能解释这一点:尽管 ILE 给药后其血浆浓度很高,但由于 25(OH)D 被分隔在“脂质穿梭”中,其毒性被削弱,离子钙随之下降/恢复正常。需要强调的是,ILE 或许有助于降低离子钙水平,但它应作为高钙血症患者标准长期治疗的补充,而非替代。

α-氯醛糖(α-Chloralose)既用作灭鼠剂,也用于安全制动和捕获野生鸟类,在美国和欧洲均获准使用。它主要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药物,可导致昏迷和死亡。其具亲脂性但 log P 相对较低,为 1.14;Lundgren 等未观察到 ILE 治疗对 25 只猫的 α-氯醛糖临床症状或血清浓度有任何影响。[28]

非甾体抗炎药

ILE 也已被成功用于治疗小动物的非甾体抗炎药(NSAID)过量。Herring 等报道了 3 只犬萘普生(naproxen)摄食的治疗,这些犬在 ILE 治疗后血清萘普生浓度显著下降。[29] Chumbler 等报道使用 ILE 治疗一只猫的卡洛芬(carprofen)过量。[30] 在该病例中,卡洛芬血清浓度在 ILE 给药后达到峰值,支持脂质穿梭理论。[30] 使用 ILE 治疗其他 NSAID(如布洛芬、罗贝考昔或双氯芬酸)过量的情况也已有报道。[21]

其他药物

其他药物,包括致震颤性真菌毒素(tremorgenic mycotoxins,图 1)、抗惊厥药(如苯巴比妥、溴化钾、伊派妥英)、氨氯地平、利多卡因、巴氯芬、合成大麻素、他达拉非和氨基甲酸酯类,也都有以小动物 ILE 治疗成功的报道。[20,21,31,32]

图 1:一只法国斗牛犬接受 Intralipid 20%(静脉内脂质乳剂)输注治疗疑似致震颤性真菌毒素中毒
图 1(图片): 一只 3 岁已去势雄性法国斗牛犬正在接受 Intralipid 20% 输注。该犬因震颤进行性加重 1 小时前来就诊。由于患犬数小时前曾翻找过一个装有发霉食物的垃圾桶,怀疑摄入了致震颤性真菌毒素。给予 1.5 mL/kg 的静脉内脂质乳剂推注,随后以 15 mL/kg 恒速输注 1 小时。患犬未再需要其他干预即恢复,次日出院。图片由 Mariana Pardo 医生提供。

剂量

在兽医临床中,亲脂性神经毒素中毒时 ILE 治疗的推荐方案与 ASRA 识别出 LAST 时的方案非常相似(框 1)。[6] 建议 ILE 输注时使用 1.2 µm 的过滤器。[33]

• 如果患畜对标准治疗有反应,则不适用 ILE 治疗。

• 在启动 ILE 治疗前,先进行生化检查以评估器官功能和电解质。纠正任何电解质紊乱,重点为钾、磷和钠。

• 先以 1.5 mL/kg 的初始静脉内 ILE 推注,于 1 至 2 分钟内给予。

• 随后以 15 mL/kg 恒速输注 1 小时。

• 如果患畜存在容量超负荷风险,应在给予 ILE 期间停用所有其他输注,并考虑降低速率(4 mL/kg)并延长给药时间(4 小时)。

• 停止 ILE 治疗后 4 至 6 小时评估患畜。

• 若无临床改善,进行微量血细胞比容检测。若血浆不呈脂血或未溶血,则重复 ILE 推注加恒速输注,剂量均与上述相同。

框 1. ASRA 静脉内脂质乳剂给药方案[3]

以下方案推荐用于人类和兽医临床中识别出局麻药全身毒性(LAST)时:

• 初始静脉推注 1.5 mL/kg,于 2 至 3 分钟内给予。

• 随后立即以 15 mL/kg 恒速输注 1 小时。

• 若患畜仍不稳定:

• 重复推注

• 将输注加倍(30 mL/kg),并在血流动力学稳定后继续

• 最大推荐剂量为 12 mL/kg,依据 FDA 的建议:成人肠外营养中 Intralipid 20% 前 24 小时用量不超过 12.5 mL/kg,儿童患者不超过 15 mL/kg。[33]

ASRA = 美国区域麻醉与疼痛医学学会

在严重、危及生命的中毒中,可考虑更高剂量。在大鼠模型中,20% ILE 的半数致死量约为 67.7 mL/kg,多数死亡源于容量超负荷而非乳剂的化学特性。[34] 不过,ILE 的确切剂量尚未充分确定。

市面上有 30% 浓度的 ILE,在大鼠模型中其恢复速度比 20% 浓度更快。[35] 作者本人仅使用过 ILE 20%,在多数以 ILE 治疗亲脂性药物的病例中均取得良好效果。要确定使用 20% 与 30% ILE 的获益-风险比,还需要更多研究。

当因改善缓慢或无改善而考虑更高剂量和重复方案时,作者总是检查血清脂血情况。若存在血清脂血,则不再给予 ILE;可在 4 至 6 小时后复查血清。作者从未需要在单例病例中给予超过 3 次 ILE 剂量。

注意事项

ILE 产品可在无菌置管后经外周静脉导管给药。若发生外渗,采用温热敷和包扎等支持性护理即可充分处理。[19] 由于 ILE 的亲脂特性,在给予作为支持性治疗一部分的其他亲脂性药物时必须注意,这些药物可能被 ILE 清除。[6]

必须遵循制造商关于处理和储存的建议,以避免产品污染导致脓毒症。建议将 ILE 储存在 25 °C(77 °F)以上。未立即使用的开启后药袋可在 2 °C 至 8 °C(36 °F 至 46 °F)间储存,但应在 24 小时后丢弃。[33]

不良反应

决定 ILE 安全性的特征之一是平均乳滴粒径(mean droplet size, MDS)。为制备 ILE,必须将水、油和乳化剂的混合物多次强制通过小孔径。根据所得乳滴粒径,这些乳剂被分类为宏乳剂(MDS > 1 µm)、微型乳剂(MDS < 1 µm)和微乳剂(MDS < 0.1 µm)。[5] Intralipid 20% 的最终 MDS 约为 0.5 µm。[33] 当 MDS 大于 1 µm 时,发生炎症反应和微血管栓塞的风险增加。[5] ILE 的成分也可能在对其任何成分(如蛋、大豆)过敏的动物中引起过敏反应。[33]

虽然罕见,但人类医学中已报道肠外营养给予 ILE 后出现若干不同不良反应,包括呼吸窘迫、[36-39] 胰腺炎、[37] 高脂血症、[38] 脂肪超载综合征、[39] 急性肾损伤、[40] 和心脏栓塞。[40] 已知脂肪超载综合征与快速输注基于大豆油的 ILE 相关,导致一系列症状,包括全血细胞减少、凝血功能障碍、肝脾肿大、黄疸、头痛和发热。[39]

兽医临床中与 ILE 给药相关的不良反应也已有报道。血清脂血是最常见的反应之一,可能继而导致胰腺炎。[16,20,29,30] Seitz 等描述了一只因氯菊酯中毒就诊并接受 ILE 治疗的猫出现持续性脂血和疑似角膜脂质沉积。[41] 该病例给药剂量遵循上述方案,即先推注 1.5 mL/kg,随后以 0.25 mL/kg/min 恒速输注。一周后,疑似角膜脂质沉积无需进一步干预即消退。还报道过一只猫在给予 ILE 后出现面部瘙痒,[17] 以及一只犬 ILE 外周外渗后出现肿胀和疼痛。[19]

一项回顾性研究汇总了 300 只犬和 100 只猫的不良反应,犬的发生率为 6.4%,猫为 4%。[21] 犬最常见的不良反应为意识丧失(25%),其次为高热(12.5%)、一般行为减退(12.5%)、呕吐(12.5%)和腹泻(12.5%)。其他不良反应包括意识水平降低、心动过缓、呼吸暂停/呼吸困难,以及共济失调。在猫中,没有单一不良反应占主导;呼吸急促、血栓性静脉炎、半昏迷状态、嗜睡和心动过缓均有报道。近期,Torrente 等报道一只猫出现 4 型肾小管性酸中毒,怀疑与 ILE 给药相关。[42]

Epstein 等报道使用手动血浆置换治疗一例 ILE 过量。[43] 该犬为治疗巴氯芬中毒而意外总共接受了 142 mL/kg 的 ILE,出现高血压、溶血、血小板减少、重度高甘油三酯血症、低血糖、急性肾损伤和眼部脂质浸润。[43]

尽管存在不良反应的潜在风险,但当获益大于潜在损害时(正如许多危及生命的中毒所见),不应劝阻 ILE 给药。

总结

ILE 疗法已从一种肠外营养工具,演变为兽医临床的一线救援治疗手段。ILE 为常见中毒(从大环内酯类到某些 NSAID 和精神活性药物)提供了经济且快速的有效干预。

尽管该疗法总体安全、耐受良好,但临床医生仍须对持续性脂血、容量超负荷和胰腺炎等潜在不良反应保持警惕。遵循标准化给药方案并监测血清脂血水平,可确保在最大化快速解毒获益的同时将风险降至最低。随着研究不断优化最佳浓度,ILE 正成为伴侣动物许多危及生命中毒管理中的一项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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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Terradas Crespo E. A Guide to Intravenous Lipid Emulsion Therapy. Today's Veterinary Practice. 2026 Jul/A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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