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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iCatCare 猫慢性肾脏病诊疗共识指南

来源: J Feline Med Surg. 2026 Sep 3;28(9):1098612X261466553. doi: 10.1177/1098612X261466553(PMCID: PMC13554608)

作者: Samantha Taylor(专家组主席)、Natalie Finch、Sarah Caney、Jonathan Elliott、Rebecca Geddes、Femke Mortier、Valerie Parker、Jessica Quimby、Gilad Segev、Joanna White

摘要

实践相关性: 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在老年猫中常见。早期诊断有助于及早采取干预措施以延缓疾病进展并尽量减少临床症状。按照国际肾脏兴趣学会(International Renal Interest Society, IRIS)的 CKD 分期系统进行管理,可使患猫获得更长的生存期和良好的生活质量。

目的: 本《2026 iCatCare 猫慢性肾脏病诊疗共识指南》提供 CKD 发病机制的相关信息、诊断与疾病分期的指导,以及药物和营养治疗的实用内容。指南还讨论了优化家庭和兽医诊所环境以积极影响心理健康、进而影响身体健康,以及与整个兽医团队和照护者协作以延缓疾病进展并最大化生活质量。

临床挑战: 患猫在 CKD 早期阶段可能表现出极少或没有临床症状,这可能导致诊断延迟。该病通常呈进行性发展,管理需要综合考虑多种因素以解决临床症状。高钙血症、高血压、蛋白尿和贫血等并发症可能出现并需要治疗。此外,由于高龄是 CKD 的风险因素,患猫可能伴有重要的共病,这些共病需要权衡,并对肾脏产生影响。照护 CKD 患猫可能导致照护者负担。因此,支持照护者、根据个体患猫定制监测方案,以及让兽医团队和护理团队共同参与非常重要。

证据基础: 本指南由国际猫科医疗协会(International Cat Care, iCatCare)兽医学会召集的专家组制定。信息基于现有文献、专家意见和专家组成员的临床经验。

特定缩写: ACE = 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CKD = 慢性肾病基础上的急性肾损伤;AKI = 急性肾损伤;ARB = 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CKD = 慢性肾脏病;CKD-MBD = CKD 矿物质和骨代谢紊乱;FGF23 =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 23;GFR = 肾小球滤过率;iCa = 离子钙;ICGN = 免疫复合物性肾小球肾炎;IRIS = 国际肾脏兴趣学会;PTH = 甲状旁腺激素;SDMA = 对称二甲基精氨酸;UPC = 尿蛋白/肌酐比值

关键词: 肾脏、肌酐、尿液分析、磷酸盐、饮食

引言

慢性肾脏病(CKD)是猫发病的常见原因。此前的《ISFM 猫慢性肾脏病诊断与管理共识指南》[1] 由当时的国际猫科医学学会于 2016 年发布,为临床医生提供了该病的实用信息。然而,过去 10 年间的大量研究在 CKD 的病因、早期诊断和管理策略方面推进了对该病的认识。

国际猫科医疗协会(iCatCare)兽医学会发布的《2026 iCatCare 猫慢性肾脏病诊疗共识指南》力求提供更新信息——并新增了关于共病、麻醉和镇痛的专门章节——同时讨论早期诊断的重要性,以便整合延缓 CKD 进展的措施。此外,伴随本指南还有 iCatCare 兽医学会提供的配套资源——面向照护者的 CKD 患猫管理指南,以及面向护士和技术人员的资源,以促进以团队为基础的方法来处理这一重要疾病。

面向照护者的资源

面向照护者的资源: iCatCare 制作了两份照护者资源,以补充本指南提供的信息和建议:《管理慢性肾脏病患猫:照护者指南》和《慢性肾脏病患猫照护者监测表》。可作为补充材料获取,照护者指南也可在 icatcare.org/cat-advice/cat-carer-guides 获取。

CKD 的患病率与常规健康筛查的重要性

兽医经常遇到 CKD,一般而言,该病在年轻猫中的患病率很低,随年龄增长而变得更加常见[2-4]。先天性肾脏病通常在 3 岁以下的猫中被识别,此后 CKD 患病率下降,从 6 岁起再次上升[5]。CKD 是老年猫中最常被诊断的疾病之一,多项研究报告所有 12 岁以上猫的患病率为 28–81%[5-8]。在一项针对英国 5 岁及以上猫的调查中,CKD 是最常见的死因;死于肾脏疾病者占研究猫只的 13.6%,死亡中位年龄为 15 岁[9]。在一项瑞典研究中,肾脏疾病也是 13 岁前死亡的投保猫最常见的死因[10]。

许多患有 CKD 的猫可能在疾病晚期才被诊断,因为它们在早期阶段很少表现出临床症状。然而,早期诊断和干预可以在适当时候实现监测,以及启动饮食和其他治疗措施。因此,建议对 ≥7 岁的猫进行筛查。筛查通过对无症状猫也进行定期体重测量、血液检查和尿液分析来实现[1,2]。对于 7–10 岁的成熟成年猫,建议每年检查一次,而老年猫(>10 岁)最好每年进行两次常规健康检查[2,11,12]。

在比利时根特大学的两项前瞻性研究中,这种健康筛查在表面健康的老年猫中发现了 8% 的亚临床 CKD(IRIS 2 期或更高)[13,14]。该病在表面健康的老年猫(15%)中的发生率显著高于成熟成年猫(3%)[14]。在首次筛查中被确认为健康的猫中,另有 24% 的 ≥11 岁猫和 8% 的 7–10 岁猫在 2 年内出现了氮质血症[14]。因此,即使初次健康筛查结果无异常且猫无氮质血症,也建议对老年猫进行纵向监测并评估个体猫的系列实验室数据,以便更早识别变化(例如肌酐呈上升趋势或肌酐突然升高)[11,12,14,15]。

CKD 的病理生理学

CKD 的风险因素

年龄是猫 CKD 最一致的风险因素[6]。老年猫出现与肾脏老化一致的组组病理学变化[16],提示与年龄相关的结构改变可能增加肾脏对进一步损伤的易感性。此外,猫科动物(包括家养和野生种类)存在与物种相关的 CKD 易感性,其专性食肉动物状态被认为可能促成这一风险[17]。肾小管脂质蓄积是一种物种特异现象,可能在 CKD 的发病和进展中发挥重要作用[5,16,18]。与专性食肉动物状态相关的饮食因素——如高蛋白[19,20]和高磷酸盐[21]摄入、较高的饮食酸负荷[22]以及肠道来源尿毒症毒素谱的改变[23]——可能是 CKD 发病中的促成风险因素。

若干共病与发生或加重 CKD 的风险增加相关。这些共病包括甲状腺功能亢进[24]、持续性(包括临界性)蛋白尿(可能由高血压引起)[25-27]、反复肾缺血事件和反复输尿管梗阻[5,28]。此外,队列研究已将牙周病确定为潜在风险因素[29,30],表明慢性炎症和全身性疾病可能影响肾脏健康。频繁疫苗接种状态也被提出作为风险因素[29],但目前的证据仍然有限,需要进一步研究。

CKD 猫的组织病理学病变
CKD 猫的组织病理学病变: 猫 CKD 的主要组织病理学病变被认为不可逆,包括间质性炎症、肾小管变性、纤维化和肾小球硬化(图 1)[31]。这些病变随 IRIS 分期加重[31]。CKD 猫的肾脏中也存在管周毛细血管稀疏[32]。在提交给国际兽医肾脏病理服务机构的蛋白尿猫(尿蛋白/肌酐比值 [UPC] >0.2)肾活检中,58% 患有免疫复合物性肾小球肾炎(ICGN)[33]。
图1 肾小管间质性肾炎组织学切片
图 1 肾小管间质性肾炎(tubulointerstitial nephritis)的组织学切片(三色染色),这是猫慢性肾脏病(CKD)的典型改变。该图展示了健康肾小管之间散布的局灶性间质炎症、纤维化和肾小管丢失区域(蓝色、紫色)。图片由 Shannon McLeland 提供。

猫 CKD 的已知病因

在大多数患有 CKD 的猫中,无法确定其潜在病因;如果进行肾活检,组织病理学(见"猫 CKD 的组织病理学病变"框)显示为病因不明的慢性肾小管间质性肾炎[34]。然而,有一些公认的疾病或状况已知或怀疑是 CKD 的诱因(框 1),如下文所述。

框1 猫 CKD 的潜在病因

框 1. 猫 CKD 的潜在病因

  • 特发性 CKD(最常见)
  • 先天性和遗传性病因
    • 多囊肾病(图 2)
    • 遗传性淀粉样变性
    • 幼年型肾病
  • 肾小球疾病
    • 免疫复合物性肾小球肾炎(ICGN)
  • 梗阻性和肾后性病因
    • 输尿管结石
    • 输尿管狭窄
    • 肿瘤性梗阻
    • 输尿管缩窄
    • 肾积水
  • 感染性病因
    • 细菌性肾盂肾炎
    • 病毒:猫白血病病毒、猫传染性腹膜炎
    • 寄生虫:肾膨结线虫(Dioctophyma renale)
  • 中毒性病因(慢性或延迟效应)
    • 植物:百合
    • 药物:非甾体抗炎药、化疗药物、氨基糖苷类
    • 化学品:乙二醇、重金属(如铅)
  • 血管和血流动力学病因
    • 全身性高血压(通过蛋白尿)
    • 肾缺血
    • 血栓栓塞性疾病
  • 内分泌和代谢紊乱
    • 甲状腺功能亢进
    • 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
    • 糖尿病
    • 高钙血症
  • 肿瘤性病因
    • 肾淋巴瘤
    • 肾癌(图 3)
    • 浸润性肿瘤
  • 医源性病因
    • 反复低血压麻醉
    • 慢性肾毒性物质暴露
    • 累及肾脏的放射治疗
  • 急性肾损伤(AKI)的后遗症
饮食中无机磷酸盐在 CKD 发展中的作用

饮食中无机磷酸盐在 CKD 发展中的作用: 来自人类医学的流行病学证据表明,摄入大量含有可溶性无机磷酸盐来源的加工食品是 CKD 发展的风险因素[35-37]。研究表明,食物的磷酸盐含量在猫 CKD 的发展中也可能很重要[21,37,38]。体外和实验模型表明,如果每餐后血清磷酸盐浓度升高,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 23(FGF23)和甲状旁腺激素(PTH)会抑制肾脏对滤过磷酸盐的重吸收;这导致近端曲小管磷酸盐浓度升高,引发细胞应激、肾单位死亡、间质纤维化和炎症等过程[37]。猫粮包装上并不总是标注磷酸盐含量。此外,磷酸盐来源、钙磷比和喂食模式可能会影响个体猫餐后磷酸盐离子吸收的速度。未来在常规健康筛查中评估成年猫餐后血清磷酸盐或 FGF23 浓度的研究,可能有助于确定每只猫的膳食磷酸盐安全水平。

遗传/先天性 CKD 病因

常染色体显性多囊肾病是 PKD1 基因突变的结果,是猫最突出的遗传性疾病,影响全球 38% 的波斯猫(占所有猫的 6%)[39]。

遗传形式的淀粉样 A 淀粉样变性(AA 淀粉样变性)在阿比西尼亚猫、索马里猫、暹罗猫和东方猫中被识别,其中淀粉样蛋白沉积可导致多器官功能障碍,导致肾功能下降或肝破裂和致命性出血。目前正在进行研究以确定与该病相关的基因变异[40,41]。此外,AA 淀粉样变性已在患有快速进展性 CKD 的收容所猫中被报道,推测慢性炎症可能触发了淀粉样蛋白沉积,或可能发生了水平传播[42]。

未来,我们对猫特发性 CKD 遗传风险因素的认识很可能会扩展。最近的研究发现,编码猫巨噬细胞凋亡抑制剂(一种参与肾脏修复的蛋白)的基因中的遗传变异与 CKD 中肾功能下降相关[43]。

肾结石病

长期以来一直存在争论:是肾结石导致 CKD,还是 CKD 导致尿石症。猫的绝大多数肾结石是草酸钙[44,45],使其不可能溶解。流行病学研究表明,偶然发现的肾结石与老年猫 CKD 的进展无关[46],但移动并导致输尿管梗阻的肾结石可导致严重的肾脏损伤——损伤程度与梗阻的程度和持续时间均成正比。

图2 波斯猫多囊肾超声图像
图 2 波斯猫多囊肾的超声图像。图片由 Lumbry Park Veterinary Specialists 提供。
图3 肾癌
图 3 一只 11 岁猫的肾癌,表现为氮质血症和单侧肾肿大。图片由 Samantha Taylor 提供。

单侧输尿管梗阻在临床上很容易被忽视,因为当对侧肾功能正常时不会出现氮质血症。然而,随后的损伤可导致受影响肾脏明显纤维化和萎缩。两肾之间大小差异 >0.7 cm 被称为"大肾-小肾综合征"(图 4)[47],33% 的上尿路(肾和/或输尿管)结石猫中已记录到这种情况[45]。

图4 大肾-小肾综合征
图 4 "大肾-小肾综合征"发生于既往未被发现的单侧输尿管梗阻导致一侧肾脏损伤,随时间推移该肾发生纤维化和萎缩。对侧肾脏代偿性肥大以帮助提高整体肾小球滤过率。如果第二侧肾脏遭受输尿管梗阻,大小差异可能加剧,这可能就是猫表现为氮质血症和不适的时刻。图片由 Rebecca Geddes 提供。

当识别出输尿管梗阻时,由于结局更好,推荐手术干预而非药物治疗[48]。然而,药物治疗也可获得良好结局,年轻和更远端的较小尿石与成功治疗显著相关[49]。在通过手术恢复从肾脏到膀胱的尿流(例如皮下输尿管旁路置入、输尿管再植术)后,猫应被视为患有 CKD;这在未来疾病进展方面似乎与特发性 CKD 类似[50]。

急性肾损伤

任何由肾损伤引起的 AKI 病因(例如肾盂肾炎、毒素或药物相关、缺血性损伤或肾后性梗阻)都应被视为随后发生 CKD 的促成因素[51]。

高钙血症与肾钙质沉着症

肾钙质沉着症是钙在肾实质中的沉积,在猫中通常由肾髓质中的磷酸钙沉积组成[52]。氮质血症性 CKD 猫的组织学肾钙质沉着症发生率高于非氮质血症猫[53]。

肾钙质沉着症与 CKD 进展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回顾性数据表明,肾钙质沉着症的形成需要时间,因为快速进展性 CKD 且生存时间较短的猫在尸检时最不可能显示镜下肾钙质沉着症[52]。对接受肾脏饮食管理的高钙血症猫的前瞻性研究表明,它们更可能发生肾钙质沉着症[54]。反过来,与未发生肾钙质沉着症的肾脏饮食猫相比,这与血清肌酐、磷酸盐和 FGF23 随时间更大幅度升高相关,提示肾钙质沉着症可能促成 CKD 进展[54]。因此,喂食肾脏饮食时,应监测血清钙(最好是离子钙)。如果出现高钙血症,将需要采取降低血清钙的措施(见"高钙血症的管理")。

肾小球疾病

肾小球肾病是 CKD 的不常见病因,但识别它们很重要。原发性肾小球疾病包括 ICGN 和非免疫复合物性肾小球肾炎[55]。ICGN 是蛋白尿性肾脏疾病的重要病因,通常影响较年轻的猫,表现为氮质血症、显著蛋白尿、低白蛋白血症、贫血、肾肿大[33],部分病例还出现浆细胞性足垫炎[56]。由于早期诊断和管理可增加疾病控制的机会,氮质血症患者应进行尿液分析,包括蛋白定量。

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

原发性醛固酮增多症是由于肾上腺肿瘤或增生导致醛固酮分泌过多所致,是猫不常见的内分泌病,但 CKD 是经常报道的共病[57]。过量醛固酮可能通过刺激纤维化直接促成 CKD 的发展,并且相关的全身性高血压会造成进一步的肾损伤[58]。重要的是,CKD 猫可能有肾上腺增生,因此在诊断醛固酮增多症之前应进行适当的诊断性检查[59]。

CKD 的进展

CKD 的进展可遵循两条主要途径。第一种,疾病由于持续的肾内过程而逐渐且连续地进展,最终导致肾单位丢失,功能性实质被纤维化组织替代。第二种是阶梯式轨迹,以离散的 AKI 发作为特征。其中一些发作可能是亚临床的且未被注意,但仍会促成疾病进展,而另一些发作在临床上明显,被归类为慢性肾病基础上的急性肾损伤(acute-on-chronic kidney disease, ACKD)[60,61]。这两种途径的相对患病率和影响仍未被完全理解。

AKI 的所有已知病因,包括缺血、感染、炎症和肾毒性,都是 ACKD 的潜在诱因。在一项猫 ACKD 研究中,缺血、输尿管梗阻和肾盂肾炎是最常见的推定病因;然而,在 66% 的病例中,病因在就诊时和整个病程中始终未被确定[61]。

AKI 和 CKD 传统上被视为不同的临床实体。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存在双向相互作用——CKD 是 AKI 的风险因素[61],而 AKI 发作可能启动或加速 CKD 的进展[51]。

与 CKD 进展相关的因素

多项研究的发现表明,若干因素与猫 CKD 的进展相关。蛋白尿的严重程度与生存时间密切相关[62],而 UPC 是诊断后 12 个月内 CKD 进展的独立预测因子[63]。涉及 CKD 矿物质和骨代谢紊乱(CKD-MBD;框 2)的变量也与 CKD 进展和结局相关:血清磷酸盐浓度升高与诊断后 12 个月内进展相关[63],也与生存时间短相关[70];诊断氮质血症性 CKD 时较高的血清 FGF23 浓度同样与疾病进展和死亡率相关[71]。

框2 CKD矿物质和骨代谢紊乱

框 2. CKD 矿物质和骨代谢紊乱

CKD-MBD 描述的是 CKD 发生时出现的生化异常、软组织钙化和骨改变(图 5)。这些异常源于肾小球滤过率(GFR)降低,导致磷酸盐的尿排泄减少,最终在 CKD 后期导致高磷血症。在猫中,临床上记录到的主要异常是血清磷酸盐浓度升高、磷调素 FGF23 和/或 PTH 浓度升高,以及肾钙质沉着症的发展[64]。然而,血管钙化、肾性骨营养不良和甲状旁腺增生也有记录[65],尽管在临床患者中很少被识别。

CKD-MBD 促成 CKD 的进展,并与死亡率增加相关。

CKD-MBD 的治疗

猫 CKD-MBD 治疗的重点是减少饮食磷酸盐摄入。这通常可以通过喂食限磷的肾脏饮食和/或在磷酸盐仍高于目标范围时添加膳食磷酸盐结合剂来实现(见后文)。兽医治疗性肾脏饮食应优先于磷酸盐结合剂,因为大量研究表明,给 CKD 猫喂食这些饮食可带来显著的生存获益[66-68]。当尽管采取了饮食干预,血清磷酸盐仍高于相关 CKD 分期的 IRIS 目标时,应在饮食中添加磷酸盐结合剂(见"IRIS 分期")。对于非氮质血症性 CKD(血清磷酸盐在 IRIS 目标 <1.45 mmol/l [<4.5 mg/dl] 范围内)中的磷限制使用,可以通过测量血清 FGF23 来指导。IRIS 的建议是,如果 FGF23 浓度超过 400 pg/ml,则可能需要进行磷限制[69]。

从诊断起前 3 个月的监测有助于预测进展,提示连续监测肌酐、磷酸盐和体重可以识别进行性 CKD 与稳定疾病的猫;进行性 CKD 猫的生存时间显著缩短(>60% 在诊断后 365 天内死亡)[72]。与 CKD 进展相关的其他因素包括贫血[63]、尿毒症毒素(框 3)[74]和低钾血症[77]。

CKD 的临床症状

与 CKD 相关的临床症状通常起病隐匿且往往非特异性。历史上和较近期研究中最常报告的体征是多尿(polyuria, PU)、多饮(polydipsia, PD)和体重减轻,其次是食欲减退和呕吐[78-80]。其他常见体征包括嗜睡和虚弱,尽管许多猫没有临床症状,可能仅通过健康筛查被诊断[14,80,81]。体重减轻(图 6)通常起病缓慢[82],可能由于与 CKD 并发症(如低钾血症、贫血、酸中毒、便秘和脱水)相关的恶心和不适,以及厌食物质蓄积导致的食欲调节紊乱而发生[83]。

图6 CKD 猫的体重减轻
图 6 体重减轻在 CKD 猫中很常见,可能是唯一的临床症状。这只患猫还有不良的被毛和肌肉状况下降,这是 CKD 猫进一步的典型表现。图片由 Sarah Caney 提供。

隐匿性体重减轻和肌肉量丢失可能被照护者忽视,或被错误地归因于年龄。一项对 500 多只猫的大型研究报告,CKD 诊断前 12 个月体重中位数下降 8.9%,但发现体重减轻在诊断前 3 年就已存在,并在诊断后加速[82]。不应忽视非预期体重减轻或体况评分(body condition score, BCS)或肌肉状况评分(muscle condition score, MCS)的恶化,这些情况应促使考虑进一步诊断性检查。

框3 尿毒症毒素

框 3. 尿毒症毒素

尿毒症毒素是 GFR 下降患者体内蓄积的物质,可产生多种有害效应。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作为蛋白质分解代谢废物的尿毒症毒素(例如硫酸吲哚酚、对甲酚硫酸盐),因为它们被认为不仅具有负面病理生理效应,而且会促成尿毒症的临床综合征。蛋白质分解代谢产生的尿毒症毒素通过结肠中的蛋白质发酵产生[73]。

CKD 猫血清尿毒症毒素浓度升高,这一因素与疾病进展相关[74-76]。有趣的是,即使是 IRIS 2 期猫(见"IRIS 分期")的尿毒症毒素浓度也可能显著高于对照猫,并且硫酸吲哚酚升高与氮质血症性 CKD 的发生相关[23,75]。

尿毒症毒素的产生因菌群失调而加剧。CKD 猫可能存在粪便菌群失调,其特征是基于 16S 核糖体 RNA 基因测序的粪便微生物多样性和丰富度下降[75]。

CKD 较少见的体征包括因低钾血症导致的颈部腹屈(图 7)[84],以及因尿路感染(urinary tract infection, UTI)和便秘导致的下泌尿道体征[85,86]。便秘可能提示慢性脱水和/或低钾血症。晚期 CKD 猫可能出现尿毒症性口臭和口腔溃疡(图 8)[79]。

图7 低钾血症导致颈部腹屈
图 7 一只猫因与 CKD 相关的低钾血症出现颈部腹屈和全身无力。图片由 Sarah Caney 提供。
图8 尿毒症性口腔溃疡
图 8 严重氮质血症的 CKD 猫可能出现疼痛性尿毒症性口腔溃疡和口臭。图片由 Sarah Caney 提供。

CKD 的诊断

尽管尚未确立猫的标准化诊断标准,但猫 CKD 的定义一般遵循与人 CKD 类似的原则[87],要求记录慢性(例如 ≥3 个月)功能损害或结构性肾改变。然而,在实际操作中,对于有临床症状或较高分期 CKD 的猫,不建议推迟干预以确认持续性改变。更希望尽快确认持续性氮质血症,以加快干预(例如 2 周后重复检测)。

在临床环境中,诊断可以基于血清肌酐浓度高于实验室参考区间(reference interval, RI),同时伴有不适当低的尿比重(urine specific gravity, USG)或持续性氮质血症(当无法获得尿液时)。此外,还需要考虑其他支持性发现,如影像学或肾脏触诊显示结构改变和/或蛋白尿。USG <1.035 应引起对尿液浓缩能力下降和早期 CKD 的怀疑,即使其他肾功能标志物仍在 RI 范围内,特别是当随时间持续记录到该情况时。在这种情况下,进一步检查包括连续测量血清肌酐和诊断性影像学检查,可支持 CKD 的诊断。

并非所有 CKD 猫都满足所有标准;例如,CKD 可以基于诊断影像学上的结构改变或持续性蛋白尿(UPC >0.4)而无氮质血症来诊断(见"IRIS 分期")。临床医生应注意的与 CKD 诊断相关的其他重要方面在框 4 中讨论。

框4 与CKD诊断相关的要点

框 4. 与 CKD 诊断相关的要点

在应用 IRIS 分期参数之前,需要先做出 CKD 的诊断(见"IRIS 分期")。

CKD 猫的血清肌酐浓度仍可能落在实验室 RI 范围内。使用实验室 RI 来确定肌酐浓度升高(即基于氮质血症的存在来诊断 CKD)可能导致 CKD 漏诊,原因如下:

  • 最可能患有 CKD 的老年猫(≥7 岁)的肌酐 RI 上限应低于一般人群 RI,但大多数实验室不提供年龄特异性临界值。
  • 血清肌酐浓度在个体间可能存在差异,使得基于人群的 RI 不如其他血清参数(如对称二甲基精氨酸 [SDMA] 或血清磷酸盐)的 RI 适用。理想情况下,应使用猫自身的基线值(只要有既往就诊记录可用)来评估肌酐浓度是否显著升高(即所谓的"基于个体的 RI")。
  • 必须监测个体"趋势",以免漏掉临床稳定猫相对于基线显著升高的肌酐浓度(即比该猫过去测得的最低值高出 >25–30%),即使肌酐尚未(尚未)超过实验室 RI。

病史与体格检查

相关的病史发现在前面的" CKD 的临床症状"一节中已讨论。CKD 猫的体格检查可能无异常,但有提示意义的发现包括贫血导致的苍白(图 9)、临床脱水证据、全身性高血压所致靶器官损伤的体征(框 5)[90]、肾触诊异常(通常为小而硬的肾)、结肠中硬便,以及 BCS 和/或 MCS 下降[78,79]。还应评估猫是否存在共病体征,如牙周病、心脏病、甲状腺功能亢进、认知功能障碍综合征和退行性关节病(degenerative joint disease, DJD)(见"CKD 与重要共病")。

图9 CKD 猫的黏膜苍白
图 9 一只因 CKD 导致非再生性贫血的猫出现黏膜苍白。图片由 Sarah Caney 提供。

全身性高血压的诊断

血压测量应作为临床检查的第一部分进行,并尽可能在平静的氛围中进行,尽量减少保定,让猫采取自然姿势(图 10)。应通过眼底检查(图 11)评估高血压的靶器官损伤,尤其是眼部损伤(图 12)。全身性高血压的诊断要点见框 5(原文为文本框,此处以原图呈现)。

框5 全身性高血压的诊断
框 5 全身性高血压的诊断(原文文本框)
图10 血压测量
图 10 血压测量应作为临床检查的第一部分进行,并尽可能在平静的氛围中进行,尽量减少保定,让猫采取自然姿势。图中猫位于航空箱底部,袖带置于尾部。图片由 Sarah Caney 提供。
图11 远处间接检眼镜检查
图 11 远处间接检眼镜检查。该技术在暗室中进行(本图拍摄时有日光),检查者站在距离猫一臂远的位置,将光源指向猫的眼睛。应调整光束角度直至看到明亮的绒毡层反射;然后将 20–30 屈光度手持透镜置于眼前方,与光束垂直。透镜的凸面(隆起侧)应朝向检查者("腹对腹")。可获得倒立的眼底图像,透镜放大通常可在一幅视野中看到大部分眼底。图片由 Sarah Caney 提供。
图12 眼部靶器官损伤
图 12 高达 80% 的全身性高血压猫存在眼部靶器官损伤,可表现为(a)眼前段改变,如眼前房积血,和/或(b)视网膜和脉络膜改变,如水肿、出血和脱离。图片由 Sarah Caney 提供。

血清肌酐

肌酐是使用最广泛的 GFR 替代标志物。它优于尿素,因为它受非肾因素影响较小,因此特异性更高[91]。然而,肌酐浓度有其局限性:它受肌肉量和体液状态影响。此外,RI 因参考实验室和分析方法而异[92]。肌酐还与 GFR 呈非线性关系;因此,在血清肌酐升高超过实验室 RI 之前,GFR 可能已经出现显著下降[93]。

理想情况下,应使用为猫所属群体设计的 RI。由于 CKD 在老年猫中更常见,对于 ≥7 岁的猫,最好使用适合年龄的老年猫 RI[94]。研究表明,老年猫血清肌酐较低,可能是由于瘦肌肉量丢失,因此肌酐 RI 上限需要下调[95,96]。此外,如果既往有血液检查结果,可以进行"趋势分析"(见框 4),理想情况下使用同一实验室进行测量。

对称二甲基精氨酸

SDMA 是较新的 GFR 生物标志物。最初的研究表明,SDMA 在检测肾功能下降方面比肌酐具有更高的敏感性,一些研究表明,在 CKD 猫中,SDMA 的升高可能在肌酐超过 RI 上限前 17 个月即可被记录到[95]。然而,随后的研究显示,SDMA 与 GFR 的相关性以及肌酐与 GFR 的相关性相当[97,98]。与肌酐不同,SDMA 浓度受肌肉量的影响较小,在炎症状态和肌肉量丢失的动物中可能更可靠[99,100]。

肾前性和非肾性因素影响血清 SDMA 浓度。重要的是,这包括老年猫的甲状腺功能亢进,其中 GFR 以外的因素可能导致血清 SDMA 升高(见"CKD 与重要共病")[101,102]。淋巴瘤可升高 SDMA 浓度[103]。相反,患有糖尿病的猫的 SDMA 浓度通常显著低于健康对照或患有肾脏或心脏疾病的猫[104]。对于老年猫,提出了比标准商业免疫测定临界值(>14 µg/dl)更高的诊断阈值(≥18 µg/dl)[96]。

区分AKI和CKD

区分 AKI 和 CKD: 在某些表现为氮质血症且无 CKD 病史的猫中,AKI 和 CKD 可能难以区分。此外,AKI 可发生于既往有 CKD 的猫(即 ACKD)[61]。区分 AKI 和 CKD 依赖于病史、体格检查结果、临床病理结果、影像学,偶尔需要肾活检[105,106]。

病史与体格检查: 患有 AKI 的猫通常没有慢性疾病史。照护者可能报告接触过肾毒性药物或毒素,AKI 猫通常表现出比 CKD 猫更严重的临床症状(例如呕吐、食欲减退、少尿)。体格检查时,AKI 猫通常体况正常;由于无尿/少尿,它们的膀胱可能较小,可能有肾区疼痛和正常或轻度增大的肾,或者如果存在输尿管梗阻,两肾大小可能有差异[107]。虽然 CKD 可以在没有慢性疾病史报告的情况下诊断,但可能记录到体重减轻、PU/PD、食欲减退和嗜睡的病史体征。体格检查可能显示 BCS 和 MCS 下降、黏膜苍白以及小而硬的肾。高血压的临床症状可同时伴随 AKI 和 CKD 出现。

临床病理参数: 在没有慢性疾病史的情况下出现严重氮质血症是 AKI 的典型表现,受影响的猫也可能有中度至重度高磷血症。与 CKD 相比,高钙血症在 AKI 中较不常见,除非猫接触过特定毒素,如维生素 D。乙二醇中毒引起的 AKI 据报道出现低钙血症[108]。非再生性贫血更典型见于较高 IRIS 分期的 CKD 猫,而非 AKI 猫。AKI 猫的尿液分析可能显示急性肾小管损伤指标,如管型尿和糖尿。

影像学发现: AKI 猫的腹部超声可能发现肾肿大伴皮质高回声,以及肾盂扩张(伴与少尿/无尿相关的腹膜后积液)[109],而 CKD 猫的肾脏小而形态不规则,皮髓质分界丧失(见"诊断影像学")。影像学发现也可能提示氮质血症的其他原因,如肾淋巴瘤或输尿管结石。

血清总钙和/或离子钙

CKD 猫的钙浓度可能低、正常或升高,应作为 CKD-MBD 的一部分进行解读。总钙反映蛋白结合钙、复合钙和离子钙部分,但只有离子钙部分具有生物活性且在临床上相关。因此,只要可能,建议在 CKD 猫中直接测量离子钙(iCa)。

20% 的 CKD 猫在诊断时存在离子性高钙血症[110],通常为轻度,但可通过进一步降低 GFR 并促成厌食、PU/PD、肌无力、便秘、尿石症和软组织钙化来加重 CKD。识别与高钙血症同时存在的氮质血症可能难以解读,因为 CKD 可能促进高钙血症,而离子性高钙血症可降低 GFR;因此,根据病例表现,临床医生应考虑评估其他病因,如肿瘤或饮食相关因素。

血清磷酸盐

肾脏在磷酸盐调节中起关键作用。CKD 中由于肾脏磷酸盐排泄减少而出现高磷血症,尽管在疾病早期阶段,由于 PTH 和 FGF23 的调节机制,磷酸盐浓度通常在 RI 范围内[111-113]。因此,血清磷酸盐不应被视为 CKD 的敏感标志物。

磷酸盐与磷的区别

磷酸盐与磷: 在兽医医学中,血清磷酸盐(phosphate)和血清磷(phosphorus)常互换使用,但这些参数之间存在重要差异。磷(phosphorus)指元素本身(P),而磷酸盐(phosphate)指血清中具有生物活性的离子(HPO₄²⁻ 和 H₂PO₄⁻)。因此,在 CKD 语境下,血清磷酸盐是正确的术语。

肾小球滤过率

GFR 被认为是肾功能最准确和敏感的测量指标,尽管 RI 较宽,且个体猫的测量值可能随时间波动[91]。在已确诊的氮质血症性 CKD 猫中,很少需要评估 GFR,因为它不会在血清肌酐浓度升高之外增加有用的诊断信息。在疑似早期非氮质血症性 CKD 中,或者当需要精确评估肾功能以指导肾排泄药物的安全使用或剂量时,可考虑测量 GFR。在这种情况下,已有简化的单样本碘海醇清除率方案可用于估算猫的 GFR,但在实践中很少执行[91,93,114]。

血液学

正细胞正色素性非再生性贫血在 CKD 猫中很常见[34,63],尤其是在疾病后期。因此,应进行全血细胞计数,或至少评估红细胞压积(packed cell volume, PCV)和血涂片检查。肾盂肾炎猫可能表现出白细胞增多。

尿液分析

作为诊断检查的一部分,最重要的尿液参数是 USG 和尿蛋白。

• 尿液浓缩能力 肾功能下降的最早表现之一是尿液浓缩能力下降(USG <1.035)[115,116]。在许多情况下,尿液浓缩能力在血清肌酐超过 RI 上限之前就已下降或丧失[79]。然而,尽管尿液浓缩是肾功能下降最早的标志物之一,早期 CKD 和肌酐轻度升高的猫仍可能有适当浓缩的尿液(即 USG ≥1.035)。除非猫喂食高水分饮食,或有其他产生稀释尿的原因,否则 USG <1.035 应提醒临床医生存在 CKD 的可能性,如果持续存在,应促使重复评估和进一步检查[91]。

框6 尿路感染、亚临床菌尿和肾盂肾炎

框 6. 尿路感染、亚临床菌尿和肾盂肾炎

CKD 猫尿细菌培养阳性的可能性高于健康猫,患病率为 22–29%[85,119,120]。尽管培养阳性可能性增加,但并非所有猫都会表现出需要抗菌治疗的下泌尿道体征(见下文)或肾盂肾炎指征(亦见下文)[119,120]。此外,菌尿(亚临床或 UTI)似乎不影响氮质血症患者的疾病进展或生存[121,122]。因此,不建议对无下泌尿道体征或肾盂肾炎指征的 CKD 猫进行常规尿细菌培养[85,123]。

尿路感染 UTI 被定义为菌尿伴有相容的临床症状,如排尿费力、尿频和血尿。在疑似 UTI 的病例中,应通过膀胱穿刺获取尿液进行细菌培养,并根据药敏试验选择治疗。以猫友好方式进行膀胱穿刺的具体注意事项(图 13)在《2022 AAFP/ISFM 猫友好型兽医互动指南:接近和处理技巧》中有描述[124]。猫的大多数 UTI 涉及单一细菌种类,最常见的是宿主自身泌尿生殖道或粪便微生物群的成员(大肠杆菌、链球菌属、肠球菌属、葡萄球菌属)[125,126]。此前,对于"复杂"病例(如 CKD 猫的 UTI),推荐 4 周的抗菌治疗疗程。然而,对于非复发性 UTI 且无肾盂肾炎指征的猫,2 周的较短疗程可能合适[86,123]。如果在培养结果出来前需要经验性治疗,增效阿莫西林是合理的选择[127]。应根据临床症状监测治疗反应,并在任何时候出现新的或复发的临床症状时重复培养。

亚临床菌尿 亚临床菌尿定义为在没有下泌尿道体征的情况下,尿液中存在细菌(由阳性细菌培养确定)[123]。在一项研究中,患有 CKD 且尿细菌培养阳性但没有 UTI 临床症状的猫,其生存时间与培养阴性猫相似,并且没有更可能显示 CKD 进展,尽管这些猫接受了抗菌药物治疗[121]。进一步研究发现,CKD 猫的亚临床菌尿与死亡、疾病进展或肾盂肾炎的发展无显著关联,尽管许多猫接受了抗菌药物治疗[122]。因此,在不怀疑肾盂肾炎时,不建议治疗 CKD 猫的亚临床菌尿,但应监测受影响猫的肾盂肾炎体征或 UTI 临床症状[85]。肠球菌属的培养特别可能代表亚临床菌尿,除非存在临床症状,否则通常不需要治疗[128,129]。

肾盂肾炎 肾盂肾炎是一种感染——最常见为细菌性(大肠杆菌、肠球菌属、变形杆菌属、葡萄球菌属)[130,131],偶尔为真菌性[132,133]——可能延伸至肾小管间质和肾实质[130]。CKD 猫因肾盂肾炎发生 AKI 的风险较高;因此,任何临床恶化和/或血清肌酐浓度升高都应促使考虑这一诊断[61,131]。肾盂肾炎的典型临床表现包括厌食、PU/PD、呕吐、食欲不振、嗜睡和腹部肾区疼痛;下泌尿道体征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血液检查结果可能显示肌酐较既往测量值升高、中性粒细胞增多(伴毒性变化)和炎症标志物升高,如血清淀粉样蛋白 A[134],而尿液分析可能显示轻度浓缩尿伴活动性沉渣。应对膀胱穿刺获得的样本进行尿培养。在选定的肾盂膀胱炎病例中可考虑膀胱穿刺,但技术上具有挑战性且存在一些风险,尽管并发症通常较轻[135]。超声检查发现(如肾盂扩张、肾皮质和/或髓质回声增强或改变)可能存在,但对肾盂肾炎不特异,因为稳定期 CKD 猫可能有相当的肾盂扩张[136]。抗菌治疗应由尿培养和抗菌药敏试验结果指导。在等待培养结果期间对疑似或确诊肾盂肾炎进行经验性治疗时,通常推荐氟喹诺酮类,但应考虑个体情况以优化抗生素管理[123]。

图13 膀胱穿刺采集尿液
图 13 如有可能,应通过膀胱穿刺获取尿液进行细菌培养。该技术可以使用轻柔保定进行,让猫保持舒适的站立姿势,并提供食物作为分散注意力的手段。图片由 Jessica Quimby 提供。

• 蛋白尿 蛋白尿是猫 CKD 诊断和评估中一个重要且临床上相关的参数。持续性高程度肾性蛋白尿最常见反映肾小球损伤,这可能是疾病的诱因,并且可能发生在血清肌酐显著升高之前[55]。蛋白尿也可能是高滤过和高血压的结果,因此是肾小管间质疾病的继发后果[63,117]。蛋白尿(UPC >0.2)与其他异常(如氮质血症、不适当的尿液浓缩能力、结构改变或 SDMA 升高)同时存在,支持 CKD 的诊断。此外,UPC 的程度提供预后信息并与疾病进展相关,使该尿参数的识别和监测成为猫 CKD 评估的组成部分(见"IRIS 分期")[62,118]。UPC 应结合沉渣检查和生化结果解读,以排除肾前性和肾后性蛋白尿。

• 尿沉渣检查 疑似 CKD 猫尿液分析的另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尿沉渣检查,它提供临床上相关的信息,可能识别病因或突出疾病并发症(如结晶尿、菌尿;框 6)。

诊断影像学

诊断影像学是评估表现为氮质血症或疑似肾脏疾病猫的重要组成部分。目的是确认肾内疾病,同时排除肾后性氮质血症(即输尿管梗阻和/或肾积水;图 14)或其他氮质血症原因,如肾肿瘤[137]、多囊肾病或感染性病因(猫传染性腹膜炎、肾盂肾炎)[138]。在早期(IRIS 1 期)疾病中,当血清肌酐和其他生物标志物正常时,影像学(X 线、超声、CT)也可能显示 CKD 的存在。影像学上 CKD 的典型发现包括肾脏体积小、边缘不规则和皮髓质分界丧失(图 15)[138]。CKD 猫可能观察到的其他发现包括肾矿化、肾结石或皮质条带样改变。

图14 输尿管结石和肾积水
图 14 超声等影像学检查可用于寻找 CKD 的潜在病因,并排除肾后性氮质血症的原因,如(a)输尿管结石或(b)肾积水。图片由 Lumbry Park Veterinary Specialists 提供。
图15 CKD 猫的典型超声表现
图 15 一只患有内在性 CKD 猫的典型超声表现,包括小而形态不规则的肾脏伴皮髓质分界丧失。图片由 Lumbry Park Veterinary Specialists 提供。

肾脏细胞学与组织病理学

当怀疑肿瘤或感染(如猫传染性腹膜炎)时,应进行肾脏细针抽吸[139]。对于疑似肾小球疾病的猫,应进行肾活检或尿液 SDS-PAGE(十二烷基硫酸钠聚丙烯酰胺凝胶电泳)以评估 ICGN[33]。必须排除组织活检的禁忌症,如凝血病或未控制的高血压,并且只有在潜在的诊断和治疗获益证明风险合理时才应进行该操作,这些风险包括出血、肾积水和死亡[140]。

一旦 CKD 被诊断,肾脏采样效用有限,因为预期会出现典型的不可逆组织病理学改变,不会改变管理方法。在疑似 ACKD 或快速进展性疾病的病例中,如果影像学异常提示存在额外病理(如肿瘤),可考虑采样。

生物标志物

肾脏损伤生物标志物的研究在人类和兽医医学中都在迅速扩展,主要由当前使用的肾功能标志物的局限性驱动。血清肌酐和 SDMA 是 GFR 的替代标志物,因此在没有并发肾功能下降的情况下,对肾损伤不敏感[91]。

对新型生物标志物的初步研究主要集中于 AKI 的早期检测,多项研究表明损伤生物标志物可以在功能标志物增加被观察到之前数天识别 AKI[106]。在这些研究中的几项中,CKD 动物被作为对照组,出乎意料的是,许多表面稳定期 CKD 的个体表现出损伤生物标志物浓度升高,提示存在持续的肾小管上皮损伤或应激[141]。在犬 1 期 CKD 的初步研究中,已显示肾小管上皮损伤标志物与疾病进展速度之间存在关联[142];然而,目前缺乏猫 CKD(特别是 IRIS 1 期)中的可比数据。

血清胱抑素 C 是一种由有核细胞产生并在肾小球自由滤过、随后在近端肾小管重吸收的蛋白。它曾被提议作为猫 CKD 的有用生物标志物,但数据显示 GFR 与血清胱抑素 C 之间仅存在弱相关性,因此结论是它没有用处[143]。肾小管上皮损伤生物标志物(如胱抑素 B)或其他反映肾内病理生理过程的标志物是否对早期 CKD 的诊断足够敏感,也仍有待确定。这一阶段代表了显著的诊断挑战,但在临床上至关重要,因为当前的诊断方法通常仅在大量肾单位丢失后才识别 CKD。通过敏感的生物标志物更早识别 CKD,可能能够在不可逆肾功能丢失发展之前实现更有效的治疗干预[141]。

FGF23 是由骨细胞和成骨细胞产生的激素,负责调节磷酸盐和骨化三醇(见框 2)。已证明氮质血症性 CKD 猫的血清 FGF23 浓度显著高于健康猫;此外,浓度随 CKD 严重程度增加而显著升高[71,144]。FGF23 是 CKD 中磷酸盐紊乱的生物标志物,可识别可能从干预中获益的猫,但不推荐作为该病早期诊断的筛查试验[145]。

IRIS 分期

IRIS 分期使 CKD 严重程度的评估标准化,指导循证治疗和监测决策,并改善沟通和预后判断,使临床医生和照护者共同受益。它基于空腹血清肌酐浓度单独,或肌酐和 SDMA 两者(图 16)。随后的亚分期基于肾性蛋白尿的程度和收缩压(systolic blood pressure, SBP),两者都是疾病进展的治疗性可调风险因素。

图16 IRIS 分期与亚分期决策流程
图 16 国际肾脏兴趣学会(IRIS)对慢性肾脏病(CKD)进行分期和亚分期的决策制定。SBP = 收缩压;SDMA = 对称二甲基精氨酸;UPC = 尿蛋白/肌酐比值

何时进行 IRIS 分期

• IRIS 分期应仅在猫被确诊为 CKD(基于持续性功能或慢性结构性改变的证据)后进行(见"CKD 的诊断")。

• IRIS 分期应限于临床稳定的 CKD 猫。对于 AKI 或 ACKD 猫,或肌酐或 SDMA 浓度快速变化时(例如脱水、上或下泌尿道梗阻,或近期液体治疗),不适合分期。

• 氮质血症的肾前性和肾后性原因应在分期前纠正。IRIS 建议使用空腹血清肌酐单独,或肌酐和 SDMA,在补水充分、临床稳定的患者中至少测量两次。如果浓度不一致,应在 2–4 周后重复测量,然后才确认分期。

如何进行 IRIS 分期

• 初始分期(IRIS 1-4 期) 在确诊 CKD 后,基于空腹肌酐单独,或肌酐和 SDMA,对稳定、补水的猫进行 IRIS 分期,确保至少两次测量结果一致(表 1)[1,69]。如果肌酐和 SDMA 之间在 CKD 分期上存在差异,IRIS 建议在 2–4 周内重复测量。如果差异持续存在,分配更晚的 CKD 分期是适当的应对[69]。

• 亚分期 根据蛋白尿程度和 SBP 对 IRIS 分类进行亚分期。

表 1. 基于稳定肌酐和 SDMA 的猫 CKD IRIS 分期

分期 1 2 3 4
肌酐(μmol/l) <140 140–250 251–440 >440
肌酐(mg/dl) <1.6 1.6–2.8 2.9–5 >5
SDMA(μg/dl) <18 18–25 26–38 >38

改编自国际肾脏兴趣学会(IRIS)[69],经许可。CKD = 慢性肾脏病;SDMA = 对称二甲基精氨酸

• 蛋白尿——根据 UPC 分配非蛋白尿、临界蛋白尿或蛋白尿亚分期(表 2)(理想情况下,基于至少间隔 2 周采集的两份尿样测量)[62,69,146,147]。

• SBP——根据多次连续 SBP 测量分配正常血压、高血压前期、高血压或严重高血压亚分期(表 2)。例外情况是已经存在肾外靶器官损伤,此时应立即治疗(见"CKD 的管理")[1,69]。

• 重新评估与监测 如果肌酐/SDMA 浓度、蛋白尿或 SBP 发生显著变化,或猫的治疗方案或临床状态发生变化,应重复分期过程。

表 2. 基于 UPC 和 SBP 的猫 CKD IRIS 亚分期

非蛋白尿 临界蛋白尿 蛋白尿
UPC <0.2 0.2–0.4 >0.4
正常血压 高血压前期 高血压
SBP(mmHg) <140 140–159 160–179

改编自国际肾脏兴趣学会(IRIS)[69],经许可。CKD = 慢性肾脏病;SBP = 收缩压;UPC = 尿蛋白/肌酐比值

CKD 的管理

总体而言,CKD 管理的目标是解决临床症状以优化患猫的生活质量,并实施旨在延缓疾病进展的措施,同时始终与照护者作为团队合作,确保干预措施适合个体情况(图 17)[78,148]。随着猫进入较晚的 IRIS 分期,前一类目标变得最重要,而后一类措施在较早的 IRIS 分期更重要。开处方时应始终考虑依从性;对 CKD 猫来说,需要多种药物很常见,这会影响生活质量[149],并促成"照护者负担"(框 7)[80]。

图17 猫 CKD 管理中的关键考量
图 17 慢性肾脏病(CKD)猫管理中需要考虑的因素。ACE = 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RB = 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Ca:P = 钙磷比;DJD = 退行性关节病;PEG = 聚乙二醇;SC = 皮下;UPC = 尿蛋白/肌酐比值;UTI = 尿路感染

饮食干预

有强有力的证据支持对 CKD 猫进行饮食调整。喂食兽医治疗性肾脏饮食可以延长生存期并降低尿毒症危象的风险[66,151]。延缓 CKD 进展和延长生存期的主要关注营养素是膳食磷(有机和无机);通常,肾脏饮食提供约 80–130 mg 磷/100 kcal,而非肾脏饮食可能含有高达 400–600 mg/100 kcal。高磷血症与 CKD 猫的生存期缩短相关[70,146,147]。

框7 应对CKD照护者负担

框 7. 应对 CKD 的照护者负担

认识到照顾 CKD 患猫所带来的常见且往往巨大的负担很重要[150]。照护者常常对猫的预后和生活质量以及自己给药的能力感到焦虑。此外,他们可能担心日常生活的被打乱和个人生活的受限[148]。

围绕猫 CKD 的客户沟通应关注个体猫和照护者的独特需求,尽可能让照护者参与,并采用非评判性、同理心和共同决策的方法。临床医生应:

  • 在问诊中考虑这种情绪负担,并认可照护者的担忧;
  • 就 CKD 的进展、预期和管理目标提供清晰、持续的沟通。照护者希望充分了解其猫的疾病[80];
  • 让兽医护士/技术人员参与与照护者的沟通,提供给药、引入饮食改变和监测 CKD 猫等关键实用信息(见补充材料中的"护理慢性肾脏病患猫");
  • 鼓励照护者积极参与其猫的监测(图 18)。

积极解决照顾 CKD 患猫的负担可提高照护者依从性,支持长期疾病管理,并改善猫及其家庭的结局。框 8 中提供了支持照护者给猫用药的更多技巧。

图18 让照护者参与监测
图 18 让照护者参与其猫的监测——例如,鼓励在家评估体重并记录日记——可以帮助照护者了解其猫的疾病状况,并促进兽医诊所与照护者之间的沟通。图片由 Samantha Taylor 提供。

在一项研究中,血清磷酸盐每升高 0.32 mmol/l(1 mg/dl),死亡风险增加 11.8%[70]。

血浆磷酸盐浓度是 FGF23 的有效刺激因素,FGF23 是参与 CKD-MBD 发展的磷调素(见图 5)[152]。给 CKD 猫喂食低磷饮食可降低血清磷酸盐和 FGF23[153]。

图5 CKD-MBD 的病理生理机制
图 5 CKD-MBD 的病理生理机制。肾小球滤过率(GFR)降低导致磷酸盐的滤过和排泄减少。磷酸盐升高刺激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 23(FGF23)分泌,FGF23 试图增加肾脏磷酸盐排泄,但受到肾单位数量减少的限制。FGF23 降低骨化三醇浓度,而磷酸盐升高与钙结合,导致离子性低钙血症。血清磷酸盐升高以及离子钙(iCa)和骨化三醇降低均刺激甲状旁腺激素(PTH)分泌。这些慢性生化改变导致软组织矿化,包括肾钙质沉着症、肾性骨营养不良、CKD 进展和生存时间缩短。
框8 给CKD猫用药的策略

框 8. 给 CKD 猫用药:提高照护者依从性的策略

归根结底,照顾 CKD 患者是在提供必要治疗和保持生活质量之间取得平衡。管理计划应根据照护者的能力和猫的接受程度针对个体患者定制。有关处方疗法依据和证据的教育可提高依从性[90]。药物治疗的目标可能因疾病分期而异——早期疾病侧重于延缓进展的治疗,而更晚期疾病侧重于改善食欲和生活质量的治疗(例如改善食欲、解决贫血和便秘)[149]。

给 CKD 猫用药的技巧包括:

  • 对于难以给药的猫,优先考虑最重要的药物;
  • 根据个体猫和照护者的偏好,研究和讨论不同药物剂型(液体、片剂、粉末、胶囊)的选择;
  • 告知照护者给药的实用性;例如,将药物混入食物中(液体零食、药丸"腻子"产品),包括压碎片剂或打开胶囊;
  • 如有必要,示范如何将药物直接送入猫的口中而不引起不适;
  • 对于疼痛的猫,考虑先在兽医诊所给予注射用镇痛药,以改善舒适度并帮助促进后续口服给药;
  • 避免苦味药物或需要大量液体或大片剂尺寸的药物;
  • 避免将药物藏在猫的主食中,因为这会导致食物厌恶;例外情况是磷酸盐结合剂,理想情况下应混入猫的食物中,但也可以在进食后给予;
  • 将药物合并到一个凝胶胶囊中,以便只需给药一次。

通过照护者偏好的沟通渠道(电话、短信、电子邮件)进行随访,可以讨论挑战并在必要时找到替代方案(见补充材料中的"护理慢性肾脏病患猫")。

肾脏饮食对 CKD 猫可能还有其他益处;例如,补充二十碳五烯酸(eicosapentaenoic acid, EPA)等 omega-3 脂肪酸。在一项研究中,EPA 含量最高的肾脏饮食在延长 CKD 猫生存期方面最有效[67]。其他益处包括补充抗氧化剂、钾和 B 族维生素;它们也可能含有碱化成分。

在为个体猫选择特定的低磷饮食时,应进行营养评估,包括测量体重、BCS 和 MCS,并识别猫的偏好(风味、质地、喂食频率)以及相关的照护者因素(经济状况、生活方式)[154]。其他考虑因素概述如下。

• 喂食罐头或湿粮将为猫提供更多水分,有助于维持充足的水合状态。

• 罐头食品的热量密度较低,需要猫吃更多体积的食物,因此某些猫可能难以维持体重。相比之下,干粮通常每克提供的热量是大多数罐头或新鲜食品的约四倍。

• CKD 猫的食欲可能时好时坏;因此,通常希望有多种合适的饮食选项来满足营养需求。

当给 CKD 猫引入新饮食时,最好在至少 1–2 周内与现有食物一起逐渐提供少量新食物。猫通常不喜欢将新旧饮食混合,因此并排提供食物可能更容易接受。重要的是,绝不能在猫患病期间或例如在兽医诊所进行诊断检查时引入新饮食,因为它们可能产生食物厌恶,影响食物的长期接受度。

为早期肾脏病设计的饮食通常提供比针对更晚期疾病设计的饮食稍多的蛋白质。最终,喂食"早期"还是"晚期"肾脏饮食的决定可能基于除猫分配到的 IRIS 分期以外的因素。例如,如果猫摄入的热量低于理想值,喂食高蛋白饮食可能更可取,以确保满足猫的蛋白质需求。此外,许多"早期"肾脏饮食提供的磷酸盐略多,钙磷比(Ca:P)可能较低;然而,这并非普遍情况。

通过维持足够的热量摄入来保持健康的体重、BCS 和 MCS 应优先考虑在 CKD 管理中。一些猫仅通过进食静息能量需求(resting energy requirement, RER;计算为 70 × 体重 [kg]^0.75^)即可维持体重。然而,对另一些猫,RER 需要乘以约 1.2–1.4 的维持能量需求(maintenance energy requirement, MER)系数。如果猫需要的热量超过 2.0 × RER,应进行额外的诊断以评估共病(如甲状腺功能亢进、慢性肠病、外分泌胰腺功能不全)。

虽然理想情况下应只喂食治疗性肾脏饮食,但这并不总是可行的,应鼓励照护者即使肾脏饮食只占摄入热量的比例,也要继续喂食。肾脏饮食占 50% 或以上的饮食可对生存产生有益影响[66]。

高磷血症的进一步管理

喂食限磷的肾脏饮食是维持血清磷酸盐浓度在 IRIS 为每个 CKD 分期推荐的目标范围内的首选初始治疗(表 3)。有证据表明这些饮食可延缓 CKD 进展并延长生存时间[66-68,151]。

表 3. 根据 CKD 的 IRIS 分期确定的血清磷酸盐目标浓度

IRIS 分期 磷酸盐目标 mmol/l(mg/dl)
1 不适用
2 0.81–1.45(2.5–4.5)
3 0.81–1.63(2.5–5.0)
4 0.81–1.94(2.5–6.0)

CKD = 慢性肾脏病;IRIS = 国际肾脏兴趣学会

然而,如果喂食肾脏饮食 4–6 周后仍不足以将血清磷酸盐降至目标范围内,可考虑使用磷酸盐结合剂以帮助进一步降低磷酸盐(图 19 和 20)。磷酸盐结合剂应彻底混入猫的所有膳食中,每日总剂量按喂食餐数分配。这是因为其有效性需要膳食磷酸盐与结合化合物同时给药。含钙磷酸盐结合剂(如碳酸钙 ± 壳聚糖)有效且相对便宜,但在高钙血症猫中应避免使用。不含钙的替代磷酸盐结合剂包括氢氧化铝、司维拉姆(sevelamer)和碳酸镧(lanthanum carbonate)。

图19 早期CKD猫的推荐干预
图 19 基于血清磷酸盐对早期(国际肾脏兴趣学会 [IRIS] 1 或 2 期)慢性肾脏病(CKD)猫的推荐干预。FGF23 =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 23;RI = 参考区间;SBP = 收缩压;SDMA = 对称二甲基精氨酸
图20 氮质血症CKD猫的推荐干预
图 20 基于血清磷酸盐对氮质血症(国际肾脏兴趣学会 [IRIS] 2、3 或 4 期)慢性肾脏病(CKD)猫的推荐干预。FGF23 =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 23;SBP = 收缩压;SDMA = 对称二甲基精氨酸

高钙血症的管理

肾脏疾病常被列为猫离子性高钙血症的三大病因之一(其他常见病因是特发性高钙血症和肿瘤)[155,156]。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发现,在氮质血症性 CKD 猫中,约 20% 在诊断时表现出离子性高钙血症,另有 26% 在诊断后 12 个月内发展为明显或持续性离子性高钙血症[157]。所有氮质血症性 CKD 猫中约有一半在转为限磷肾脏饮食后随时间推移表现出钙浓度升高[112]。CKD 猫离子性高钙血症的后果是肾钙质沉着症风险增加,这似乎与更具进展性的 CKD 相关[54]。

对某些猫来说,喂食限磷饮食通过不依赖 PTH 的机制诱发离子性高钙血症[157];因此,转为较高磷饮食可以使升高的 iCa 浓度正常化。在一项研究中,发生高钙血症的猫与高钙血症缓解的猫所喂食饮食的关键差异在于膳食 Ca:P 比:1.9:1 的 Ca:P 比诱发高钙血症,而 1.3:1 的比值使 iCa 正常化[158]。因此,管理 CKD 猫高钙血症的一种较新方法结合了这两个营养目标——即喂食钙含量 ≤200 mg/100 kcal 且 Ca:P 比 <1.4:1 的饮食。在最近的一个病例系列中,这种方法改善了 9/10 只患有 CKD 或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离子性高钙血症[159]。

理想情况下,应在开始饮食磷限制之前仔细评估所有新诊断 CKD 猫的钙和磷酸盐浓度。不幸的是,总钙与 iCa 浓度之间的相关性很差,特别是在氮质血症性 CKD 猫中[157,160]。总钙低估 iCa 浓度,因此,只要可能,测量 iCa 是评估高钙血症的首选方法。或者,处于实验室 RI 高端的总钙浓度应引起对离子性高钙血症的关注。

如果猫在 CKD 诊断时或引入治疗性肾脏饮食后出现高钙血症,或被诊断为草酸钙尿石,建议仔细选择满足 ≤200 mg 钙/100 kcal 且 Ca:P 比 <1.4:1 标准的替代治疗性肾脏饮食。务必记住,特定饮食的营养成分经常变化(每 6–12 个月一次);因此,如果记录到意外钙升高,可能建议联系制造商。

已提出在肾脏饮食中补充镁以降低离子性高钙血症的倾向并稳定血清 FGF23,作为 CKD-MBD 管理的一部分[64,161];因此,在肾脏食品中添加镁可能有助于管理喂食肾脏饮食时出现高钙血症的猫,允许更大的磷限制。对于高钙血症猫,也可以考虑补充奇亚籽(chia seeds),可与上述营养方法联合使用或单独使用[159,162]。奇亚籽可浸泡 20 分钟后混入湿粮中,或隔夜浸泡,因此还能额外增加水分摄入。建议剂量为 1–2 g/猫/24h,分次混入每餐[159,162]。其他选择包括双膦酸盐[163],以及新型治疗药物西那卡塞(cinacalcet),它是一种拟钙剂,上调甲状旁腺的钙敏感受体,已用于治疗人类 CKD 的高钙血症[164]。其在猫 CKD 中使用的信息有限,但已报道成功治疗特发性高钙血症[165]。

恶心与食欲减退的管理

CKD 猫可能因尿毒症毒素(见框 3)影响中枢化学感受器触发区而出现恶心、呕吐和食欲不振,以及由于肾排泄减少导致厌食物质蓄积引起的食欲调节紊乱[83]。这些临床症状在较高分期 CKD 猫中更普遍[166];因此,当在 IRIS 1 或 2 期 CKD 猫中观察到这些症状时,应考虑共病。

食欲不振是照护者关注的重要生活质量问题[149],在 CKD 患者中可能导致蛋白质和热量营养不良,随后出现体重丢失以及 BCS 和 MCS 下降[167]。因此,一旦意识到此类丢失,应立即积极管理食欲下降,并应解决任何可能促成食欲不振的 CKD 并发症,如脱水、便秘、低钾血症、酸中毒或贫血。应考虑使用中枢作用止吐药,如马罗匹坦(maropitant)、米氮平(mirtazapine)和昂丹司琼(ondansetron)[168-170]进行管理。在 IRIS 2 或 3 期 CKD 猫的安慰剂对照试验中,马罗匹坦(口服 2 周)被证明可减少呕吐[170],米氮平(口服或透皮给药 3 周)可减少呕吐并增加食欲和体重[169,171]。因此,米氮平是 CKD 猫营养管理的有用辅助手段。根据经验,剂量可以滴定至效果(例如每 48 小时给药一次)以刺激食欲并避免副作用,并且常采用长期给药。

饥饿素受体激动剂卡普罗瑞林(capromorelin)是管理伴随 CKD 的食欲调节紊乱的合理选择[172]。在猫中已有报道卡普罗瑞林治疗的副作用包括一过性心动过缓和低血压;因此,需要适当的监测,且该药不推荐用于血流动力学受损的患者。

根据经验,有报道组胺 H2 受体拮抗剂(如法莫替丁)或质子泵抑制剂(如奥美拉唑)可缓解某些猫 CKD 患者的食欲不振;然而,胃酸过多的存在和程度以及这些药物的有效性仍未得到证实。近期证据表明,高胃泌素血症和胃溃疡比以前假设的少见[173,174]。如果考虑对猫进行胃酸过多治疗,奥美拉唑优于法莫替丁,因为后者在几天后会失去疗效[175]。然而,考虑到给药多种药物相关的照护者负担,处方应保留给高度怀疑或确诊胃十二指肠溃疡的病例[176]。

表 4 提供了常用于治疗 CKD 猫恶心、呕吐和食欲不振的药物的剂量信息。对于持续性食欲减退、较高分期 CKD 和/或 ACKD 发作期间的猫,饲管(如食管造口管)可能有益[167,178];饲管还可以帮助维持水合和给药。关于如何放置饲管的信息和配套视频见《2022 ISFM 住院猫食欲不振管理共识指南》[167]。

表 4. 猫 CKD 常用的止吐药、食欲刺激剂和抗酸药\*

药物 剂量 在 CKD 中的适应症 不良反应
马罗匹坦[170] 1 mg/kg SC、IV 或 PO q24h 恶心和呕吐的预防和治疗 皮下注射疼痛
米氮平[169,171] 2 mg/猫 PO 或透皮 q24h(较高分期 CKD 因肾清除率降低改为 q48h) 恶心和呕吐的预防和治疗;食欲刺激剂 发声和烦躁;透皮使用部位红斑
昂丹司琼[168] 0.1–1 mg/kg IV(缓慢)、IM、SC 或 PO q6–12h(皮下途径生物利用度更高;口服使用剂量范围高端) 恶心和呕吐的预防和治疗 胃肠道效应、便秘和罕见超敏反应;肝酶升高(人类中报道)
奥美拉唑[177] 1 mg/kg PO q12h 高度怀疑或确诊胃十二指肠溃疡 厌食、呕吐和腹泻
卡普罗瑞林[172] 2 mg/kg PO q24h 食欲刺激剂 高血糖、呕吐、流涎过多、嗜睡、心动过缓和低血压

\* 本表所含信息代表指南专家组成员的共识意见和经验。治疗由主治兽医酌情决定。CKD = 慢性肾脏病;IM = 肌内注射;IV = 静脉注射;PO = 口服;SC = 皮下注射

脱水的管理与预防

脱水在 CKD 患者中很常见,因为其尿液浓缩能力受损,可导致食欲不振、嗜睡、虚弱、便秘和对尿毒症危象的易感性增加[166]。脱水可能诱发对肾脏产生负面影响的病理生理反应。有临床脱水的猫可能受益于住院和静脉液体治疗以纠正缺失,随后在家中采取干预措施增加自主饮水量。

iCatCare 资源《鼓励你的猫喝水:照护者指南》(可在 icatcare.org/cat-advice/cat-carer-guides 获取)描述了增加水分摄入的各种方法。包括:

• 提供多个可自由获取的水源,包括饮水机和宽边陶瓷碗,放置在猫容易到达的位置(图 21a);

• 抬高水碗,使患有 DJD 的猫不必低头饮水(图 21b);

• 喂食湿粮(考虑需要仔细过渡,以及湿粮每克热量含量较低);

• 在食物中加水(注意不要对猫的热量或营养摄入产生不利影响);

• 使用营养强化水产品;这些补充剂已被证明可改善脱水猫的自主饮水和水合状态[179]。

图21 增加自主饮水量的干预措施
图 21 增加自主饮水量的干预措施,如(a)鼓励使用饮水机或(b)将水碗抬高到更舒适的位置,可使 CKD 猫受益。图片由 Samantha Taylor(a)和 Sarah Collins(b)提供。

并非所有 CKD 猫都推荐由照护者在家给予皮下液体,但大多数猫接受良好,因此对于尽管采取了上述措施仍持续脱水的猫,可以考虑(图 22)[180]。加温液体、提供零食和高效完成操作等技巧可提高患者耐受性[180]。每 1–3 天给予 75–100 ml/猫通常耐受良好。理想情况下,使用低渗溶液(半强度乳酸林格氏液、0.45% 盐水、Normosol-M)以减少钠负荷,但在实践中,猫耐受其他晶体液而无临床并发症。液体通过输液器和蝶形针或标准针给药;缺钾猫可在溶液中加入氯化钾(如每 1000 ml 液体加 20–30 mEq KCl)[180]。

图22 皮下液体治疗
图 22 皮下液体治疗。(a)应向照护者演示皮下液体给药程序,供家庭环境使用。(b)一只猫在家中使用输液器和液体袋接受皮下液体。图片由 Sarah Caney(a)和 Femke Mortier(b)提供。

如果猫体内有食管造口管,可用于提供水分和维持水合。

贫血的管理

肾脏负责产生促红细胞生成素(erythropoietin, EPO),该激素刺激骨髓产生红细胞。随着 CKD 进展,EPO 产生减少,可导致贫血。贫血的后果包括虚弱、嗜睡、食欲不振,以及由于缺氧驱动纤维化发展可能导致 CKD 进展加速[63,181-183]。贫血还可能导致左心增大,这可能使患者易发生心力衰竭和液体超负荷[184]。

中度至重度贫血可能因嗜睡和食欲不振而影响 CKD 猫的生活质量。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贫血(PCV <27%)与 CKD 猫较差的生活质量评分相关[149]。因此,由于多种原因,应积极管理 CKD 患者的贫血。

EPO 缺乏可以通过人工产品补充,如达贝泊汀α(darbepoetin alpha)(或如果不可用,重组人 EPO)。达贝泊汀是作用时间更长的 EPO 形式,被认为比人 EPO 产生更少的抗 EPO 抗体。推荐的达贝泊汀起始剂量为 0.75–1 µg/kg 皮下注射每周一次,直至达到 PCV RI 低端(30%)[185]。此后,根据需要将给药频率降至每两周一次,以维持足够的 PCV(如 ≥30%)(图 23)。在诱导期,每次注射前应测量患者的 SBP 和 PCV;达到维持后,可遵循定期监测计划(如每 1–3 个月检查 SBP 和 PCV)。

图23 达贝泊汀治疗CKD贫血的流程
图 23 使用达贝泊汀(一种红细胞生成刺激剂)治疗慢性肾脏病(CKD)贫血的方法。IM = 肌内注射;PCV = 红细胞压积;SBP = 收缩压;SC = 皮下注射

当开始 EPO 治疗时,建议补充铁(右旋糖酐铁 50 mg/猫 IM q3–4 周,硫酸亚铁 50–100 mg/猫 PO q24h,富马酸亚铁 30–60 mg/猫 [305 mg 胶囊的五分之一] q24h),因为 CKD 猫通常存在相对性铁缺乏。口服硫酸亚铁可能导致胃肠道不适(尽管通常轻微);如果分次给药并随餐服用,这种副作用会减少。注意,在慢性炎症和血清铁调素浓度升高的情况下,口服铁的吸收将受损[181]。

低氧诱导因子-脯氨酰羟化酶抑制剂(HIF-PHIs)已在人类医学中使用了一段时间。它们被认为具有与达贝泊汀相似甚至更好的疗效和安全性[186]。在一项试点研究中,给予健康成年猫莫利度司他(molidustat,一种 HIF-PHI 混悬液)导致血清 EPO 浓度显著且剂量依赖性地升高,并且与安慰剂治疗猫相比血细胞比容增加[187]。在另一项研究中,21 只 CKD 猫接受莫利度司他或安慰剂治疗 28 天,接受该药的猫 PCV 较对照组显著增加[188]。不良反应包括呕吐和红细胞增多症,后者在 CKD 猫中不太可能出现,推测是由于 CKD 中抑制红细胞生成的众多反向调节机制[188]。莫利度司他的推荐剂量为 5 mg/kg PO q24h,连续 28 天,需要时在停药 1 周后重新开始(图 24)[189]。

图24 莫利度司他治疗CKD贫血的流程
图 24 使用莫利度司他(一种低氧诱导因子-脯氨酰羟化酶抑制剂)治疗慢性肾脏病(CKD)贫血的方法。CBC = 全血细胞计数;IM = 肌内注射;PCV = 红细胞压积;PO = 口服;SBP = 收缩压

在人类 CKD 患者中,莫利度司他可能降低铁调素并在不降低血清铁的情况下增加血细胞比容[190],提示 HIF-PHI 对铁代谢具有有益作用,其增加红细胞量的疗效较少依赖补铁。然而,一些患者由于铁蛋白和铁浓度降低而需要补铁[191],因此推测部分接受治疗的猫可能需要补铁。

蛋白尿的管理

持续性蛋白尿与 CKD 猫的疾病进展和死亡率相关[62,63,192]。持续性 UPC >0.4(IRIS 蛋白尿亚分期,见表 2)的患者应使用肾脏饮食和药物抑制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enin-angiotensin-aldosterone system, RAAS)治疗。RAAS 抑制只应在非脱水、稳定的 CKD 猫中考虑,以避免可能的不良反应。由于高血压治疗可减少蛋白尿[192],高血压猫应在 SBP <160 mmHg 后、添加额外的抗蛋白尿药物之前重新评估蛋白尿。

治疗蛋白尿的选择包括:

• 替米沙坦(telmisartan),一种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ARB)。替米沙坦阻止血管紧张素 II 与其受体之一(血管紧张素受体-1)结合。通过这种方式,它可减少 CKD 猫的蛋白尿[193]。替米沙坦治疗蛋白尿的剂量为 1 mg/kg PO q24h。

• 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CE)抑制剂,如贝那普利(benazepril)。ACE 抑制剂通过阻断血管紧张素 II 的产生来减少蛋白尿[194]。贝那普利治疗蛋白尿的剂量为 0.25–0.5 mg/kg PO q12h,该 ACE 抑制剂既有片剂形式,也有药粮形式。

临界蛋白尿(UPC 0.2–0.4)的猫与 UPC <0.2 的猫相比,可能更易发生肾脏疾病且死亡风险增加[28,62]。尽管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在临界蛋白尿亚分期使用抗蛋白尿药物治疗有益,但一些临床医生可能考虑处方此类药物。

RAAS 抑制的不良反应可包括低血压、高钾血症和氮质血症加重。因此,ACE 抑制剂和 ARB 应谨慎使用,尤其是在晚期 CKD 猫和脱水猫中。除了监测任何临床恶化外,接受治疗的猫应定期重新评估,如表 5 所述(根据照护者的资源进行调整)。肌酐升高 >25–30% 可能需要对治疗进行审查和剂量调整;任何干预的效果应在约 4 周后评估。

表 5. 接受 ARB 或 ACE 抑制剂治疗蛋白尿/临界蛋白尿猫的监测计划

开始 ARB 或 ACE 抑制剂治疗后的时间 需检查的参数 目标
1–2 周 临床症状、SBP、血清肌酐和钾 评估药物耐受性。肌酐升高 >25–30% 可能需要调整剂量
开始治疗或调整剂量后 4 周 临床症状、SBP、UPC 评估降低 UPC 的疗效
每 3 个月 临床症状、SBP、UPC(见"监测 CKD 猫") 长期监测

ACE = 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RB = 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CKD = 慢性肾脏病;SBP = 收缩压;UPC = 尿蛋白/肌酐比值

高血压的管理

CKD 是高血压的常见潜在病因,所有 CKD 猫都应在诊断时和作为常规监测的一部分测量 SBP(见"监测 CKD 猫")。高血压管理可预防靶器官损伤,并逆转或改善任何现有的靶器官损伤临床症状。眼部靶器官损伤通常恢复缓慢,但治疗高血压后可以恢复部分视力[195],高血压脑病的体征可以逆转[196]。

管理的目标是将 SBP 降至正常血压水平(理想情况下 <140 mmHg,否则 <160 mmHg)[90,197]。治疗选项见表 6。开始或调整治疗后 1–2 周应重新评估疗效。门诊管理通常合适,尽管严重高血压和靶器官损伤的患者可能需要住院以更密切监测 SBP(例如 24 小时后)[25]。如果存在显著蛋白尿,可考虑将 ARB(替米沙坦)作为高血压的初始治疗选择。如果尽管猫血压正常但蛋白尿持续存在,可在氨氯地平之外加用 ARB 或 ACE 抑制剂。使用药物组合时,应密切监测猫的低血压。

表 6. 猫 CKD 高血压管理的选择

药物类别 药物及口服剂量方案 备注
钙通道阻滞剂 氨氯地平(amlodipine)0.125–0.25 mg/kg q24h[198](通常为 0.625 或 1.25 mg/猫 q24h)。严重高血压猫可能需要更高剂量(如 0.5 mg/kg)[199] 作为单一疗法通常有效。不良反应包括低血压和牙龈增生。透皮氨氯地平不如口服治疗有效[200]
ARB 替米沙坦 2 mg/kg q24h[201,202] 通常使 SBP 降低 20–25 mmHg。作为单一药物使用时,建议剂量为 2 mg/kg q24h。如果与氨氯地平联用,起始剂量 ≤1 mg/kg q24h
ACE 抑制剂 贝那普利 0.5–1.0 mg/kg q24h;依那普利(enalapril)0.25–0.5 mg/kg q24h;雷米普利(ramipril)0.125–0.25 mg/kg q24h 一般不建议作为高血压的单药治疗,尤其当高血压明显时(SBP >180 mmHg)。贝那普利可与氨氯地平联用[203]

ACE = 血管紧张素转换酶;ARB = 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CKD = 慢性肾脏病;SBP = 收缩压

低钾血症的管理

低钾血症在较高分期的 CKD 猫中很常见,饮食钾摄入不足或尿钾丢失增加以及 RAAS 激活被认为是促成因素[204]。钾对正常肌肉功能和胃肠蠕动至关重要,低钾血症与嗜睡、食欲不振、肌病(如颈部腹屈和跖行姿势)和便秘相关[86]。在人类中,钾水平 <4.0 mmol/l 与终末期肾病和死亡风险增加相关[77],但在猫中低钾血症尚未被确定为进展的风险因素。然而,血清钾水平并不能代表全身组织钾水平,因此血清钾处于低-正常范围的猫可能仍存在全身性耗竭[205]。

一些临床医生建议即使血清钾处于 RI 低端也进行补充,目标是维持血清钾 >4 mmol/l。维持血清钾浓度在患有 CKD 和便秘的猫中尤其重要。

肾脏饮食补充了钾,但程度非常不同。在稳定、轻度低钾血症患者中,改用较高钾饮食可能有益。在中度至重度低钾血症但稳定的患者中,应口服补充葡萄糖酸钾(potassium gluconate)或枸橼酸钾(potassium citrate)(1–4 mEq/猫 q12h,根据反应调整)。在有酸中毒证据的患者中,枸橼酸钾可能比葡萄糖酸钾更合适,因为它具有更强的碱化特性。在失代偿、严重低钾血症患者中,需要住院和静脉补充氯化钾,随后在家口服补充。

酸中毒的管理

代谢性酸中毒是人类 CKD 进展和死亡的重要风险因素[206],在猫 CKD 中可能比以前认为的更常见[207]。CKD 猫的尿氨排泄显著受损,并与血清肌酐浓度呈负相关[207]。喂食配方旨在尽量减少酸中毒的肾脏饮食可能有益;然而,某些猫仍可能需要碱补充,目前一位指南专家组成员(JQ)正在对此进行研究。口服补充枸橼酸钾(40–75 mg/kg q12h)或碳酸氢钠(10–12 mg/kg q8–12h)可用于维持血清碳酸氢盐浓度 >16 mmol/l。

便秘的管理

与 CKD 相关的便秘患病率尚未报道;然而,便秘似乎是常见的医学问题,可引起不适、恶心和食物摄入减少,从而影响生活质量(图 25)[86,149]。观察到 CKD 猫排便频率低于健康猫[208,209]。与 CKD 相关的便秘的病因可能是水平衡功能障碍,可能伴有异常的胃肠蠕动。肾脏无法提供适当的尿液浓缩能力,因此慢性亚临床脱水导致结肠重吸收水分以代偿。低钾血症、尿毒症毒素、饮食和磷酸盐结合剂的使用等因素可能进一步促成便秘。

图25 便秘的X线影像
图 25 一只与 CKD 相关的便秘猫的腹部侧位 X 线片。

便秘可减少食物摄入并引起恶心和不适。对这类患者进行影像学检查时,检查关节有助于识别 DJD 作为导致不愿排便和/或使用猫砂盆的额外促成因素。图片由 Lumbry Park Veterinary Specialists 提供。

病史在便秘评估中非常重要。应与照护者讨论的问题包括排便频率、排便时间、粪便稠度、困难或用力程度,以及与排便相关的任何呕吐,因为这些信息可能不会被主动提供。此外,留在房子周围的粪球可能提示排便困难。每次评估都应在医疗记录中记录猫的水合状态评估。体格检查可能发现降结肠中有小而硬的粪便,盆腔入口前有粪便物质堆积,或者在更严重的病例中,结肠中有大量硬性粪便物质。

在受影响的猫中,除 CKD 外需要考虑的因素包括:

• DJD 引起的疼痛,导致不愿排便和/或使用猫砂盆;以及

• 环境因素,包括猫砂盆的可用性/数量、位置和猫砂基质。

管理疼痛并为老年猫优化猫砂盆设施可鼓励定期排便。

由于继发于 CKD 的便秘的主要诱因被认为是慢性脱水,应在实施其他药物治疗之前解决患者的水合状态。应测量血清钾并在需要时补充。在纠正脱水和低钾血症后,引入口服渗透性大便软化剂。聚乙二醇(polyethylene glycol, PEG)3350 是一种渗透性泻药,已在正常猫中评估并发现可有效作为大便软化剂[210]。尽管其在 CKD 猫中的疗效尚未评估,但它常被处方(八分之一到四分之一茶匙 q12–24h);此外,一些人认为它比乳果糖更有效,乳果糖由肠道微生物群处理,可能导致腹胀,并且对许多猫给药具有挑战性[210]。另一个重要考虑因素是 PEG 3350 为粉末状,耐受性似乎良好。容积性泻剂如车前子壳(psyllium)(起始剂量四分之一茶匙 q24h 或分次 q12h)或罐装南瓜(起始剂量半茶匙到一茶匙 q24h 或分次 q12h)在水合正常的患者中也可作为纤维来源用于管理 CKD 相关的便秘,如果猫能接受混入食物中[211,212]。

促动力药是与 CKD 相关的便秘药物治疗的第二梯队,因为在猫 CKD 患者中固有结肠动力受影响的程度尚未评估。西沙必利(cisapride,1 mg/kg q8h PO)是最常用的促动力药物,在体外已被证明对正常和异常猫结肠平滑肌的收缩性具有积极作用[213,214]。

尿毒症毒素的管理

减少尿毒症毒素产生的策略包括饮食管理(如避免高蛋白)、使用益生元、益生菌或吸附剂,以及便秘管理。Renaltec 是一种碳基吸附剂,设计用于结合消化道中的硫酸吲哚酚前体,最近已被证明可降低 CKD 猫的血清尿毒症毒素[215,216]。

未来进展

血管内皮功能被认为在 CKD 猫中受损,贝前列素(beraprost),一种前列环素类似物,被认为对受损内皮细胞具有保护作用。贝前列素已在回顾性队列研究中得到评估。据报道,3 期 CKD 猫的无进展生存期在治疗患者中显著更高[217]。

优化 CKD 猫的家庭和兽医诊所环境

猫生活的环境,无论是物理还是社会环境,都会影响心理健康,从而影响身体健康[218]。为 CKD 猫优化家庭环境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改善生活质量。例如,足够的猫砂盆和适当的水供应可以鼓励定期排便和水合,优化的环境可以减少应激源,从而鼓励食物摄入。此外,CKD 猫需要诊断性检测和监测;因此,兽医环境也会产生影响。与就诊相关的痛苦会影响猫的健康,并改变体格检查和生化参数。此外,在就诊期间观察其猫的保护性(负面)情绪会阻碍照护者今后带猫就诊,影响并发症的检测并限制重要的干预措施[218,219]。

优化CKD猫的家庭和兽医诊所环境

家庭环境 为 CKD 猫优化家庭环境可以集中于满足健康猫环境的"五大支柱"[220,221]。这包括提供:安全空间;多个且分离的资源;玩耍和捕食行为的机会;积极、一致和可预测的人猫社交互动;以及尊重猫嗅觉和其他感官的环境。在实践中,可以按照表 7 的建议为 CKD 猫改善家庭环境。

兽医诊所环境 诊所环境对任何猫来说都可能带来压力,而老年猫(如 CKD 患猫)可能更容易受到离开家庭环境等应激源的影响。它们可能伴有并发疾病(如 DJD、高血压)导致疼痛,这会增加保护性情绪[222]。关于改善猫兽医就诊体验的全面讨论见 ISFM/AAFP 猫友好指南,其中涵盖兽医互动[224]和兽医环境[221],可在 bit.ly/JFMSCatFriendly 获取。这些实用资源的关键原则列于插图中。

诊所团队——包括兽医、前台人员、护士/技术人员和患者护理助理——都应熟悉猫友好原则。召开讨论如何减少老年猫痛苦的诊所会议可能会有帮助。

图26 猫友好采血
图 26 这只猫采血时使用可舔食的零食作为分散注意力的手段、轻柔保定(包括在猫头上覆盖软布)以及使用蝶形针经内侧隐静脉采血。注意,以这种方式使用少量食物/零食不太可能影响血清生化结果。图片由 Jessica Quimby 提供。

改善猫的兽医就诊体验

• 物种分离 理想情况下,有专门的猫科候诊区、病房和诊室。在不可行的情况下,允许猫在车内等候和/或提供老年猫/纯猫诊所接诊时段。

• 猫友好互动 确保轻柔保定,避免可能引起疼痛的保定和体位(如头静脉采血的肘部伸展)。检查应在舒适的位置进行,并在患者选择的位置(如在猫航空箱底部或软床上)。

• 镇痛 在检查和操作之前提供疼痛缓解。

• 就诊前抗焦虑 考虑在就诊前使用加巴喷丁(gabapentin)或普瑞巴林(pregabalin)以减少焦虑。注意,由于 CKD 猫血清浓度升高,可能优选较低剂量的加巴喷丁(如最多 10 mg/kg,通常 25–50 mg 作为总剂量已足够)[223]。同样,普瑞巴林经肾排泄,CKD 猫的剂量可能需要降低(如 2.5 mg/kg)[224]。

• 采血注意事项 实用建议包括采血时使用局部麻醉霜、提供零食作为分散注意力的手段(图 26),以及只采集所需检查的最少血量,以避免医源性 PCV 降低。

• 设备准备 在诊室内准备好所有设备,避免进进出出(如血压计、采血包、安静的剪毛器)。

• 病房环境 使病房对猫友好,保持温暖的环境温度,并在猫附近提供可用的资源,包括低边猫砂盆和藏身处。尽可能缩短住院时间。

• 饮食考虑 收集营养史并在住院期间为猫提供其熟悉的食物。注意,不要在猫不适和住院期间引入新饮食(如肾脏饮食)。

表 7

表 7. 以"五大支柱"模式为指导优化 CKD 猫的家庭环境[218,220,221]

支柱 内容
支柱 1:提供安全空间 在多个位置提供可预测、安全且易于到达的休息区域。对于有行动问题或 DJD 疼痛的猫,应易于到达,必要时使用坡道或台阶,并位于家中繁忙区域之外。安静、温暖、阳光充足的休息点配深垫料可鼓励使用。
支柱 2:提供多个且分离的资源 CKD 猫可能需要更频繁地排尿和饮水,因此应便于使用猫砂盆和多个水源。资源应分布在家的各个楼层,数量充足(每只猫每种资源至少两个)。食物和水可以使用抬高碗提供,并为 DJD 猫提供水平抓挠机会。猫砂盆应为低边、软基质且定期清洁。
支柱 3:提供玩耍和捕食行为的机会 即使是患有慢性疾病的老年猫也会从活动中受益。镇痛可能帮助 DJD 猫参与轻度活动和低冲击游戏,这也有助于触发积极情绪和预防便秘。可以鼓励猫在花园里走动或短时间玩逗猫玩具。加入具有听觉或嗅觉刺激的玩具(如皱纹材料、猫薄荷、缬草、银藤),在可预测的时间和地点玩耍,使用简短、一致的时段,并提供侧放的纸板箱,支持安全、舒适的参与。
支柱 4:提供积极、一致和可预测的人猫社交互动 允许猫选择互动的类型和持续时间,绝不强迫保定。一些患有慢性疾病的猫可能较少梳理毛发,喜欢被刷毛;另一些猫可能仍想偶尔从照护者那里获得零食。应教育所有家庭成员不要抱起猫,而是用柔和的声音缓慢接近,以免惊吓。应允许猫按自己的选择退出与人的互动。
支柱 5:提供尊重猫感官重要性的环境 应避免强烈气味(香水、空气清新剂),并考虑使用猫信息素产品。食物可以加热以增加香气并鼓励进食。应避免突然的响亮噪音,以免惊吓猫。

图片由 Samantha Taylor(支柱 1、2 和 5)、国际猫科医疗协会(支柱 3)和 Sarah Caney(支柱 4)提供。

尽管存在挑战,但通过关注对猫影响最大的疾病、管理疼痛、在注意依从性和照护者负担的同时支持照护者,以及监测治疗反应,患多种疾病的老年猫可以享受良好的生活质量[228]。

CKD 与重要共病

鉴于 CKD 在老年猫中的高患病率,共病很常见。它们不仅会进一步影响猫的生活质量,而且对患者管理构成许多挑战。每种疾病的临床表现可能被并发疾病的存在所掩盖。需要给予多种药物会增加照护者负担[225]以及药物相互作用的风险;此外,CKD 可能导致用于治疗并发疾病的药物肾清除率降低[226]。此外,营养需求可能相互冲突[227]。为患多种疾病的猫做出最佳营养建议可能具有挑战性,尤其是患有 CKD 和共病的猫。第一步是确定每种疾病的营养目标;在某些情况下,需要优先考虑一个目标而不是另一个。在某些情况下,咨询委员会认证的兽医营养师可能是必要的。

CKD 与甲状腺功能亢进

甲状腺功能亢进是最常见的猫内分泌病,主要发生在与受 CKD 影响的同一猫群中。据报道 15–51% 的甲状腺功能亢进猫同时患有 CKD[229-232],因此在同一只猫中管理这两种情况并非不寻常。两种情况的并发存在对这两种疾病都造成了一些诊断挑战,原因如下:

• 临床症状可能重叠(即体重减轻、呕吐、PU/PD);

• CKD 可能掩盖甲状腺功能亢进更明显的体征,如食欲亢进;

• 甲状腺功能亢进可能增加 GFR 并减少肌肉量,结果是肌酐降至 RI 范围内,但在治疗后"暴露"出来[232];

• CKD 可能将总甲状腺素(total thyroxine, T4)降至 RI 范围内[233];

• 继发性高血压可同时发生在 CKD 和甲状腺功能亢进中[90];因此,血压测量在这些并发疾病猫中是一个优先事项。

在没有氮质血症的情况下,很难在甲状腺功能亢进猫中诊断 CKD,因此很难预测哪些猫会在治疗后出现"暴露性"氮质血症。甲状腺功能亢进治疗前 SDMA 浓度高的猫更可能患有 CKD,但正常 SDMA 水平并不能排除猫在甲状腺功能正常时出现氮质血症的可能[234]。治疗前 USG 低(<1.035)的甲状腺功能亢进猫更可能在治疗后出现氮质血症[235]。患者甲状腺功能正常后,重新评估肾脏参数以诊断潜在 CKD 非常重要。

管理这些共病的关键要点总结于框 9。

框9 CKD与甲状腺功能亢进的管理

框 9. CKD 与甲状腺功能亢进的管理

患有 CKD 且并发甲状腺功能亢进的猫应针对两种疾病进行最佳管理。认为让 T4 高于 RI 会对肾脏有益是一种误解。相反,由于 CKD 的进展和未控制甲状腺功能亢进对猫的负面影响,这最终将是有害的。

对于并发 CKD 的猫,可以考虑放射性碘或甲状腺切除术等治愈性疗法,但较高分期的猫除外,对这些猫进行药物治疗试验是合适的。

对于 IRIS 3 或 4 期 CKD 猫,应初始使用较低起始剂量的抗甲状腺药物(如甲巯咪唑 [thiamazole] 1 mg q12h),同时监测对肾功能标志物的影响并向上滴定。

应避免 CKD 猫出现医源性甲状腺功能减退。因此,甲状腺切除术后或放射性碘治疗后 T4 低于正常的猫应评估促甲状腺激素水平,并在需要时启动甲状腺素补充。药物治疗的猫应减少其抗甲状腺药物剂量。

营养、BCS 和 MCS 是监测和管理这些共病猫的重要参数,因为它们对猫健康具有联合负面影响。

患有 CKD 和甲状腺功能亢进的猫可以有相当合理的中位生存时间。在诊断甲状腺功能亢进时即出现氮质血症的猫预后比无氮质血症的猫差,记录的生存时间约为 6 个月至 2 年[236-238]。治疗后出现氮质血症的甲状腺功能亢进猫(2.8 年)的生存时间显著短于保持非氮质血症的猫(4.3 年)[232]。

治疗后出现医源性甲状腺功能减退和氮质血症的猫生存时间显著缩短[239]。因此,在 CKD 猫中尤其需要避免甲状腺功能减退。

CKD 与慢性疼痛

DJD 是猫慢性疼痛研究最多的病因[240]。然而,许多其他疾病会导致疼痛,如牙齿疾病(图 27)[241]、泌尿道疾病、眼部疾病和肿瘤;持续性术后疼痛、神经病理性疼痛和内科疾病(来自胃肠/肝脏疾病)疼痛是慢性疼痛的其他形式[242,243]。虽然 CKD 本身不太可能引起疼痛,但相关疾病如脱水、恶心、肾盂肾炎、尿石症和高血压引起的靶器官疾病可能导致不适。

图27 CKD猫的吸收性病变
图 27 一只 CKD 猫的吸收性病变。应管理 CKD 患者的牙科疾病以减少疼痛。反过来,这可以改善食物摄入和长期健康。图片由 Samantha Taylor 提供。

慢性疼痛应采用多模式方法管理,理想情况下涉及药物和非药物治疗(如环境改造)[244]。对于 CKD 患者,对镇痛药不良反应的担忧可能导致疼痛得不到管理,因此重要的是将疼痛的识别和治疗视为 CKD 猫管理方法的一部分。同样,可以减少疼痛的操作(如拔牙)不应因为 CKD 的存在而回避,尽管在处方药物或计划麻醉时当然必须仔细考虑肾脏[245,246]。

在 CKD 猫中使用非甾体抗炎药

支持兽医在慢性疼痛情况下(包括 CKD 猫)处方非甾体抗炎药(non-steroidal anti-inflammatory drugs, NSAIDs)决策的全面指南见《2024 ISFM 和 AAFP 猫长期使用 NSAID 共识指南》[247]。

就本指南而言,重要的是要注意,支持或反对在患有慢性疼痛和并发 CKD 的猫中长期使用 NSAID 的证据有限。许多早期数据是回顾性的,美洛昔康(meloxicam)和罗贝考昔(robenacoxib)的研究受到选择性偏倚、稳定 CKD 定义不同和 NSAID 给药时间相对较短的阻碍。然而,目前的证据表明,低剂量美洛昔康或罗贝考昔可以在特定条件下谨慎用于稳定期 CKD 猫,因为研究未显示这些患者出现可检测的肾损伤[248-251]。

如果要使用 NSAID,患者选择至关重要。这些药物应避免用于不稳定(进行性)CKD 猫、脱水、低血容量、低血压或其他不适的猫,或 IRIS 4 期 CKD 猫。

在 NSAID 处方背景下,猫的稳定 CKD 定义为至少 2 个月内体重和肌酐浓度变化极小,并控制并发疾病如高血压、高磷血症和 UTI。如果要对 IRIS 1 或 2 期 CKD 猫处方 NSAID,它们应水合正常、正常进食饮水,并告知照护者潜在不良反应并获得知情同意。一些 3 期猫的治疗也可以考虑,但该组 NSAID 的使用研究较少。

应监测猫 NSAID 疼痛管理的疗效和不良反应,并教育照护者维持猫的水分摄入。建议定期检查,以便为个体猫减量至最低有效剂量,并早期识别不良反应[247]。NSAID 与 ACE 抑制剂、ARB 或氨氯地平联用可能增加低血压和不良反应的风险。此外,NSAID 可能降低氨氯地平/ARB 的抗高血压效果(如人类文献所述[252]),因此应避免联合治疗,或者如果使用,应密切监测猫。

CKD 猫慢性疼痛的替代镇痛药

当 NSAID 被认为不合适,或需要额外镇痛时,可能需要替代药物选择。可能的药物及其支持证据总结如下。重要的是,这些药物中的大多数在疗效方面研究不足,因此应监测有效性,理想情况下使用客观疼痛量表,如猫肌肉骨骼疼痛指数(Feline Musculoskeletal Pain Index)[253]。

• 加巴喷丁类 在一项研究中[254],加巴喷丁降低了老年猫的活动量,可能是由于镇静效应,同时与安慰剂相比改善了受损的活动。然而,CKD 猫的加巴喷丁血清水平较高,因此可能需要调整剂量以避免不良反应[223]。尽管研究较少,普瑞巴林也有类似担忧[255]。尚未确立 CKD 猫加巴喷丁类的剂量方案。

• 弗鲁内维单抗(frunevetmab) 抗神经生长因子单克隆抗体弗鲁内维单抗用于管理猫的 DJD[256],但目前没有关于该药在并发 DJD 和 CKD 猫中安全性的已发表数据。

• 曲马多(tramadol) 合成阿片类镇痛药曲马多已被证明可改善骨关节炎猫的活动能力[257],但尚未在 CKD 猫中研究。

• 金刚烷胺(amantadine) 一项盲法安慰剂对照研究表明,金刚烷胺(N-甲基-D-天冬氨酸受体拮抗剂)改善了骨关节炎猫的经主人识别的受损活动能力和生活质量[258];然而,治疗组活动量下降,可能是由于镇静。该药尚未在 CKD 猫中研究。

• 丁丙诺啡(buprenorphine) 口服经黏膜丁丙诺啡可有效用于镇痛,但不太适合长期使用[259]。没有研究调查阿片类药物用于猫慢性疼痛。

• 皮下氯胺酮(ketamine) 通过皮下途径给予氯胺酮(每月 0.5 mg/kg)根据经验用于慢性疼痛。需要进一步研究,但初步工作提示与其他镇痛药联合使用时对骨关节炎犬的疼痛有有益效果[260]。

监测(包括慢性疼痛评估)对接受镇痛药的 CKD 患者至关重要。由于这些猫的排泄受损,可能发生药物蓄积、过量给药和不良反应。相反,剂量不足可能导致亚治疗浓度,导致持续疼痛或误导性安慰剂效应。

CKD 与慢性肠病

如前所述,CKD 的主要关注营养素是磷。慢性肠病(如食物反应性肠病、慢性炎性肠病)的营养管理通常围绕限制饮食抗原暴露(如单一蛋白 + 单一碳水化合物饮食 vs 水解饮食)[261]。因此,选择具有适当磷酸盐含量的此类饮食可能是可能的;或者,可以在食物中添加磷酸盐结合剂。一些制造商生产也是限磷的水解饮食。随访评估血清磷酸盐可以监测并根据患者反应进行调整。可能需要采取其他措施管理慢性肠病,如纤维补充[212]或免疫调节。

CKD 与糖尿病

为了管理患有糖尿病的猫,可以引入低碳水化合物饮食[262,263]。为患有 CKD 和糖尿病的猫做出具体的营养建议,是在喂食限磷饮食和避免过高碳水化合物负荷之间取得平衡。一些罐装兽医治疗性肾脏饮食的碳水化合物足够低(<5 g/100 kcal),可以喂给患有这些共病的猫。如果无法完全喂食罐装饮食,优先考虑喂食较高碳水化合物、较低磷酸盐饮食(而不是较低碳水化合物、较高磷酸盐饮食),糖尿病缓解仍可实现。

务必记住,虽然干粮通常比罐装食品提供更多碳水化合物,但并非所有罐装食品都低碳水化合物。许多患有糖尿病的猫肥胖,肥胖可导致胰岛素抵抗。如果猫肥胖(即 BCS 8–9/9),则应额外考虑喂食热量密度较低、蛋白质浓度较高的饮食,以帮助猫减重时维持肌肉量。在这种情况下,减重目标可能是达到 BCS 6–7/9 以获得长期生存获益,并监测磷酸盐,必要时添加磷酸盐结合剂。

糖尿病肾病

近期有证据表明猫可能发生早期糖尿病肾病[264]。然而,它们在其寿命内可能不会经历足以导致明显糖尿病肾病的累积葡萄糖暴露,如在人类医学中观察到的那样。糖尿病猫中报道的微量白蛋白尿(70%)[265]和蛋白尿(39%[266]至 75%[265])患病率也可能提示存在糖尿病肾病特征的肾小球病理。由于糖尿病猫通常不被识别为进展到 GFR 下降的明显糖尿病肾病,猫不太可能出现血清肌酐进行性升高。然而,应监测 UPC。如果患有糖尿病的猫在无活动性尿沉渣的情况下出现持续性蛋白尿,建议进行 RAAS 抑制。

对于新诊断、蛋白尿的糖尿病猫,可以考虑使用钠-葡萄糖协同转运蛋白 2 抑制剂(SGLT2i)而不是胰岛素治疗,因为此类药物具有额外的肾脏保护益处。有关 SGLT2i 治疗的更多信息见《2025 iCatCare 猫糖尿病诊断和管理共识指南》[267]。

CKD猫的麻醉

猫 CKD 的麻醉

虽然对猫 CKD 患者麻醉的全面讨论超出了本指南的范围,但基本考虑因素包括猫当前的临床状态,以及肾功能降低对药物药代动力学的影响。需要时不应拒绝给 CKD 猫麻醉,但确实需要特别考虑。目标是保持肾灌注和氧气输送,避免低血压和脱水,并尽量减少可能导致额外肾损伤的 GFR 变化。优先事项列于插图中。对于 CKD 猫需要更长或复杂操作的情况,咨询兽医麻醉专科医生可能有益。

优先事项包括:

• 麻醉前进行 IRIS 分期和亚分期,以便了解肾功能障碍的分期和严重程度。

• 术前应记录血压;

• 手术前不久测量 PCV 和电解质;

• 麻醉前纠正脱水和电解质异常。可要求照护者提前带猫来接受静脉液体治疗,以恢复循环血量并在手术前支持血流动力学;

• 保持猫在术前用药前可饮水,并将禁食限制在 4–6 小时(最好先喂食每日食物配给量的四分之一作为湿粮);

• 考虑肾排泄药物活性延长的可能性,并相应调整给药间隔。例如,氯胺酮在猫中原样排泄,可能在 CKD 患者中蓄积;

• 相关情况下,在麻醉当天停用 ACE 抑制剂或 ARB 治疗,以避免低血压风险[268]。停用氨氯地平可能导致高血压失控,因此任何停用该治疗的决定取决于个体患者因素;

• 记住一些术前用药,如乙酰丙嗪或 α2 激动剂,可能引起血管舒张、低血压和/或心输出量或 GFR 降低,特别是与挥发性麻醉药联合使用时。应根据个体患者进行选择。对于较高分期 CKD 猫,使用阿片类药物或苯二氮卓类药物进行术前用药可能足够;

• 滴定诱导和维持麻醉的药物以避免心血管抑制,并优化局部区域镇痛技术以减少所需剂量;

• 监测平均动脉压并维持其在 70 mmHg 或以上,以确保足够的肾灌注。血压下降趋势应及时通过减少吸入麻醉、给予推注液体治疗或必要时使用血管加压药/正性肌力药来管理。提前计划麻醉中的干预措施可促进快速反应;

• 个体化提供晶体液(如林格氏液)液体治疗,以恢复和维持有效循环血量,同时避免脱水和液体超负荷;合适的输液速率通常约为 3–4 ml/kg/h。术后可考虑重新评估水合状态和肾脏参数,尤其是较高风险操作。CKD 猫有液体不足的风险,但重要的是,也有因液体排泄受损导致液体超负荷的风险,因此建议监测和调整;

• 监测尿量(评估膀胱大小或通过导尿管收集的量)也可能有用[269];

• 术中及恢复期维持正常血压;

• 尽可能避免 NSAID。如果考虑使用,CKD 必须稳定(见"CKD 与慢性疼痛"),术中不应有出血,猫应清醒、进食、饮水或接受液体,以确认肾血流自动调节功能恢复。应使用替代镇痛药和局部区域阻滞,并实施疼痛评分系统;

• 鼓励麻醉后快速恢复自主进食和饮水(如果需要,提供镇痛、止吐药和食欲刺激剂)。

心肾综合征

心肾综合征 猫的心肾综合征描述心脏和肾脏疾病之间密切的双向关系,一个器官系统的功能障碍可促成另一个器官系统的功能障碍,或者两个系统都可受全身性疾病影响。这一综合征在猫中很重要,因为心脏病、CKD、高血压、体液失衡和炎症并发症经常共存。心输出量降低可能降低肾灌注并导致肾功能恶化或 AKI,而 CKD 可驱动高血压、容量超负荷、电解质紊乱和心脏重构。共享机制,包括 RAAS 激活、交感神经刺激、炎症和氧化应激,以及尿毒症毒素的影响,可能加重心脏病和 CKD[270]。诊断依赖于识别并发心脏和肾脏受累的证据。临床检查、血液筛查、血压测量、尿液分析和影像学对于在另一器官系统已存在疾病时检测功能障碍都很重要[271]。管理可能很复杂,因为对一个系统的治疗可能影响另一个系统,特别是液体治疗、利尿剂、抗高血压药和肾排泄药物的使用。仔细关注灌注、充血、电解质、营养和水分摄入至关重要。通过密切监测和综合管理更早识别可能改善受影响猫的结局。

监测 CKD 猫

CKD 猫的监测检查旨在了解患者进展(改善和恶化)、依从性挑战和其他照护者支持需求,并应根据猫和照护者因素(如性情和经济限制)进行个体化。

已为糖尿病猫描述了一系列兽医护理方案[272],类似原则可应用于 CKD 猫;换言之,在照护者的能力范围内个体化治疗目标和监测,以优化生活质量,同时考虑猫的心理健康,而不损害护理。例如,为被检查过程困扰的猫安排重复就诊可能造成伤害;因此,监测可包括照护者的口头/电子邮件报告。更一般地,护士/技术人员参与对于保持联系、进行随访咨询和支持照护者实施饮食建议和给予治疗药物非常宝贵(见补充材料中的"护理慢性肾脏病患猫")。

在 CKD 初次诊断后或猫临床状况发生任何显著变化后,相对频繁地(重新)评估猫的进展可能会有帮助——例如每 2–4 周,取决于患者的 IRIS 分期和临床症状的严重程度。这将允许识别可能需要更多干预的进行性 CKD 猫[72]。

框10 CKD监测问诊清单

框 10. CKD 监测问诊清单

在猫适应诊室时可以采集病史。病史中要涵盖的关键方面包括:

  • 猫的举止、日常生活和总体健康状况;
  • 提供的食物类型和数量以及进食量——是否需要营养支持?
  • 是否有呕吐或恶心(舔唇、夸张吞咽、回避食物)或腹泻;
  • 如厕行为、频率和粪便稠度——作为脱水或其他问题的标志;
  • 口渴和水合支持(即在家为支持自主液体摄入采用的策略);
  • 药物——频率、途径和给药便利性、依从性、挑战和担忧;
  • 如果在家给予皮下液体——频率、体积、前后水合状态和液体吸收速度。

如果打算采血,考虑先进行,或在测量 SBP 后立即进行,尤其是在焦虑的猫中(见"优化 CKD 猫的家庭和兽医诊所环境")。

测量 SBP。

评估体重、BCS 和 MCS。

眼部检查靶器官疾病。

常规体格检查包括:

  • 水合评估(认识到在老年猫中检测轻度脱水可能具有挑战性);
  • 黏膜颜色;
  • 口腔检查、触诊甲状腺肿、胸部听诊和腹部触诊。
识别进行性CKD的猫

识别进行性 CKD 的猫 CKD 诊断后前 3 个月监测猫可能有助于确定它们是否患有进行性 CKD。进行性 CKD 猫的生存时间较短,可能受益于更密切的监测和干预[72]。因此,监测预约可以初始安排得更频繁,以与诊断时结果比较,然后根据血清肌酐等参数以及体重和照护者报告信息的变化确定检查间隔。

如前所述,如果适当,监测不一定总是需要检查猫,但可以包括评估通过电子邮件或口头收到的照护者记录和报告。在稳定期 CKD 猫中,检查频率可以减少到每 3–6 个月一次,包括详细病史和体格检查(框 10)。

通过适当的教育和培训,照护者通常可以成为临床洞察的宝贵贡献者;例如,提供其猫食欲、如厕行为和水合状态的信息。

鼓励使用结团猫砂可以更精确地监测排尿模式,而监测排便频率和粪便稠度有助于识别水合不良和低钾血症,因为脱水或低钾血症的猫往往排便较少并排出硬、干粪便。排便频率减少是脱水的重要潜在指标[208,209]。

对于表现良好的稳定期 CKD 猫,3–6 个月复查时的实验室检查(可能与患者的初始评估类似)旨在评估疾病分期和有益于干预的并发症的存在。此外,临床医生需要对任何新的并发疾病的发展保持警惕。如前所述,大多数 CKD 患者是老年猫,并发疾病包括甲状腺功能亢进、认知功能障碍、牙周病和 DJD 很常见[81,227,228]。因此,定期实验室评估理想情况下应包括血压测量、尿液分析、血液学、血清生化(肌酐、磷酸盐、电解质 [包括钙和镁,尽可能]、白蛋白)和总 T4 测量。在磷酸盐处于 IRIS 目标范围内的猫中,在可行的情况下纳入 FGF23 浓度可能有助于指导磷限制。在肌肉量差的猫中,SDMA 评估可能有帮助,因为肌酐测量可能错误地提示较低的 IRIS 分期。

允许考虑照护者和猫因素的实验室检测护理范围方法可能意味着仅在猫心动过速或有甲状腺肿时测量 T4,将血液学限制为 PCV,专注于生化谱的关键要素(如仅运行"肾脏面板"),并要求照护者在家采集尿样(如指示)。

对于正在治疗肾性蛋白尿的猫,应考虑常规尿液分析以重新评估 UPC 并确定抗蛋白尿治疗的剂量调整。然而,大多数 CKD 猫是非蛋白尿的(见表 2),因此常规尿液分析不太可能是必要的。如果进行尿液分析并获得活动性沉渣或阳性尿培养,应注意记录下泌尿道体征或提示肾盂肾炎体征的存在或缺失(见框 6)。

在已识别并发症的患者中,未来检查的时间取决于并发症和应用的干预措施(例如,开始或改变抗高血压治疗后 5–7 天可能重新评估 SBP)。

在经济受限的情况下,尤其是在 CKD 后期(IRIS 3 期晚期和 4 期),即使没有详细的实验室数据,控制食欲差、恶心或水合状态差等临床症状也可能非常有效。在这些病例中,护士/技术人员咨询值得考虑。

护士/技术人员资源

护士/技术人员资源: iCatCare 的护士和技术人员资源补充了本指南提供的信息和建议:《护理慢性肾脏病患猫》。可作为补充材料获取。

CKD 猫的预后

CKD 猫的预后高度可变且不可预测。许多被诊断患有该病并按照本指南所述进行适当支持性护理的猫可多年保持稳定和良好状态。然而,进展(与稳定相比)对生存时间有显著影响,进行性 CKD 猫的中位生存时间为 287 天(95% 置信区间 [CI] 246–354),而稳定期 CKD 猫为 894 天(CI 812–1052)[72]。尽可能详细地跟踪患者有助于识别疾病进展速度更快的猫,并反过来在这种情况下为照护者提供建议和支持。

晚期 CKD 猫的姑息治疗选择概述于框 11。

框11 晚期CKD猫的姑息治疗选择

框 11. 晚期 CKD 猫的姑息治疗选择

3 或 4 期 CKD 猫可能表现出其疾病的显著临床症状,但仍有可以实施的措施来改善其管理,总结如下。有关详细信息,读者可参阅《2023 AAFP/IAHPC 猫临终关怀和姑息治疗指南》[273]。

水合支持 考虑给予皮下液体,或者如果体内有饲管,通过饲管提供液体。

营养支持 考虑止吐药和食欲刺激剂药物,或对于合适的患者,使用食管造口管进行长期营养支持。提供猫可能吃的任何食物(少量多次,如偏好可加热),而不是将患者限制在兽医治疗性肾脏饮食。劝阻照护者尝试用注射器喂食其猫或通过注射器提供口服水合,因为这通常对猫患者压力很大,并有误吸风险。

药物支持 如果口服给药对照护者或猫有压力,考虑使用可用的透皮药物。或者,如果已放置饲管,尽可能使用它(选择液体或可压碎的药物)。在 CKD 后期,应优先考虑支持控制临床症状的药物,而不是旨在最小化疾病进展的药物(例如,止吐药优于磷限制)。

支持照护者决策 与照护者保持开放沟通,讨论猫的生活质量,如有用,使用生活质量评分系统协助关于安乐死的决策。

优化家庭环境 确保家庭环境根据猫的临床状况进行优化;例如,确保资源易于到达,并提供台阶或坡道通往喜欢的休息处。"五大支柱"模式(见表 7)提供了有价值的指导。

猫友好住院 如果猫住院,考虑院内护理的目标,避免长期或反复住院。确保实施猫友好住院措施(例如,在安静病房内提供藏身处、低边猫砂盆和镇痛),并尽快让患者出院[221]。

结论

CKD 在老年猫中很常见,最常见的病因是病因不明的肾小管间质性肾炎。它导致 GFR 降低,因此产生血清磷酸盐升高、CKD-MBD 和尿毒症毒素蓄积等后果,以及贫血、高钙血症、高血压和蛋白尿等并发症。猫可以得到良好管理,具有良好生活质量和延长生存时间。当照护者在兽医团队支持下让其猫过渡到肾脏饮食、给药和鼓励水合时,这些结局更容易实现。

FelineVMA认可

FelineVMA(猫科兽医医学协会)欣然认可 iCatCare 的这些实践指南。

要点总结

• CKD 的临床症状包括体重减轻、PU/PD、呕吐、嗜睡和食欲减退,以及便秘。

• 疾病早期阶段的体征可能被忽视。

• 诊断基于血清肌酐和/或 SDMA 测量,加上尿液分析和肾脏影像学检查。

• 诊断后 2–4 周重复测量肌酐浓度可以区分进行性 CKD 与稳定期 CKD,这具有预后意义。

• 与 CKD 进展相关的因素包括蛋白尿严重程度增加、血清磷酸盐浓度升高、尿毒症毒素蓄积和贫血。

• 一旦做出 CKD 诊断,应根据 IRIS 分期方案进行分期,然后进行亚分期。管理重点是控制 CKD-MBD,通过解决血清磷酸盐升高、治疗高血压和蛋白尿(如存在),以及管理贫血、低钾血症、恶心/呕吐/食欲减退和便秘等其他异常。

• 不应因 CKD 而拒绝麻醉或镇痛治疗,但应计划操作和治疗方案,以确保没有进一步的肾脏影响。

补充材料

以下补充材料文件可在 go.jfms.com/CKDGLs2026_supplementarymaterial 获取:

• 演示使用多普勒测量血压的视频。由 Sarah Caney 提供。

• 《管理慢性肾脏病患猫:照护者指南》。

• 《慢性肾脏病患猫照护者监测表》。

• 《护理慢性肾脏病患猫》。

脚注

作者注: 以下专家组成员是 IRIS 理事会成员:Jonathan Elliott、Jessica Quimby、Gilad Segev 和 Joanna White。

专家组成员因提供教育材料、在会议上发言和/或咨询工作而获得财务报酬;然而,这些活动均不与本指南产生直接利益冲突。

资助: 专家组成员未因本文的研究、撰写和/或发表获得财务支持。

伦理批准: 本工作不涉及使用动物,因此 JFMS 发表不需要特别伦理批准。

知情同意: 本工作不涉及使用动物(包括尸体),因此不需要知情同意。对于本出版物中可单独识别的任何动物或个人,已获得相关人员对其用于出版物的知情同意(口头或书面)。

ORCID iD: Samantha Taylor https://orcid.org/0000-0002-8668-0777;Natalie Finch https://orcid.org/0000-0002-3203-7276;Sarah Caney https://orcid.org/0000-0002-3085-1100;Jonathan Elliott https://orcid.org/0000-0002-4517-6590

参考文献

(以下参考文献完整保留原文,不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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