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VIM认可声明:犬慢性炎症性肠病诊疗指南的共识声明与系统综述
Romy M Heilmann,Albert E Jergens,Aarti Kathrani,Karin Allenspach,Silke Salavati Schmitz,Simon L Priestnall,Julien R S Dandrieux,Annette M O'Connor
Journal of Veterinary Internal Medicine,2026年1月-2月,40卷,第1期,aalaf017
DOI: 10.1093/jvimsj/aalaf017
发表日期:2026年1月21日
摘要
过去十年间,多项设计良好的研究得以开展,使犬慢性炎症性肠病(chronic inflammatory enteropathy,CIE)的诊断成为可能,同时也涌现了评估各种治疗方案的临床试验。本指南评估了包括内镜检查、活检和组织病理学在内的诊断路径、疾病分类,以及用于该病管理的生物标志物。本指南还评估了饮食治疗方案,以及在一线饮食管理基础上联用其他治疗的附加效果。
关键词: 犬;诊断流程;特发性;荟萃分析;治疗试验
前言
慢性胃肠道(gastrointestinal,GI)症状是犬在基层医疗机构和转诊医院就诊的常见原因,伴侣动物高达20%–30%的兽医就诊与呕吐或腹泻或两者兼有关[1]。过去十年中,基础与临床研究聚焦于推进犬慢性肠道炎症的诊断与治疗策略[2]。
犬慢性肠道炎症的发病机制复杂,基于当前认识,其由遗传、免疫、环境因素以及GI管腔成分(包括饮食和微生物组)共同驱动。这些方面已在他处总结综述[2]。
2010年ACVIM共识声明是实现对疑似慢性肠道炎症伴侣动物更加标准化诊疗路径的里程碑[3]。过去十五年间,犬慢性肠道炎症的分类、诊断和治疗取得了重要进展,有必要对15年前发表的共识声明进行更新[2,3]。
ACVIM认可声明(ACVIM-endorsed statement,AES)的新型分类体系与方法近期已被引入[4]。本指南的制定早于ACVIM采纳该体系,但纳入了新AES的要素。因此,本声明的制定大体遵循了新制定的AES标准操作流程和具体AES方案(补充文件S1),包括对相关兽医文献的深入综述或系统评价(证据等级I–III),以及通过专家组多轮讨论(补充文件S2)并随后进行匿名投票(德尔菲法[5,6])反复构建共识,直至达成完全一致。
材料与方法
术语共识通过两步流程达成:先检索具有疾病表征意义的术语,再采用德尔菲法对其进行串联整合(补充文件S3)。流行病学信息来源于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对于该病的诊断,专家组确定慢性炎症性肠病(CIE)的参考标准为治疗试验的应答情况,或内镜检查结合组织病理学,或两者兼用。
推荐诊断策略的建立基于一项全面系统的文献检索,采用人群–待诊指标–试验(population–index–test,PIT)格式,检索PubMed和国际农业与生物科学中心(Centre for Agriculture and Bioscience International,CABI)数据库(检索日期2024年6月19日;补充文件S4-1)。完成检索(涉及物种、疾病、诊断标准和诊断试验的检索词)[7]后,文献上传至DistillerSR(https://www.distillersr.com;加拿大安大略省渥太华),进行去重(不限制发表日期),并核验关键文献的纳入情况(补充文件S4-2)。使用DistillerSR AI工具筛选题名和摘要(一级筛选,补充文件S4-3),随后对相关题名进行全文(二级)评估(补充文件S4-4)。采用比较性诊断试验准确性(diagnostic test accuracy,DTA)研究的设计分类方案[8],识别研究设计[9,10],并仅基于谱偏倚进行偏倚评估(补充文件S5)[11,12]。使用试验准确性参数(补充文件S6)评估患者重要结局[13–16]。专家组讨论用于解决分歧,并采用德尔菲法构建共识。诊断策略推荐意见的制定(图1)综合考量了整体证据质量(quality of evidence,QOE;评级为极低、低、中或高)以及相应的推荐强度(strength of recommendation,SOR;评级为强、弱或条件性)[15]。

对于治疗路径,采用人群–干预–对照–结局(population–intervention–comparison–outcome,PICO)格式对PubMed和CABI数据库进行了系统文献检索(检索日期2025年1月12日;补充文件S7-1)。输入检索词(涉及物种、疾病和治疗干预)并上传至DistillerSR,对文献去重并核验关键文献的捕获情况(补充文件S7-2),一级筛选由每位2名专家组成员独立进行(补充文件S7-3)。相关文献进入二级评审(补充文件S7-3),提取PICO、研究设计以及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设计的偏倚风险信息[17]。治疗推荐和治疗性试验(作为诊断路径组成部分的诊断干预)推荐基于整体证据评级制定(补充文件S7-3)。
专家组旨在制定适用于广泛场景(如全科与转诊诊所、资源充足与资源有限环境)的指南,并提供示例性图像图版以及实用的评分表模板(作为补充文件)。
推荐意见与依据
术语与目标人群(流行病学特征)
专家组就使用"CIE"一词达成共识(补充文件S3)。专家组建议避免使用"炎症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IBD)"这一术语,以与人医胃肠病学中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的疾病相区分[18–20]。
犬CIE是一组以持续或反复GI症状、伴不同程度黏膜炎症为特征的GI疾病[2,21–23]。鉴于目前缺乏证据表明蛋白丢失性肠病(protein-losing enteropathy,PLE)和肉芽肿性结肠炎(granulomatous colitis,GC)是与犬CIE完全独立的疾病实体,PLE和GC均被视为CIE谱系内的不同表型。腹泻、呕吐、食欲改变或体重减轻等临床症状因受累GI肠段和黏膜炎症范围而异[2,21]。慢性炎症性肠病是一种多因素疾病,可能涉及宿主免疫、遗传易感性、肠道微生物群和环境因素[2,24,25]。这些因素间复杂的相互作用导致疾病异质性增加[2]。菌群失调——以微生物多样性降低和肠杆菌科丰度增加为特征[24,26–29]——以及胆汁酸代谢异常[30–35]已被广泛记录。尽管CIE犬的黏膜细胞因子谱发生改变,但研究尚未明确确定是以辅助性T淋巴细胞1(Th1)、Th2还是Th17为主导[24,36]。微生物代谢异常(如短链脂肪酸生成减少)、宿主保护性因子减少(如GI黏液层)以及肠道上皮屏障破坏,也共同促成了导致慢性肠道炎症的异常免疫应答[2,24,27,29,37]。
患犬通常为中年,但该病也可见于青年犬,尤其是食物反应性CIE[21,23,38]。尚无性别倾向的报道[22]。虽然任何品种均可受累,但已知存在某些品种易感性,包括德国牧羊犬、软毛麦色㹴和中国沙皮犬[24,39,40]。CIE在全世界均有流行;2项研究表明,伴侣动物因呕吐或腹泻或两者就诊者占兽医就诊量的20%–30%[1,23]。
诊断路径与预后
CIE目前仍是一种排除性诊断,其疾病表型谱由若干特征所界定,诊断评估整合了具有诊断价值和/或预后价值的变量。尽管敏感性、特异性等诊断特征通常基于检测的比较性研究,但专家组认为,报告为预后因素的指标通常也被认为具有诊断价值。专家组认为诊断路径方面的证据有限,因为原始文献中报道的多项研究在统计学上效能不足或缺乏合适队列(如与健康对照比较所致的谱偏倚),证据质量较差,或为非比较性的病例系列(补充文件S5)。
临床评估
体格检查
推荐意见: 与任何就诊患者一样,应进行全面体格检查。在所有疑似CIE犬中,诊断评估应包括营养不良证据的评估,包括体况评分(body condition score,BCS)和肌肉状况评分(muscle condition score,MCS),以及低白蛋白血症的征象(如腹水、外周水肿)(SOR=强)。
依据: CIE犬,尤其是PLE犬,因GI疾病而易患营养不良。累及小肠(small intestine,SI)的CIE犬BCS降低[41–45],一项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记录到,诊断时BCS较低是免疫抑制剂反应性CIE(CIE-IR)犬应答、死亡和长期疾病缓解的阴性预后因素[46]。约2/3的PLE犬在诊断时体况不佳并存在肌肉萎缩[47]。在由炎性肠炎、肠道淋巴管扩张或两者共同导致的PLE犬中,轴上肌丢失严重程度和被毛状况与诊断后6个月内未能达到临床缓解相关[47]。腹水或水肿的出现可能提示营养吸收障碍或PLE,通常与更严重的临床疾病和更差的预后相关[21]。由于BCS、MCS、腹水和外周水肿是临床疾病严重程度和结局的指标,它们也具有诊断价值(QOE=中等)。
临床疾病严重程度分级
推荐意见: 在所有疑似CIE犬中,应将临床疾病严重程度[通过疾病活动度评分——犬炎症性肠病活动度指数(Canine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Activity Index,CIBDAI)或犬慢性肠病临床活动度指数(Canine Chronic Enteropathy Clinical Activity Index,CCECAI,若已检测血清白蛋白浓度)评估,补充文件S8]作为临床评估的一部分进行分级(SOR=强)。
依据: CIBDAI和CCECAI评分系统(包含并非CIE诊断所特有的标准)可有效区分疑似CIE犬与健康犬[45,48–51]。两种评分工具均评估临床疾病严重程度,其中CIBDAI与临床表现[52]和组织病理学发现相关[53–58]。CCECAI在CIBDAI基础上增加了3个变量(血清钴胺素、血清白蛋白和瘙痒),从而增强了预后判断能力[41,59]。关于CCECAI与十二指肠和结肠组织学病变相关性的数据并不一致[58,60]。
由于使用两种评分系统获得的累积评分——CIBDAI[27,31,51,53,57,61–65]和CCECAI[46,65–67]——均随治疗而降低,可推断它们可用于诊断。CIBDAI[21,34,63,68]和CCECAI[21,38,50,69,70]与根据治疗应答进行CIE分型相关。食物反应性CIE(CIE-FR)犬评分最低,CIE-IR犬评分最高,但并非所有研究都证实CIBDAI和CCECAI能够区分CIE-FR与CIE-IR[67,71]。PLE犬的CCECAI评分更高,因为低白蛋白血症的存在及其严重程度是CCECAI的评分标准,同时也反映了更严重的疾病[37,68,72–75]。较基线评分下降表明临床改善(下降<25%:无应答;25%–75%:部分应答;>75%:完全应答或缓解)[44,62],而高CIBDAI[41,76]和CCECAI[21,46,50,77,78]评分均与更差结局或"非存活"状态相关。基线CCECAI与PLE结局的相关性不一致,部分研究报告无差异[79–82],而一项较大型研究发现CCECAI与死亡风险增加相关[74]。CCECAI的改善与更长的存活时间一致[73,79]。
CIBDAI[48,83]和CCECAI[48]在CIE与总体GI淋巴瘤表型之间无差异,但在高分级GI淋巴瘤[84]和其他GI肿瘤[85]中评分高于CIE。
将评分与其他诊断标志物联合使用,可能进一步提高CIE的诊断准确性和治疗应答预测能力。粪便钙卫蛋白[57,69,86]和血清C反应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51,53]有助于进一步明确疾病严重程度及CIE-IR的鉴别。关于血清钴胺素,各研究结果相互矛盾[87,88](QOE=中等)。
临床病理学
常规临床病理学
推荐意见: 在所有疑似CIE犬中,应同时或按临床相关顺序进行血液学检查、含电解质的血清生化谱、粪便寄生虫学检查和尿液分析(若存在低白蛋白血症,加测尿蛋白/肌酐比[urine protein-to-creatinine ratio,UPC]),以排除可模拟CIE常见GI症状的其他器官疾病,并评估患者整体状况(如CIE并发症)(SOR=强)。
依据: 12%–19%的CIE犬发生非再生性正细胞正色素性贫血[41,72,89]。血液中性粒细胞/淋巴细胞比值升高与更严重的临床疾病(CCECAI评分)相关,并可帮助根据治疗应答区分CIE表型(CIE-FR与CIE-IR)[89–92]。严重CIE与血小板增多相关[42,93,94],高凝状态(累及63%–100%的PLE犬)易导致血栓栓塞并发症[77,94]。
低白蛋白血症和全低蛋白血症可由PLE导致,其严重程度具有预后价值[21,41,46,71–74,76,79,95]。低钙血症、低镁血症和低胆固醇血症可随PLE发生[41,51,74,76,79,80,96,97],血液尿素氮(blood urea nitrogen,BUN)浓度升高是阴性预后指标[73,74,79]。电解质异常累及5%–19%的CIE犬,且可能很严重[73]。体内寄生虫感染可模拟CIE[41],但贾第虫属(Giardia spp.)抗原既可由健康犬也可由CIE犬排出[98](QOE=中等)。
进一步的临床病理学检查
推荐意见: 对于疑似CIE-II犬(图1),应检测钴胺素(维生素B12)、胰腺疾病标志物(胰腺脂肪酶、胰蛋白酶样免疫反应性[trypsin-like immunoreactivity,TLI])和静息血清皮质醇浓度,以评估疾病严重程度并排除可能导致重叠GI症状的共患病或其他器官疾病(SOR=强)。
对部分犬,可进行胆汁酸或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drenocorticotropic hormone,ACTH)刺激试验、叶酸(维生素B9)、维生素D状态和凝血功能检查(SOR=条件性,依据指征/对其他疾病/共患病的怀疑)。
依据: 低钴胺素血症是阴性预后因素,累及19%–61%的CIE犬[21,31,41,60,69,70,72,78,87,96,99–103],但正常钴胺素血症不能排除CIE[41,70,87,104]。血清钴胺素处于正常偏低水平时仍可能存在细胞内钴胺素缺乏[104–106]。低叶酸血症是CIE的特征,在1%–47%的患犬中有报道[31,41,69,70,72,74,78,88,96,100,102],但并非CIE特有,且可因肠道菌群失调或低钴胺素血症而假性正常或升高[88,104]。肝脏疾病、外分泌胰腺功能不全和慢性胰腺炎的症状可与CIE重叠[41,88]。血清特异性胰腺脂肪酶活性或浓度升高提示并发胰腺炎,是CIE犬的阴性预后指标[101]。钠钾正常型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以往称为非典型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也可模拟CIE[107]。维生素D缺乏可见于高达35%的CIE犬(尤其是PLE),并与不良结局相关[76,80,97,100,108,109](QOE=中等)。
疾病生物标志物
推荐意见: 对于归类为CIE-II、无论是否已进行规范饮食治疗试验的犬,临床医生可考虑检测炎症标志物(CRP、粪便钙卫蛋白)或GI蛋白丢失标志物(粪便α1-蛋白酶抑制剂[α1PI])(SOR=条件性,依据对CIE/PLE的指征/怀疑)。
依据: 血清CRP浓度可用于评估CIE犬的疾病进展和治疗应答[21,51,53,57,66,69,110],但只有≥2.7倍的变化才具有临床意义[111]。血清CRP浓度可帮助识别需要免疫调节治疗的CIE犬[26],但并非始终与疾病严重程度相关[21,51]。粪便钙卫蛋白[37,57,72,86,95,99,110]是CIE犬疾病严重程度的指标[57,69,86,95],并可能有助于预测治疗应答[69](QOE=中等)。
≥1岁犬粪便α1PI浓度升高,无论血清白蛋白状态如何,均可提示肠道蛋白丢失和与PLE一致的组织学病变[60,72]。其他若干炎症或免疫介导疾病生物标志物[37,51,54,57,69,72,78,84,95,99,102,112–126]或肠道功能[66,127–130]以及基因组标志物[37,54,85,119,120,131–133]虽已在CIE犬中研究(补充文件S6),但目前因缺乏可及性或已报道的诊断准确性数据而不具备临床实践价值(QOE=低)。
局部或系统性感染性疾病检测
推荐意见: 对于疑似CIE犬,若其居住或曾到过流行地区,可将相关感染性病因[如荚膜组织胞浆菌(Histoplasma capsulatum)、美洲异毕吸虫(Heterobilharzia americana)、婴儿利什曼原虫(Leishmania infantum)]检测作为临床评估的一部分(QOE=条件性,依据地理分布)。
依据: 尽管疑似CIE犬中地方性感染性疾病(如肠道组织胞浆菌病)的患病率[125]尚不清楚,但漏诊感染性病因可能有害,尤其是在使用免疫调节治疗时(QOE=低)。
细菌学分析
推荐意见: 对于疑似CIE犬,若存在特定风险因素(如疑似GC、生食饮食),可考虑黏膜或粪便培养(SOR=条件性,依据怀疑/已识别的风险因素如GC/生食饮食)。粪便微生物组分析可能为患者管理提供个体化方法(SOR=弱)。
依据: 目前缺乏CIE存在感染性细菌病因的证据[21,134],但喂食生肉饮食是风险因素(如弯曲杆菌属Campylobacter spp.)并具有人畜共患风险[21,41]。肉芽肿性结肠炎(GC)是CIE的一种独特形式,其特征为黏膜黏附侵袭性大肠杆菌(adherent and invasive Escherichia coli,AIEC)。高耐药率要求进行黏膜培养并做药敏试验[135]。CIE犬的粪便微生物群改变在CIE-IR和CIE-FR间存在某些差异[27,31,45,136],并与代谢组模式相关,支持功能层面的改变[27,31,34,37,44,64,65,70,84,102,119,128,136–146]。粪便菌群失调指数基于总菌量以及CIE犬中常见改变的7个菌群[147]评估肠道微生物群变化[27,31,45,48,62,143](QOE=低)。
过敏原特异性免疫球蛋白
推荐意见: 鉴于目前在犬CIE中缺乏任何证据,对于既往未进行规范饮食治疗试验的疑似CIE犬,临床医生可考虑进行设计充分的排除饮食试验,而非进行血清过敏原检测(SOR=条件性,依据获益未证实)。
依据: 饮食过敏原特异性免疫球蛋白浓度在CIE犬诊断或管理中的获益尚未被证实(QOE=无证据)。
诊断影像学
常规诊断影像学
推荐意见: 对任何疑似CIE犬均应考虑进行腹部超声检查(评估肠壁、区域淋巴结、其他脏器及有无腹腔积液),以排除模拟CIE的疾病,尤其是中度或重度临床症状(CIBDAI或CCECAI评分≥6)、体重减轻(≥5%)、低白蛋白血症或饮食试验无应答的犬(参见"诊断性治疗试验"节)(SOR=强)。
当CIE可能累及胸部(如PLE伴胸腔积液)或怀疑其他鉴别诊断或并发疾病(如心脏疾病、肿瘤或组织胞浆菌病、芽生菌病等感染性疾病)时,应考虑胸部影像学检查(SOR=条件性,依据胸部受累/并发疾病的怀疑)。
依据: CIE犬的B型超声检查(图2)主要用于排除其他潜在疾病[21,50,66,73,77,83,99,100,107,109,117]。肠壁增厚(补充文件S9)在CIE中常见[100,148],但不能预测炎症[149,150]。黏膜回声改变、SI锯齿状改变和高累积超声评分与有症状的CIE相关[148,149],但与组织病理学严重程度无关[72,151]。CIE中正常的低回声SI黏膜对CIE-FR的敏感性和特异性均≥80%,但各CIE亚型间表现存在重叠[149]。继发性发现(如淋巴结肿大、SI锯齿状改变)可高度提示GI淋巴瘤而非CIE[148,149]。高达93%的PLE犬存在SI超声改变[72],包括腹腔游离液体(73%–79%[72,82,96])、黏膜条纹或斑点(47%–91%[72,82,96])、淋巴结肿大(18%–40%[72,82,96])和SI蠕动异常或扩张(10%–23%[96,150])。这些改变与PLE严重程度或治疗需求不相关[72,96,150],但可能与结局相关[150]。高回声条纹对导致PLE的肠道淋巴管扩张的敏感性为75%、特异性为96%[150],但高回声斑点为非特异性发现[149](QOE=中等)。

X线检查在CIE评估中起次要作用,主要用于排除梗阻或肉眼可见的腹腔内异常[73,150],以及评估胸腔积液(PLE病例)或非CIE疾病的证据(QOE=极低)。
进阶诊断影像学
推荐意见: 文献复习发现相关信息过少,不足以推荐将造影增强超声(contrast-enhanced ultrasonography,CEUS)、计算机断层扫描(computed tomography,CT)或磁共振肠造影用于犬CIE的诊断。但临床医生可酌情选择这些方式(SOR=条件性,依据指征)。
依据: 造影增强超声可区分有症状的CIE犬与健康对照,其结果与临床和组织学严重程度相关[148],但不能区分淋巴瘤或CIE亚型(QOE=低)。其他进阶影像方式在犬CIE中尚未探索(QOE=极低)。
诊断性治疗试验
首选诊断干预
推荐意见: 由于CIE是一种排除性诊断,并根据治疗应答进行亚型分类(即CIE-FR、CIE-IR),治疗试验的疗效也被视为诊断依据。在疑似CIE犬中,饮食治疗试验是侵入性诊断检查(参见"内镜活检与组织病理学"节)之前首选的一线诊断推荐,前提是犬临床稳定且不存在厌食或食欲废绝(SOR=强)。
依据: 饮食调整作为治疗性试验[152]是合适的治疗(即诊断性治疗)起点,因为38%–89%的CIE犬为食物反应性[38,41,134,153],且许多犬仅凭饮食治疗即可维持长期(>3个月)临床缓解[21,38,134,153–155](参见"饮食干预"节)(QOE=高;包括RCT和以饮食干预为基础治疗的非RCT设计)。
饮食治疗试验
推荐意见: 完整的饮食治疗试验应包括至少2周内严格单独饲喂治疗性日粮(即高消化率、限定成分新蛋白、水解蛋白、元素蛋白、纤维强化、低脂至极低脂、家庭自制)。治疗性日粮的选择应基于饮食史(补充文件S10)、GI症状及相关体格检查和诊断结果(参见"饮食干预"节)。如条件允许,应至少尝试3种不同日粮的试验。应向主人提供充分实施饮食试验的指导,并至少每周监测临床应答(使用CIBDAI或CCECAI)(SOR=强)。
诱导临床缓解的日粮应至少饲喂12周后再尝试过渡离开治疗性日粮,但PLE犬长期维持有效日粮可能获益(SOR=条件性,依据饮食干预应答)。
依据: 若干日粮类别对CIE犬可能有效,取决于其具体GI症状和饮食史[21,33,38,66,77,82,134,153–170],优化膳食可溶性纤维可对肠道稳态产生有益影响[154,164]。临床应答通常在开始饮食治疗后10–14天内出现[21,33,55,134,153,154,156,162,168,171],但部分犬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显效[153,154,172],尤其是间歇性临床症状者;而使用治疗性GI日粮的长期应答率最低(17%)[153](参见"饮食干预"节)。阳性应答可能与大量营养素的量、类型或来源、抗原限制[154]或其他营养因素(如消化率、饲喂频率)有关。因此,部分CIE犬(非PLE和PLE)可能需要≥3次充分的饮食试验后才出现应答[155,167](QOE=高)。
持续缓解12–14周后过渡离开治疗性日粮,与31%–79%的CIE犬持久临床缓解相关[21,153],但PLE犬饮食不依从时复发率高[173](QOE=中等)。
附加诊断性治疗试验
推荐意见: 至少2周严格饲喂后的饮食干预应答(参见"监测"节)可确认CIE的食物反应性疾病表型(参见"饮食干预"节)。对于疑似CIE(PLE和非PLE)且对单纯饮食试验应答不完全的犬,可考虑附加益生元、益生菌或合生元治疗(参见"益生元、益生菌、合生元与粪菌移植"节)(SOR=条件性,依据饮食干预应答)。
如可能,在升级治疗(即使用免疫调节剂或其他治疗选项)之前,应对≥3次规范饮食试验失败的犬首先记录并明确肠道炎症(即进行GI内镜活检,参见"内镜活检与组织病理学"节)。不推荐对CIE疑似者进行经验性抗菌治疗(参见"抗生素治疗"节),这包括疑似AIEC相关GC或肉芽肿性回结肠炎(granulomatous ileocolitis,GIC)的犬(SOR=强)。
依据: 益生元、益生菌或合生元若与饮食或免疫调节治疗同时使用可能有益,但在多数研究中,其单独使用对临床应答无显著影响[157,174–187]。一项RCT显示,特定的多菌株(8株)益生菌("De Simone配方";参见"益生元、益生菌、合生元与粪菌移植"节)诱导临床缓解的程度与泼尼松/甲硝唑联合方案相当(尽管略慢),并额外具有诱导致耐受性黏膜免疫应答的优势[175](QOE=弱)。
经验性抗菌治疗(如泰乐菌素)的应答通常短暂,因为停药后复发率高,且显著的肠道菌群失调可长期存在[38,103,188–190](QOE=中等)。
免疫调节治疗的应答通常很快(皮质类固醇中位起效时间5天)[21,175,191],但炎症可能继发于其他原因(模拟CIE的疾病),其中一些疾病若接受免疫抑制治疗将受到不利影响(如GI组织胞浆菌病等感染性疾病)或预后更差(如GI肿瘤如淋巴瘤;参见"局部或系统性感染性疾病检测""细菌学分析"和"附加治疗考量"节)。目前无证据支持将饮食试验与短疗程抗炎治疗联合使用。怀疑AIEC相关GC或GIC时,需进行侵入性诊断检查(即GI内镜活检)以确诊,并使用黏膜组织活检标本进行药敏试验以指导抗菌药物选择(参见"益生元、益生菌、合生元与粪菌移植"节)。其他旨在调节微生物组的干预(如粪菌移植[192–196])可能有益,但尚需进一步研究后方可提出推荐(QOE=弱)。
内镜活检与组织病理学
内镜前诊断
推荐意见: 对于疑似CIE犬,在规范饮食治疗试验或GI内镜之前,应进行体格检查(包括CIBDAI和CCECAI评分、BCS和MCS评估)、常规实验室检查(血液学、含电解质血清生化谱、尿液分析和粪便寄生虫学)、进一步GI和胰腺检查(包括钴胺素、叶酸、胰腺脂肪酶、TLI和静息血清皮质醇浓度)以及腹部诊断影像学,以排除模拟CIE的疾病(图1)。根据基线检查结果、患者特征和地理区域,附加诊断检查可包括胆汁酸刺激试验(肝胆疾病)、ACTH刺激试验(静息血清皮质醇浓度低时)、感染性疾病检测(如美洲异毕吸虫PCR、组织胞浆菌属尿抗原)和进阶腹部影像学。在进行GI内镜之前,这些诊断试验的结果应为阴性(以排除体内寄生虫或非典型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等模拟CIE的疾病)或与CIE诊断一致(如低钴胺素血症或超声见肠壁增厚)(SOR=强)。
依据: 由于CIE是排除性诊断,多项诊断检查可帮助排除模拟CIE的疾病,并在GI内镜前缩小CIE的可能诊断范围。目标是排除GI外疾病(如胰腺炎、肝胆疾病、慢性肾病、系统性感染)以及GI感染和肿瘤[21,43,117,145,197,198],并在PLE病例中确认吸收不良或营养丢失的证据[72,96]。考虑到可能的鉴别诊断[41,107],这些检查通常包括CBC、血清生化谱、尿液分析、TLI、胰腺特异性脂肪酶、静息血清皮质醇浓度、粪便寄生虫学(包括贾第虫属抗原检测)、血清钴胺素和叶酸浓度以及腹部超声。较少进行ACTH刺激试验以排除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症[107]。其他标志物如CRP[21,53]、粪便钙卫蛋白以及系统性感染性疾病检测(如利什曼原虫病、埃里希体病、组织胞浆菌病[87])可根据临床医生偏好、检测可及性和地理流行情况推荐。某些检查在怀疑PLE时更为重要,即血清白蛋白浓度[21,72,74,79]、UPC、血清总钙和离子钙及镁浓度、胸部影像学或即时超声(point-of-care ultrasonography,POCUS)[72,96],以及腹部CT(如脂肉芽肿性淋巴管炎)。
某些诊断影像学发现(淋巴结肿大、腹腔游离液体、肿块、GI外器官改变证据)将触发进一步检查以鉴别CIE与肠道或多中心肿瘤(常为淋巴瘤),包括对异常结构、组织或液体进行经皮细针抽吸做细胞学检查。在多数情况下,应在进行GI内镜之前确认对适当饮食试验无应答[46,145,197,198]。当食欲减退或食欲不振使饮食试验无法进行时,GI内镜适用于CIE肠道炎症的诊断(QOE=高)。
内镜时机与决策
推荐意见: 对于疑似CIE犬,若已排除模拟CIE的疾病(通过体格检查、临床病理学和诊断影像学),且在(理想情况下)至少3次规范饮食治疗试验后临床症状仍未缓解(参见"饮食治疗试验"节),应进行内镜检查以观察黏膜并采集内镜活检标本做组织病理学,作为临床评估的一部分(定义为食管胃十二指肠镜检查或回结肠镜检查)。是否进行GI内镜应根据患者病史、流行病学特征、慢性病程、临床症状严重程度和常规实验室诊断检查结果(如显著低白蛋白血症)个体化决定(SOR=强)。
依据: GI内镜通常是安全的操作(GI穿孔极为罕见且预后良好[199,200]),但需要全身麻醉和患畜禁食,且回结肠镜前需进行大肠准备(反复灌肠、结肠灌洗、泻药给药或其组合)。内镜可观察GI黏膜以提示疾病改变[21,43,87,117,197,198,201]并对各病变进行分级(补充文件S11)[201],后者可能提供预后信息[21,46,96]。保存的图像或视频序列也可用于后续再评估。GI内镜无绝对禁忌证,但显著低白蛋白血症或严重临床症状伴系统性并发症的患者可能不是麻醉或术前禁食的理想候选者[21,72]。手术活检标本很少需要,但在GI内镜不能确诊时(如可疑GI淋巴瘤)或病变超出内镜可达范围时(如基于腹部超声)可作为选择。
尽管内镜在获取靶向活检标本方面很有价值,但组织学发现不能区分将对饮食干预与其他治疗方式应答的犬[21],且许多犬确实对饮食治疗试验有应答[21,38,41]。然而,在有低白蛋白血症或严重临床症状但临床稳定的犬,可考虑在饮食治疗试验同时采集活检标本。低白蛋白血症犬临床症状可快速进展,组织学发现可指导特异性治疗[21,72,96](QOE=中等)。
内镜操作
推荐意见: 对于接受内镜观察GI黏膜并采集活检标本做组织病理学的疑似CIE犬,应同时进行上消化道和下消化道内镜,即评估食管、胃、十二指肠和近端空肠(食管胃十二指肠镜),并行回肠、盲肠和结肠的内镜检查(回结肠镜)(补充文件S11,图3)。从各段采集的活检标本(理想情况下每个肠段至少10–15块)应具有足够的大小、质量和数量,以进行全面的组织病理学评估(SOR=强)。目前信息过于有限,不足以推荐在犬CIE中使用视频胶囊内镜(video capsule endoscopy,VCE)。

依据: GI症状的存在及其严重程度有助于定位应内镜检查的肠段[202]。食管胃十二指肠镜可直接观察并靶向活检胃、十二指肠和近端空肠(小型犬)[21,72,87,96,197]。在PLE动物中,SI黏膜活检可确定肠源性血浆蛋白丢失的原因[96,197]。腹部超声可识别SI高回声黏膜条纹,提示肠道淋巴管扩张犬的淋巴管扩张[149]。低钴胺素血症或显著低叶酸血症是GI内镜的其他指征,提示累及近端(十二指肠)或远端(回肠)SI吸收的局灶性或弥漫性黏膜疾病[21,31,41,60,69,70,72,74,78,87,88,96,99–102,154]。
回肠镜检查必须结合结肠镜,当怀疑弥漫性肠病(CIE、肠道淋巴瘤、淋巴管扩张)或结肠疾病并发系统性症状(如厌食、体重减轻)时,应与上GI内镜一起进行。回肠活检可提供十二指肠活检无法获得的诊断,标本中可能含有与十二指肠活检不同的组织病理学病变[151]。若内镜无法通过回盲瓣,应慎重考虑回肠盲检[151]。
结肠镜适用于对常规治疗试验无应答的慢性或复发性大肠腹泻动物。每个器官建议采集的足够内镜活检标本数为:胃(n=6)、十二指肠(n=10–15)、回肠(n=3–5)和结肠(n=9–12)[202,203]。黏膜脆性、颗粒感、溃疡或糜烂、白色斑点或斑块(图3)以及肿块通常与组织病理学异常相关[197,202]。异常黏膜表现应使用已发表的评分指数进行分级[3,201],使用标准内镜报告表格记录于病历(补充文件S11)[3],并提供给病理学家以辅助组织学发现的判读。仅有一项研究评估了犬CIE的GI道VCE,记录到与健康对照相比黏膜病变无显著差异[204](QOE=高)。
组织病理学评估
推荐意见: 对于接受GI内镜活检标本采集的疑似CIE犬,各段活检标本的常规组织病理学评估应包括使用世界小动物兽医协会(World Small Animal Veterinary Association,WSAVA)或改良WSAVA标准(补充文件S12)评估苏木精-伊红(hematoxylin/eosin,H&E)染色切片,以评估炎症和形态学病变严重程度(图4)。根据临床怀疑和常规组织病理学发现,应考虑进行免疫组化(immunohistochemistry,IHC)以识别炎症标志物和白细胞群体、特殊染色[如过碘酸-雪夫(periodic acid-Schiff,PAS)染色]以识别感染因子,以及分子诊断试验以明确菌群失调[如荧光原位杂交(fluorescence in situ hybridization,FISH)]或鉴别重度CIE与肠道淋巴瘤[如抗原受体重排PCR(PCR for antigen receptor rearrangements,PARR)]和其他GI肿瘤(SOR=强)。

依据: 内镜GI活检标本的组织病理学评估大体遵循WSAVA发布的指南[205]或其改良(简化)版本[206]。这些指南对胃(胃窦和胃底)、十二指肠和结肠的形态学、结构发现和炎症改变提供数字严重程度评分。虽然原始指南未包括回肠[205],但回肠评分也使用十二指肠指南进行报告[206]。SI标本的最佳取向对于准确评估至关重要,理想情况下应包括完整绒毛长度和延伸至肌层的黏膜。尽管WSAVA指南代表了首个全面标准化的组织病理学评估方法,但另一项研究确定,对于某些变量,病理学家间的一致性较差,因而提出了一个简化版本,该版本在病理学家间可重复,并与CIE犬的临床疾病活动度显著相关[207]。
对于胃(胃窦和胃底),纤维化是唯一应评估和量化的形态学与结构变量(0–3:正常至重度改变)。纤维化有效反映了腺体丢失,因为其被胶原替代。对于十二指肠和回肠,绒毛矮小(萎缩)、隐窝扩张、乳糜管扩张和表面上皮损伤是需评估和量化的形态学变量。在结肠,表面上皮损伤、隐窝扩张和膨大、纤维化和杯状细胞数量(2014年正式引入[206])是需评估和量化的形态学变量。在所有组织中,需评估和量化的炎症变量包括固有层淋巴细胞、浆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浸润(评分0–3:正常/预期至数量显著增多)。此外,仅在胃中评估和量化上皮内淋巴细胞。
确定十二指肠与回肠组织病理学诊断在炎症方面缺乏一致性(如嗜酸性肠炎一致性仅17%)[151],需要组织病理学评估,理想情况下应包括两个部位。H&E是所有组织病理学评估的常规组织化学染色。其他染色如用于感染因子的PAS和用于纤维化的Masson三色染色,目前证据有限,不足以支持在仅凭H&E常规评估和评分之外加用。
尽管肠道活检组织病理学仍是确认CIE黏膜炎症和结构病变的参考标准,但分子检测可用于明确菌群失调,并鉴别重度CIE与肠道淋巴瘤及其他GI肿瘤。患犬免疫失调的分子证据包括:黏膜核因子"活化B细胞κ轻链增强子"(NF-ĸB)、Ki-67蛋白和Toll样受体2(TLR2)mRNA表达增加;肠道白介素-1(IL-1)受体拮抗剂(IL-1Ra)与IL-1β的mRNA和蛋白比值降低;以及炎症组织中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2(NOD2)mRNA和NF-ĸB活性增加[55,132,208,209]。固有层天然免疫细胞(巨噬细胞、树突状细胞[分化簇(CD)11c+])和适应性免疫细胞(CD3+ T细胞、免疫球蛋白G[IgG])数量增加,促成炎症过程[121–123,210–212]。尽管这些检测对明确疾病发病机制有参考价值,但多数仅用于研究环境,无商品化检测。
菌群失调与CIE犬的肠道炎症之间存在不可否认的关联。不同分子技术(Illumina测序、FISH和基于qPCR的粪便菌群失调指数)已证实菌群失调的一般模式,包括生物多样性降低、变形菌门数量增加以及梭杆菌门、梭菌纲和拟杆菌科数量减少[83,147,180]。使用FISH,在GC或GIC犬的炎症结肠黏膜内发现AIEC[83,135,213]。
分子检测(补充文件S6)可用于通过H&E组织学、免疫表型、Ki-67和PARR的序贯分析,或通过证实肿瘤组织中叉头框p3阳性(Foxp3+)细胞[调节性T细胞(Tregs)]数量增加,来鉴别肠道淋巴瘤(小细胞型)与重度CIE[214,215]。粪便(miR-451、miR-223和miR-27a)和血清(miR-20b、miR-148a-3p、miR-652)中选定microRNA(miR)的表达可作为非侵入性标志物,鉴别犬GI肿瘤与CIE[85](QOE=中等)。
随访内镜与组织病理学
推荐意见: 对于基于组织病理学诊断为CIE的犬,若在治疗诱导期(即规范设计的治疗试验)后临床症状未缓解或出现恶化,临床医生可考虑对GI黏膜进行内镜再评估(或在需全层活检或其他腹腔器官采样时,进行开腹探查或腹腔镜检查)并重新活检做组织病理学,作为临床再评估的一部分,以排除首次评估时漏诊的GI淋巴瘤(SOR=条件性)。
依据: 少有报道显示重复GI内镜联合组织病理学评估CIE犬黏膜愈合和深度缓解的获益(如组织学炎症改善)[66,180,216]。重复内镜黏膜活检的主要价值在于排除首次诊断评估时漏诊的GI淋巴瘤或其他GI肿瘤(QOE=低)。
治疗路径
与任何患者一样,对症治疗(如止吐药)应根据个体临床表现量身定制。
饮食干预
推荐意见: 若干日粮类别对CIE犬可能有效,应尽可能首先使用。应进行使用不同日粮类别的多次试验,至少3次治疗性日粮试验,每次严格单独饲喂至少2周(SOR=强)。应获取详细的饮食史(附录),并考虑具体GI症状,以确定该患犬应优先选择哪些日粮。若单纯饮食干预不能诱导缓解,应进行附加治疗,并继续使用最有助于减轻临床症状的日粮。
依据: 一项RCT(图5)显示,尽管治疗性GI日粮可诱导缓解(6/8犬,75%),但与使用大豆基水解蛋白日粮管理的犬(短期67%,长期79%;补充文件S7-3D)相比,长期应答率较低(17%)[153]。另一项RCT报告CIE犬短期应答率为88%、缓解率为31%[157]。一项非对照研究报告,治疗性GI日粮在开始试验后中位13天使12/15(80%)的轻中度CIE犬获得临床缓解[162]。

据报道,水解蛋白日粮在转诊临床中缓解率为64%–89%,临床症状最显著的改善出现在开始日粮后2周内[33,38,66,153,154,156]。然而,这些研究中仅2项为RCT,且偏倚风险高,主要由于分配至治疗后失访(补充文件S7-3D和图5)。该日粮类别还改善了特定的肠道组织学变量[66,156]、微生物群结构和粪便次级胆汁酸浓度[33]。一项纳入23例CIE(非PLE)犬的RCT显示,水解鱼日粮与完整鸡肉鱼对照日粮之间应答率无差异,83%的犬对分配日粮有应答[154]。尽管一项回顾性双队列研究得出结论,饲喂水解蛋白日粮的CIE犬比新蛋白日粮犬有更显著的临床改善[160],但另一项回顾性研究显示这两类日粮之间无差异[38]。然而,这些回顾性队列研究的偏倚可能性高,因为分配治疗受指征混杂,选择偏倚风险高。
严格单独饲喂治疗性元素蛋白日粮使16/23(70%)控制不佳的CIE犬临床症状改善[168]。
一项纳入70例CIE犬的前瞻性双队列研究中,56%对新蛋白(三文鱼米饭基)日粮有良好应答,其中31犬(79%)在排除饮食14周后换回原日粮后长达3年无复发[21]。两项单独的单队列研究评估三文鱼米饭基日粮对CIE犬的作用,饲喂10天后应答分别为10/26(38%)和39/65(60%)[55,171]。两项非随机对照研究显示,改用三文鱼米饭基日粮后肠道黏膜病变组织学分级无改善[216,217]。关于昆虫基或无动物蛋白日粮的数据有限[218]。
低脂日粮(<2 g脂肪/100 kCal)对导致PLE的肠道淋巴管扩张(intestinal lymphangiectasia,IL)有效[158,159,161,169,219]。目前无RCT评估低脂日粮的影响。一项纳入11只疑诊PLE约克夏㹴的单队列非盲回顾性研究,以及另一项纳入14只疑诊PLE并有IL超声证据犬的前瞻性单队列研究显示,部分犬(第二项研究中55%)单纯对低脂日粮有应答[161,169]。一项单组非盲试验显示,饮食脂肪限制对泼尼松无应答或泼尼松减量后复发的IL犬也有效(19/24犬,79%)[158]。
一项纳入37只符合CIE定义的慢性特发性大肠腹泻犬的非盲单队列研究显示,治疗性高消化率日粮补充中位初始剂量每天2汤匙车前子(纤维强化日粮)可产生非常好至极好的应答[163];更高剂量(每天4汤匙)在15只受累工作犬的非盲单队列中显著改善[220]。一项纳入18只犬的RCT饲喂含选定植物纤维、抗氧化剂和多酚化合物的治疗性日粮,在开始日粮后1天内显著改善慢性大肠腹泻症状,至第56天68%的犬完全缓解[164]。一种富含多酚的纤维补充剂在39只控制良好的慢性胃肠炎犬的非盲回顾性单队列中维持了100%的缓解[165]。
所有18只饲喂补充椰子油家庭自制日粮的CIE犬均对日粮改变应答良好,临床症状改善[170]。家庭自制低脂日粮也已被证明对PLE和IL有效[158,219]。但应考虑家庭自制日粮与治疗性干粮相比的成本增加和时间投入[166]。与糖皮质激素相比,日粮更能降低临床严重程度评分并通常获得更好结局[21,38,82,221]。
部分CIE犬可能需要多达3次治疗性日粮试验后才出现应答[167]。尽管开始日粮后2周内即可见应答[21,33,66,134,154,156,168],但对于并发皮肤病或间歇性GI症状的犬,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确定有效性[172]。新蛋白(三文鱼米饭)日粮14周后过渡回原日粮,80%(31/39)的犬维持缓解[21];而中位90天(范围43–223天)后,大豆基水解蛋白日粮组11/16(69%)犬和GI日粮组4/6(67%)犬在再挑战后1周内复发[153]。因此,部分犬可成功过渡离开日粮,但最佳时间尚不清楚。由CIE或IL导致的PLE犬应长期维持饮食管理以预防复发[173]。若单纯饮食不能诱导缓解而进行附加治疗,使用最有助于减轻临床症状的日粮将获益,并可能有助于减少所需药物剂量或允许未来停药[155,158]。
微生物组调节治疗
抗生素治疗
2项偏倚风险中至高的RCT(补充文件S7-3C-D)评估了对饮食治疗试验无应答犬的抗菌治疗[103,222]。另有12项研究为双队列或回顾性单队列研究,在结局、非盲法、失访和指征混杂方面存在局限性[135,188–190,213,223–229]。
证据与推荐I: 对于饮食试验失败的CIE犬,泰乐菌素(25 mg/kg q24h,连用7天)、甲硝唑(10–15 mg/kg q12h,连用21天)或利福昔明(25 mg/kg q12h,连用21天)等抗生素可能有效使慢性腹泻犬获得短期部分或完全应答(85%–100%)(QOE=中等[103,188,222,225])。然而,评估这些干预的高质量试验很少(临床结局数据见S07-3C-D和图5)。其中部分研究有大量失访,保守评估时假定为治疗失败。对泰乐菌素有应答的CIE犬,较低剂量(5–16 mg/kg q24h)可能获得相似治疗应答(QOE=中等[189])。土霉素(10 mg/kg q8h,连用4周)可能有效(QOE=低[225])。
然而,由于多项研究报告犬在停用抗生素后不久即复发,且抗生素可诱导显著而持久的肠道菌群失调,抗菌药物管理原则强烈要求抗生素应保留给所有其他治疗尝试均失败的病例(QOE=中等[38,103,188–190])。
证据与推荐II: 对于组织学确诊的AIEC相关GC或GIC犬,应开始恩诺沙星治疗(4.8–12.8 mg/kg q24h,连用4–19周)(QOE=中等[135,213,224,227,228])。可考虑其他氟喹诺酮类药物,可能同样有效(QOE=低[213,228])。鉴于AIEC相关GC的抗菌药物耐药率高,在开始抗生素治疗前应使用结肠活检标本进行药敏试验,并根据结果调整(QOE=中至强[135,213,227–229])。选择抗生素时应注意,体外对GC中AIEC的效力并不总能转化为体内效力(QOE=中等[135,229])。
经验性用药时,阿米卡星、头孢唑林、多西环素和氯霉素可作为怀疑或确认耐药时恩诺沙星的替代选择(QOE=低[135,223,226,229])。粪菌移植(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FMT)是否可作为另一治疗选项[194]尚需进一步研究。
益生元、益生菌、合生元与粪菌移植
推荐意见: 益生元、益生菌和合生元在CIE治疗中的作用有限,但耐受性似乎良好(SOR=条件性)。一种特定的多菌株(8株)益生菌("De Simone配方"[DSF],112–225×10⁸冻干菌/kg PO q24h)可考虑用于饮食治疗试验失败的CIE犬(SOR=条件性,依据饮食干预应答)。益生菌[如布拉氏酵母(Saccharomyces boulardii)]与免疫抑制治疗联合可考虑用于辅助改善伴或不伴PLE的CIE犬临床状况(SOR=弱)。对于其他治疗未能获得或维持临床缓解的CIE犬,粪菌移植可考虑作为辅助治疗(SOR=条件性,依据治疗应答)。
依据: 若干产品已在CIE犬中研究。获益不一且常不可重复,部分原因在于所用产品不同、研究人群不同、测量结局不同以及研究效能不足[157,174–187]。单独的RCT分别研究了益生元[178,184,186]和益生菌[174,175,180]对CIE-FR犬的疗效(补充文件S7-3D,图5)。所有研究均报告,与不给予益生元、益生菌或安慰剂而饲喂排除饮食相比,临床应答无改善[174,178,184,186],但饲喂硫酸软骨素和益生元的犬组织学评分有所改善[178]。另有两项试验评估了8株益生菌(DSF,含4株乳杆菌[干酪乳杆菌副干酪亚种DSM 24733、植物乳杆菌DSM 24730、嗜酸乳杆菌DSM 24735、德氏乳杆菌保加利亚亚种DSM 24734]、3株双歧杆菌[长双歧杆菌DSM 24736、短双歧杆菌DSM 24732、婴儿双歧杆菌DSM 24737]和1株唾液链球菌嗜热亚种DSM 24731)对CIE-IR犬的作用[175,180]。一项随机开放标签试验比较了排除饮食联合泼尼松和甲硝唑与益生菌治疗60天[175]。尽管两个治疗组CIBDAI均恢复正常,但泼尼松和甲硝唑组下降更快。然而,DSF益生菌治疗犬表现出致耐受性黏膜免疫应答,特征为肠黏膜淋巴细胞数量减少而有益调节性T细胞数量增加[175]。第二项RCT研究了CIE犬使用排除饮食联合泼尼松与饮食联合泼尼松龙和DSF益生菌治疗8周的比较[180]。两种治疗均快速达到临床缓解。尽管组织学炎症无改善,但益生菌治疗与紧密连接蛋白表达上调相关[180](QOE=中等)。一项评估动物双歧杆菌NCIMB 41199益生菌与安慰剂比较对CIE犬的RCT报告临床终点无组间差异[157]。另一项对照试验在20例CIE犬(其中8例同时伴PLE)中评估布拉氏酵母作为益生菌,给予布拉氏酵母或安慰剂联合抗炎药60天[181]。与安慰剂相比,附加布拉氏酵母的犬临床活动度、粪便性状和BCS改善[181](QOE=中等)。
两项RCT研究了含屎肠球菌(Enterococcus faecium,EF)菌株NCIMB 10415 E1707、低聚果糖和阿拉伯胶的合生元(合生元EF)[176,177]。一项研究中,接受水解蛋白日粮联合合生元EF(n=7)或安慰剂(n=5)6周的CIE-FR犬,临床评分、组织学及黏膜炎症和细胞因子基因表达无差异[176]。第二项研究考察合生元EF对炎症小体的影响,发现合生元EF联合水解蛋白日粮离体处理6周后基因表达无影响,而饲喂排除饮食的犬IL-1β蛋白表达降低[177]。另一项纳入20例CIE犬的RCT显示,接受水解蛋白日粮联合合生元-免疫球蛋白Y(synbiotic-IgY;多菌株益生菌、甘露寡糖和IgY,n=11)或安慰剂(n=9)6周的犬,临床和内镜评分无差异[185]。仅合生元治疗犬在试验结束时粪便钙卫蛋白和血清CRP浓度降低,并出现黏膜细菌的有利变化[185]。一项病例系列纳入12只CIE-FR犬,饲喂水解蛋白日粮联合合生元EF与安慰剂比较6周,发现与饲喂水解日粮的健康犬相比粪便微生物组成无差异[182](QOE=中等)。
两项RCT研究了FMT在CIE犬中的疗效[192,195]。一项试验将泰乐菌素应答犬随机分配接受口服FMT(n=7)或安慰剂(n=7)4周,两组治疗 efficacy 无差异,但FMT治疗犬α多样性增加[195]。第二项RCT研究13只CIE犬(饲喂水解或新蛋白日粮并接受皮质类固醇治疗),随后随机分配接受FMT(n=7,直肠灌肠)或安慰剂(n=6)30天,同样记录到治疗组间临床(CCECAI)评分无差异[192]。单独的回顾性病例系列使用口服FMT胶囊治疗5只犬、多次直肠FMT灌肠治疗41只犬并联合药物和饮食治疗,提示FMT可能是部分CIE低应答犬的有用辅助治疗[194]。另有报道称,接受单次直肠FMT[196]或口服冻干FMT[193]的犬分别有6/7(86%)和20/27(74%)CCECAI评分改善(QOE=弱)。
免疫调节治疗
推荐意见: 对充分饮食治疗(可加用益生菌)部分应答或无应答的伴或不伴PLE的CIE犬,诱导治疗应使用泼尼松龙或泼尼松(诱导剂量1–2 mg/kg PO q24h,或>25 kg犬20–40 mg/m² PO q24h[230],连用2–3周,随后根据临床应答逐渐减量),或布地奈德(3 mg/m²;3–7 kg:0.5–1 mg PO q24h,7–15 kg:1–2 mg PO q24h,15–30 kg:2–3 mg PO q24h,>30 kg:3–5 mg PO q24h,至少连用3–4周[231],随后根据临床应答减量[155]),或泼尼松龙/泼尼松联合环孢素(3–5 mg/kg PO q12–24h,至少连用6周),先减量泼尼松龙/泼尼松。若能确定既往诱导部分缓解的日粮,应同时给予并持续至免疫抑制治疗停用之后(SOR=强)。
饮食干预失败的PLE犬可能受益于糖皮质激素免疫调节治疗(剂量同上),但需考虑可能的肌肉萎缩和血栓栓塞风险(SOR=强)。对于皮质类固醇治疗失败的PLE犬,应考虑环孢素单药治疗(5 mg/kg PO q24h,连用6–10周)或联合泼尼松龙/泼尼松,或苯丁酸氮芥(2–4 mg/m² PO q24h)联合泼尼松龙(SOR=强)。使用苯丁酸氮芥需监测肝酶诱导和骨髓抑制。
依据: 在一项RCT中比较CIE诱导治疗使用泼尼松(1 mg/kg PO q12h,连用3周,随后减半3周)或布地奈德(根据体型1–5 mg/犬 PO q24h)[231],或在另一项RCT中比较泼尼松(1 mg/kg PO q12h,连用3周)与泼尼松联合甲硝唑(10 mg/kg PO q12h,连用3周)[191],无论治疗类型如何,≥69%的犬在2–3周内达到缓解。布地奈德与泼尼松治疗之间未注意到皮质类固醇相关不良反应的差异[231],后者可包括蛋白分解代谢导致的肌肉萎缩[232]和高凝状态导致的血栓栓塞风险[233](QOE=中等)。
饮食作为唯一干预失败的CIE犬的非对照(单组)前瞻性和回顾性治疗试验报告,泼尼松联合饮食[62]、泼尼松联合甲硝唑和饮食[234],或泼尼松龙、泼尼松或布地奈德联合甲硝唑或环孢素[27]疗效良好,所有犬均在3–4周内达到缓解(QOE=中等)。由于无直接比较,不能将疗效明确归因于免疫调节干预,因为治疗性日粮的额外时间也可能是这些犬改善的促成因素。然而,饮食试验是在加用免疫调节剂之前进行的。
有较弱证据支持在饮食治疗失败的CIE犬中使用布地奈德,来自2项病例系列中的1项[235,236]。一项研究中8/11犬(73%)达到临床缓解[235],但第二项研究中14犬无一缓解[236]。一项纳入6只布地奈德(3 mg/m² PO q24h)治疗CIE犬的前瞻性单队列研究记录到显著的垂体–肾上腺轴抑制,表明布地奈德治疗犬可出现与泼尼松龙相似的全身效应,尽管临床不良反应可能较轻[237]。
对于饮食干预失败的PLE犬,非对照前瞻性和回顾性研究显示,泼尼松龙单药治疗(诱导1–2 mg/kg PO q24h)或联合环孢素(3–5 mg/kg PO q24h,连用6–8周)[96,238,239]或苯丁酸氮芥(2–4 mg/m² PO q24h)[240]的应答率≥74%。较弱证据表明环孢素联合泼尼松龙的疗效与泼尼松龙单药相似[96]。
中等证据显示,饮食干预和泼尼松龙治疗失败(诱导2 mg/kg PO q24h,连用10天,随后10周内减量)的10只PLE犬中7只(70%)对环孢素单药治疗(5 mg/kg PO q24h,连用10周)有应答,并在停用环孢素后3年仍维持缓解[21]。
一项病例系列[241]中,4/6只由脂肉芽肿性淋巴管炎导致的PLE犬对泼尼松龙联合甲硝唑有部分或完全应答,另4只犬成功进行了饮食和药物管理[242]。
维生素与酶
推荐意见: 维生素B12状态不佳应通过口服或胃肠外钴胺素补充治疗,停药后应重新评估钴胺素状态(SOR=强)。补充以恢复维生素B9或维生素D缺乏所致低钙血症可慎重考虑(SOR=条件性)。目前无证据支持胰酶补充(SOR=弱)。
依据: 在4项RCT中,126只轻至重度CIE犬被随机分配接受附加口服氰钴胺(25 μg/kg,连用84天;n=68)或皮下维生素B12(0.25–1.2 mg/犬羟钴胺[n=14]或25 μg/kg氰钴胺[n=44],连用42天;补充文件S7-3D,图5)[106,243–245]。结局指标包括所有犬血清钴胺素浓度恢复正常,以及3项研究中细胞内钴胺素缺乏指标[同型半胱氨酸(homocysteine,HCY)和/或甲基丙二酸(methylmalonic acid,MMA)]的改善或恢复正常[106,243,244]。所有犬均未报告不良反应[106,243–245]。口服补充的依从性和主人满意度为100%,胃肠外给药为97%[244]。一项RCT研究16只CIE(非PLE)犬和8只PLE犬对使用水解鱼基日粮的12周干预的应答,表明维生素B12补充可通过日粮强化实现(10 mg/kg对0.06 mg/kg),但血清维生素B9(叶酸)浓度可能同时降低[245]。一项纳入51只犬的非对照研究也显示,每日口服补充(0.25–1.0 mg/犬,连用20–202天)后血清钴胺素浓度恢复正常(补充文件S7-3E)[246]。
两项回顾性队列研究在PLE犬中检测到维生素D缺乏[247],并作为基于治疗应答和结局的预后鉴别因素[80],但维生素D补充尚未在CIE犬中报道。尚无已发表研究评估维生素E或K补充或胰酶替代治疗的可能获益。
附加治疗考量
推荐意见: 目前可推荐用于CIE的替代或其他辅助治疗选项(如腔内活性物质[碳吸附剂、胆汁酸螯合剂]、间充质干细胞或运动方案实施)的信息有限(SOR=条件性)。
PLE犬的附加治疗考量可包括抗凝剂使用,但目前证据不足以推荐理想的血栓预防方案。其他治疗选项(如奥曲肽)需要在PLE犬中进行更多研究(SOR=条件性)。
依据: 一项纳入10只轻中度CIE犬的RCT显示,给予腔内碳吸附剂(AST-120,0.1 g/kg PO q12h,连用3周)与安慰剂相比,缓解率(3/5犬应答)并未更高(1/5犬应答)[248]。非对照研究记录了短期和长期治疗应答(81%–100%缓解),包括31只轻中度CIE犬接受异体脂肪组织来源间充质干细胞注射后[249–252]。一项结构化运动方案(包括有氧运动和抗阻训练,共6周)显著改善了接受标准治疗的久坐CIE犬的临床症状[253]。一项病例系列中,辅助使用胆汁酸螯合剂(考来烯胺40–60 mg/kg PO q12–24h)治疗5–11个月成功治疗2只难治性CIE犬,其中1例未引起不良反应[254]。
尽管标准抗凝方案尚待建立,但PLE病例血栓栓塞风险增加[77,94,255],值得在这些病例的治疗计划中考虑(如利伐沙班或氯吡格雷)。然而,未来研究应确定首选药物选择和剂量、治疗持续时间和临床终点以及监测方案。附加人血清白蛋白(25%)给药在21只治疗难治性PLE犬中应答率为81%,但引起10%犬的急性反应和11%犬的迟发反应[256]。一项回顾性研究中,奥曲肽4–39 μg/kg SQ q24h与6/12(50%)接受饮食和免疫调节治疗的难治性PLE犬改善相关[257]。
监测
由于CIE为排除性诊断,无论处于序贯诊断评估的哪个阶段或当前治疗形式如何,均建议监测若干患者特征。这些应包括每1–2周纵向评估BCS和MCS、体重、临床疾病严重程度(CIBDAI或CCECAI评分)、粪便评分、任何潜在药物不良反应以及整体生活质量。若诊断时已建立基线,治疗期间可监测肠道功能标志物(包括血清钴胺素浓度)、炎症和蛋白丢失标志物。PLE患者最初应更频繁地复查血清白蛋白浓度(每1–2周),待犬白蛋白恢复正常并临床稳定后延长间隔(每2–3个月)。可考虑黏膜再评估(即重复内镜和重新活检做组织病理学)以排除首次评估时可能漏诊的其他鉴别诊断(如GI淋巴瘤)。
专家组推荐定义临床应答性,最好根据应答质量分层:CIBDAI或CCECAI下降>75%(缓解)、25%–75%(部分应答)或<25%(无应答)[180,191,222],但至少应按CIBDAI或CCECAI下降>50%(应答)与≤50%(无应答)进行二分法评估[168,176,177,248]。
研究与展望
过去十年间,许多新型诊断试验已在CIE犬中评估并显示出前景,其中多数尚需进一步研究其作为独立诊断试验或诊断算法组成部分(如生物标志物组合)的临床效用。作为当前临床评分和客观实验室标志物的延伸,此类算法还可包括其他预后标准(如复发预测因素)、深度缓解标志物、生活质量指数和行为生物标志物(如基于行为线索检测不适)。数字健康选项和人工智能模型未来预计将在CIE犬管理中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并辅助重新审视CIE缓解的共识定义。
在进一步理解黏膜免疫系统内部对话、微生物组–宿主相互作用及相关代谢通路方面的最新进展,预计将产生为个体患者量身定制的新型治疗策略(如肠道微生物组调节、胆汁酸螯合、通路特异性单克隆抗体治疗)。尚需填补的知识空白还包括GI内分泌通路以及肠道蠕动异常在犬CIE中的作用。鉴于目前可用于评估犬CIE各种治疗选项的RCT数量较少,继续努力开展设计良好的多中心临床研究,对于进一步推进犬胃肠病学、优化未来这一重要研究的策略和资源至关重要。
结论
CIE的诊断需要整合性的分步路径,包括患者病史、临床症状、体格检查结果、序贯诊断试验(即临床病理学变量)和诊断影像学,以建立最小数据库并排除相关的模拟CIE的疾病。个体诊断和患者监测策略应根据犬的流行病学特征(年龄、品种)和病史(临床症状的慢性病程和严重程度、用药和饮食史)确定,疾病或器官特异性的非侵入性检查可整合入临床决策算法。在临床稳定的犬中,推荐在更侵入性的诊断检查(如GI内镜活检做组织病理学;图1)之前,先进行一系列不同的诊断干预(治疗试验)。CIE的确诊是免疫调节治疗的先决条件,后者需要更侵入性的诊断检查,而已建立的内镜和组织学评分系统有助于对疑似CIE犬进行标准化评估。对治疗的临床应答仍是主要的预后指标。
致谢
本指南制定方案已于2024年6月6日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举行的2024 ACVIM论坛上报告,本声明已于2025年6月19日在肯塔基州路易斯维尔举行的2025 ACVIM论坛上报告。专家组感谢顾问组成员Jenessa A. Winston和Adam J. Rudinsky(美国俄亥俄州哥伦布,俄亥俄州立大学)、Linda Toresson(瑞典赫尔辛堡,Evidensia专科动物医院)和Marnin A. Forman(美国康涅狄格州,康奈尔大学兽医专家中心)。我们也感谢Frédéric P. Gaschen(美国路易斯安那州巴吞鲁日,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和Sarah Totton(加拿大安大略省圭尔夫,安大略兽医学院)的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以下与本ACVIM认可声明相关。
Romy M. Heilmann: 基金/研究——Morris动物基金会(MAF)、犬健康基金会、欧洲兽医内科学会伴侣动物分会(ECVIM-CA)临床研究基金(CSF)、CEVA、瑞士Bühlmann、德国普瑞纳宠物护理;顾问——IDEXX、Vet Mab Biosciences、MAF、WDT;演讲——ACVIM、英国小动物兽医协会(BSAVA)、德国兽医学会(DVG)、Dechra、皇家宠物食品、Heel GmbH、Laboklin。
Albert E. Jergens: 基金/研究——犬健康基金会、Morris动物基金会、皇家宠物食品、兽医临床科学(VCS)研究激励、ExeGi Pharma LLC;顾问——Zomedica、ExeGi Pharma LLC、Vet Mab Biosciences;演讲——ACVIM。
Aarti Kathrani: 基金/研究——皇家宠物食品、PetPlan慈善信托、PetSavers、Waltham、普瑞纳;顾问——Carus Animal Health、Ceva、皇家宠物食品、Lintbells;演讲——ACVIM、ECVIM-CA、兽医科学周、希腊希腊伴侣动物兽医学会、芬兰兽医执业者协会、普瑞纳研究所、国际猫医学会(ISFM)、BSAVA、土耳其小动物兽医协会、VetPD、伦敦兽医展、Vet South、Vet North、Fennovet、皇家宠物食品、英国兽医康复与运动医学协会。
Silke Salavati Schmitz: 基金/研究——英国生物技术与生物科学研究委员会(BBSRC)和Protexin Ltd. UK、Petplan、PetSavers、比较胃肠病学会、雀巢普瑞纳/欧洲比较胃肠病学会;顾问——Mars/Waltham、CEVA、Carus Animal Health、Biome、Pawsense;演讲——Hill's、IDEXX、Synlab、VetPlus、Omendes、Wizzvet、Edra Publishing、VetCPD。
Karin Allenspach: 基金/研究——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Ceva Santé Animale、Heel GmbH;顾问——Ceva Santé Animale、勃林格殷格翰、3D Health Solutions Inc.、Hill's、普瑞纳、皇家宠物食品;创始人/股权持有人——3D Health Solutions Inc.。
Simon L. Priestnall: 基金/研究——PetPlan慈善信托;顾问——德州农工大学胃肠实验室、Vet Mab Biosciences;演讲——ACVIM、ECVIM-CA、Davis Thompson基金会、RCPath、欧洲兽医病理学家学院(ECVP)。
Julien R.S. Dandrieux: 基金/研究——ACVIM住院医师基金、atmo®、雀巢普瑞纳/欧洲比较胃肠病学会、PetPlan;演讲——ACVIM、BSAVA、普瑞纳、VetCPD。
Annette M. O'Connor: 顾问——ACVIM、硕腾、默沙东动物保健。
资金来源
作者未获得本项工作的专门资助。
超说明书使用抗菌药物声明
作者声明无超说明书使用抗菌药物。
机构动物护理与使用委员会或其他批准声明
作者声明无需机构动物护理与使用委员会或其他批准。
人体伦理批准声明
作者声明无需人体伦理批准。
缩略语
| 缩略语 | 英文全称 |
|---|---|
| ACTH | adrenocorticotropic hormone(促肾上腺皮质激素) |
| ACVIM | American College of Veterinary Internal Medicine(美国兽医内科学院) |
| AES | ACVIM-endorsed statement(ACVIM认可声明) |
| AIEC | adherent and invasive Escherichia coli(黏附侵袭性大肠杆菌) |
| AMT | antimicrobial treatment(抗微生物治疗) |
| α1PI | alpha1-proteinase inhibitor(α1-蛋白酶抑制剂) |
| AST | luminal carbon adsorbent AST-120(腔内碳吸附剂AST-120) |
| BCS | body condition score(体况评分) |
| BUN | blood urea nitrogen(血液尿素氮) |
| CABI | Centre for Agriculture and Bioscience International(国际农业与生物科学中心) |
| CBC | complete blood count(全血细胞计数) |
| Cbl | cobalamin (vitamin B12)(钴胺素,维生素B12) |
| CCECAI | canine chronic enteropathy clinical activity index(犬慢性肠病临床活动度指数) |
| CD | cluster of differentiation(分化簇) |
| CE | chronic enteropathy(慢性肠病) |
| CES | canine endoscopy score(犬内镜评分) |
| CEUS | contrast-enhanced ultrasonography(造影增强超声) |
| CI | confidence interval(置信区间) |
| CIBDAI | canine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activity index(犬炎症性肠病活动度指数) |
| CIE | chronic inflammatory enteropathy(慢性炎症性肠病) |
| cPL | canine pancreatic lipase(犬胰腺脂肪酶) |
| CR | complete remission(完全缓解) |
| CRP | C-reactive protein(C反应蛋白) |
| CSES | canine short endoscopy score(犬简易内镜评分) |
| CT | computed tomography(计算机断层扫描) |
| DTA | diagnostic test accuracy(诊断试验准确性) |
| EF | Enterococcus faecium(屎肠球菌) |
| FISH | fluorescence in-situ hybridization(荧光原位杂交) |
| FMT | fecal microbiota transplantation(粪菌移植) |
| Foxp3 | Forkhead box p3(叉头框p3) |
| Tregs | regulatory T cells(调节性T细胞) |
| FR | food-responsive(食物反应性) |
| GC | granulomatous colitis(肉芽肿性结肠炎) |
| GI | gastrointestinal(胃肠道) |
| GIC | granulomatous ileocolitis(肉芽肿性回结肠炎) |
| H&E | hematoxylin/eosin stain(苏木精-伊红染色) |
| HCY | homocysteine(同型半胱氨酸) |
| IBD | 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炎症性肠病) |
| IMD | immunomodulator(免疫调节剂) |
| IgG | immunoglobulin G(免疫球蛋白G) |
| IgY | immunoglobulin Y(免疫球蛋白Y) |
| IHC | immunohistochemistry(免疫组化) |
| IL | intestinal lymphangiectasia(肠道淋巴管扩张) |
| IL-1 | interleukin-1(白介素-1) |
| IR | immunosuppressant-responsive(免疫抑制剂反应性) |
| MCS | muscle condition score(肌肉状况评分) |
| miR | micro ribonucleic acid(微小核糖核酸) |
| MMA | methylmalonic acid(甲基丙二酸) |
| MTZ | metronidazole(甲硝唑) |
| NF-ĸB | nuclear factor "kappa-light-chain-enhancer" of activated B-cells(活化B细胞核因子κ轻链增强子) |
| NOD2 | nucleotide-binding oligomerization domain 2(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2) |
| NR | non-response(无应答) |
| PARR |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 for antigen receptor rearrangements(抗原受体重排PCR) |
| PAS | periodic acid-Schiff(过碘酸-雪夫染色) |
| PICO | population–intervention–comparison–outcome(人群–干预–对照–结局) |
| PIT | population–index–test(人群–待诊指标–试验) |
| PLE | protein-losing enteropathy(蛋白丢失性肠病) |
| POCUS | point-of-care ultrasonography(即时超声) |
| PR | partial response(部分应答) |
| QOE | quality of evidence(证据质量) |
| qPCR | quantitative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定量聚合酶链反应) |
| RCT |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随机对照试验) |
| RFX | rifaximin(利福昔明) |
| RMBD | raw meat-based diet(生肉基日粮) |
| RoB | risk of bias(偏倚风险) |
| RR | risk ratio(风险比) |
| SI | small intestine(小肠) |
| SOR | strength of recommendation(推荐强度) |
| TLI | trypsin-like immunoreactivity(胰蛋白酶样免疫反应性) |
| TLR | Toll-like receptor(Toll样受体) |
| TYL | tylosin(泰乐菌素) |
| UPC | urine protein-to-creatinine ratio(尿蛋白/肌酐比) |
| VCE | video capsule endoscopy(视频胶囊内镜) |
| WSAVA | World Small Animal Veterinary Association(世界小动物兽医协会) |
编者说明
前言: 美国兽医内科学院(ACVIM)的ACVIM认可声明(共识声明、循证实践指南和系统综述)为兽医界提供有关临床重要动物疾病病理生理学、诊断和治疗的最新信息。ACVIM理事会负责监督相关主题的选择、各主题专家组专家成员的确定以起草声明,以及确保流程完整性的其他方面。声明尽可能来源于循证医学,当证据不足或矛盾时,专家组提供解释性意见。专家组起草初稿后,征求ACVIM会员意见并可纳入声明。随后提交至《兽医内科学杂志》,经编辑后发表。作者对声明内容负全部责任。
作者署名说明: Romy M. Heilmann和Albert E. Jergens为本ACVIM认可声明(AES)的共同主席,并作为共同第一作者贡献相同。Annette M. O'Connor为本AES的方法学家。Aarti Kathrani、Karin Allenspach、Silke Salavati Schmitz、Simon L. Priestnall和Julien R.S. Dandrieux为本AES专家组成员。
参考文献
见原文
原文出处:Heilmann RM, Jergens AE, Kathrani A, et al. ACVIM–endorsed statement: consensus statement and systematic review on guidelines for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chronic inflammatory enteropathy in dogs. J Vet Intern Med. 2026;40(1):aalaf017. https://doi.org/10.1093/jvimsj/aalaf017
本译文仅供兽医临床学习参考,专业内容以原文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