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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特发性高钙血症的治疗:病例研究——饮食还是药物?

Dennis Chew, DVM, DACVIM

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

Columbus, OH

猫高钙血症有多常见?

过去 20 年间,世界许多地区猫高钙血症(hypercalcemia)的检出频率急剧上升,这在很大程度上归因于特发性高钙血症(idiopathic hypercalcemia, IHC)的诊断[1-7]。在初级诊疗实践中,高钙血症最常是在常规血清生化检查中发现血清总钙(serum total calcium)升高而首次被界定。分析血清生化指标时,以血清总钙为依据的轻度高钙血症常被忽略,因此高钙血症的发生频率很可能高于普遍认知。轻度的血清总钙升高常被归因于脱水所致的血液浓缩(hemoconcentration)。

血清总钙无法可靠地用于预测猫体内具有代谢活性的离子钙(ionized calcium)部分[8]。在一项研究中,对 434 份猫血清样本进行评估时发现,以总钙预测离子钙的总体诊断不一致率为 40%:离子型高钙血症与血钙正常被低估,而离子钙降低被高估。

高钙血症的特征分析

一旦确认存在离子型高钙血症(ionized hypercalcemia),下一步是判断该过程属 PTH 依赖性(parathyroid hormone-dependent,即因甲状旁腺未能被抑制而使 PTH 升高)还是 PTH 非依赖性(PTH 因正常甲状旁腺的应答而被适当抑制)。在一项纳入 322 只猫的研究中,离子型高钙血症在 82% 的猫中为甲状旁腺非依赖性,10% 为不确定,8% 为甲状旁腺依赖性[9]。对于甲状旁腺非依赖性高钙血症的猫,必须排除恶性肿瘤相关性高钙血症(malignancy-associated hypercalcemia, MAH)。MAH 最常源于体液机制,即肿瘤向循环中分泌 PTHrP 等致高钙物质;局部溶骨性高钙血症(local osteolytic hypercalcemia)则远不常见。当检测报告显示 PTHrP 升高时,存在恶性肿瘤的可能性大。PTHrP 偏低或检测不到并不能排除恶性肿瘤是高钙血症的病因,因为偶尔肿瘤也可分泌 PTHrP 之外的其他致高钙细胞因子。

如果诊断性评估(PTHrP 与体腔影像学检查)未能揭示恶性肿瘤是甲状旁腺非依赖性高钙血症的病因,那么评估循环中的维生素 D 代谢物可能有助于确定高钙血症的潜在病因或机制。维生素 D 过多症(hypervitaminosis D)的典型特征是:在经食物[10,11]或含胆钙化醇(cholecalciferol)的鼠饵[12,13]造成过量麦角钙化醇/胆钙化醇暴露后,循环 25(OH)-维生素 D(骨化二醇,calcidiol)浓度升高。已有报道显示,患肉芽肿性疾病伴高钙血症的猫循环骨化三醇(calcitriol)升高,这很可能是活化巨噬细胞将骨化二醇转化为骨化三醇的过程不受调控所致[14-16]。

猫高钙血症的病因有哪些?

患病或健康猫的生化检测中出现血清总钙升高的发生频率尚不清楚。关于猫高钙血症病因的唯一一项大型调查来自一所兽医教学医院,其依据是 2000 年测定的血清总钙[17]。离子型高钙血症的浓度曾在患有特定疾病的猫中有零星报道,但尚无针对病因各异的猫群所做的系列研究。在需要排除的甲状旁腺非依赖性高钙血症病因中,特发性高钙血症、慢性肾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 CKD)与肿瘤性疾病(neoplasia)最为常见且最为重要。显性维生素 D 过多症、肉芽肿性疾病与肾上腺皮质功能减退(hypoadrenocorticism)是猫高钙血症其他远不常见的病因。曾有报道称草酸钙尿石症(calcium oxalate urolithiasis)与猫高钙血症相关;然而,更可能是高钙血症先于结石形成,而非尿石症作为刺激因素导致高钙血症的产生[17,18]。在一项针对高钙血症猫的大型研究中,特发性高钙血症未被列为诊断类别[17],但同年另一项研究发表了 20 只猫发生特发性高钙血症的报道[18]。在一所教学医院中,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primary hyperparathyroidism)作为高钙血症病因的诊断并不常见(71 只猫中仅 4 只)[17],但该诊断在兽医内分泌转诊实验室中却远为常见[1,9]。从兽医内科医师与内分泌科医师的会诊数量,以及内分泌实验室收到的送检样本来看,特发性高钙血症(IHC)目前是北美猫高钙血症最常见的病因,世界其他地区很可能也是如此[1,2,5-7]。

尽管 MAH 是犬病理性高钙血症的首要病因[19],但在猫中其发生频率远低得多。根据血清总钙以及数据的不同解析方式,在患有高钙血症的猫中 MAH 的发生频率排在第 3 位,位于 IHC 与 CKD 之后[17]。在犬中,MAH 的绝大多数病因是淋巴瘤,偶见癌[19];而在猫中,淋巴瘤与癌各自约占病例的 1/3[17]。MAH 患畜通常表现"病态",因为需要相当大的肿瘤负荷才能合成导致高钙血症的介质。

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信号特征与临床表现

在一份来自内分泌实验室、纳入 427 只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报告[20]中,诊断时的年龄范围为 0.5~20 岁(平均 9.8 ± 4.6 岁)。该研究中雌雄比例相当。该报告指出长毛猫所占比例过高,达病例的 27%[20],但在一项近期的病例对照流行病学研究中未发现这一现象(数据由 Todd Green 在其俄亥俄州立大学硕士研究中分析,2008 年)。

46% 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未见临床症状。其他临床症状大多与胃肠道症状相关,包括轻度体重下降(18%)、慢性便秘(5%)、呕吐与食欲下降。本研究中 6% 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被诊断为炎性肠病(inflammatory bowel disease, IBD)。可见下泌尿道症状,尤其是在存在尿石症时。15% 的病例可见尿石或肾石,其中 10% 的病例明确为草酸钙结石。多尿/多饮(polyuria/polydipsia)在特发性高钙血症猫中并不常被报道[20]。

在许多情况下,以血清总钙测定为依据的高钙血症,是在送检健康检查、貌似健康的个体麻醉前评估、常规疾病诊疗以及形成草酸钙结石的猫的血清样本后偶然发现的。有时,在送检主诉看似轻微的猫(如间断性呕吐毛球)的样本后也会发现高钙血症。虽然许多特发性高钙血症猫乍看之下无明显临床症状,但更仔细地回顾病史与体格检查,常会发现某些异常,且这些异常可由持续性慢性离子型高钙血症来解释。这包括轻度体重下降、肌肉量减少与嗜睡。间断性呕吐与便秘也可能是离子型高钙血症对胃肠动力产生不良影响所致。慢性离子型高钙血症是草酸钙尿石症发生以及慢性肾损伤发展的危险因素,后者可导致 CKD,其形成可能需要数月到数年。

如何确立特发性高钙血症的诊断?

特发性高钙血症的诊断是在首先确认离子钙升高之后,通过排除法作出的。理想情况下应排除所有已知的高钙血症病因——这类检查可能耗时而昂贵。特发性高钙血症中循环离子钙的升高可为轻度、中度或重度,其他病因所致的高钙血症同样如此。偶然发现的轻度总钙或离子钙升高往往随时间推移而升高,但升幅不一。我们观察到离子钙浓度会波动至参考范围上限并超出参考范围,尤其是在高钙血症程度轻微时。我们偶尔在一些患特发性高钙血症以及患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的猫中,观察到总钙与离子钙浓度出现大幅波动。

为排除高钙血症的其他病因,应进行最基本的检查,包括全血细胞计数(complete blood count, CBC)、生化全项与尿液分析。此外,PTH 与 25-羟基维生素 D 的检测对于排除甲状旁腺功能亢进与维生素 D 过多症所致的高钙血症是必要的。特发性高钙血症中钙调节激素的典型模式为:PTH 浓度处于参考范围内(常为接近下限),PTHrP 浓度检测不到,血清离子镁浓度正常[20]。多数 25-羟基维生素 D 与骨化三醇浓度通常处于参考范围内,但已注意到少数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数值高于参考范围[18,20]。

胸部 X 线片有助于排除可能与高钙血症相关的肺转移性结节与纵隔淋巴瘤。与犬不同,纵隔淋巴瘤在猫中并不常见。腹部 X 线片与超声检查相结合,有助于判定是否存在尿石症(肾、输尿管、膀胱、尿道)、结石所致的阻塞性肾病,或是否存在可能与高钙血症发生相关的炎性/浸润性团块。当存在结石时,治疗建议与预后可能因结石的位置而改变。

所有患特发性高钙血症的猫都需要治疗吗?

循环钙浓度轻度升高的猫在临床实践中常被忽视,因为这类猫大多临床症状轻微或无明显症状。即使明显的临床症状往往并不显现,细微的临床症状仍常常存在。过量的钙对细胞具有毒性,会对中枢神经系统、胃肠道、心脏与肾脏产生功能性或结构性影响。软组织矿化是离子型高钙血症相关的重要潜在并发症,其程度部分取决于同期血清磷浓度,但并非所有特发性高钙血症猫都会出现软组织矿化。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在确诊后若未接受治疗,其临床转归尚未明确。对于无可识别症状、无尿石症或 CKD 危险因素、且离子钙升幅极小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可以主张暂不治疗。而对于离子钙浓度持续攀升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则更有理由进行治疗。对于存在持续体重下降、精神沉郁、呕吐、便秘、尿石、CKD 出现和/或尿液浓缩程度未达最大的猫,开始治疗的理由最为充分。

特发性高钙血症的治疗——饮食

特发性高钙血症的管理通常以调整日粮的建议开始,力图恢复血钙正常。有关改变日粮后治疗转归的报道十分有限,因此日粮建议主要基于专家意见与少量猫的非对照病例研究。我们观察到部分猫在改变日粮后循环离子钙下降,但降幅与持续时间变异相当大。今后需要开展比较试验日粮与对照日粮的研究,以确定改变营养素摄入对钙调节激素 PTH、骨化二醇、骨化三醇以及 24,25(OH)₂-维生素 D 的浓度(除离子钙之外)是否存在影响。

是否存在某个特定的日粮营养素,是我们应当重点关注、并能稳定降低循环离子钙的?

循环钙浓度的调控是动态且复杂的。目前尚未确定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高钙血症中有多大比例源于日粮钙经肠道吸收过多、骨吸收增加、肾脏钙排泄减少,或这些过程的组合。日粮中的许多营养素彼此相互作用,从而影响日粮钙的吸收,而且并非日粮中所有钙都具有可供吸收的生物学利用度[21]。维生素 D 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可影响肠道钙吸收的日粮营养素,它还影响破骨细胞性骨吸收,从而可能影响高钙血症的程度[22]。维生素 A 对破骨细胞的作用可与维生素 D 协同,共同增加骨吸收[23]。

关于日粮钙含量在特发性高钙血症管理中的认识有哪些?

一些兽医营养学家推荐基于降低钙含量的日粮来治疗特发性高钙血症,钙含量以每 1000 kcal(1 兆卡,Mcal)能量基准下的钙克数(g 钙/Mcal)表示[24]。美国饲料管理官方协会(Association of American Feed Control Officials, AAFCO)与美国国家研究委员会(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NRC)给出了猫粮营养素的最低与最高推荐量。多数商超渠道销售的日粮应满足 AAFCO 要求;但兽医处方日粮(veterinary therapeutic diets)可被特别调整,使某些营养素的浓度低于 AAFCO 最低限量。美国商超渠道猫粮的平均钙含量约为每 Mcal 2.0~3.0 g 钙(200~300 mg/100 kcal),不过有些高达每 Mcal 6.0 g 钙(600 mg/100 kcal)[25]。部分含钙量最高的日粮正是"高纤维"日粮;因此,当已有一些证据表明降低日粮钙可能有效恢复血钙正常时,必须仔细权衡推荐高纤维日粮用于特发性高钙血症饮食管理的利弊。日粮的营养素浓度可在产品手册中查到,或通过联系日粮生产商获得,但这些信息无法从常规的日粮标签上直接获取。营养素配比在不断演变,相关信息可能每 6~12 个月就有变化。对于猫的成年维持期,NRC 的推荐供给量(recommended allowance, RA)为每 Mcal 0.72 g 钙[26],AAFCO 的最低限量为每 Mcal 1.5 g 钙[27]。

已有人推荐饲喂接近猫在野外所摄取的高蛋白、低碳水化合物食物(即热量的 40%~60% 来自蛋白质、30%~50% 来自脂肪、<15% 来自碳水化合物),以有效降低部分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血清钙浓度,尤其是高钙血症程度轻微的猫[4,28]。这一营养素配比也是为糖尿病猫设计的兽医处方日粮以及许多商超渠道猫用湿粮罐头所应具备的特点。但在审视这类日粮时应注意,其钙含量约在每 Mcal 1.5~5.5 g 之间波动。

关于日粮维生素 D 含量在特发性高钙血症管理中的认识有哪些?

特发性高钙血症并非日粮维生素 D 摄入明显过量所致,因为多数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血清 25(OH)-维生素 D 浓度处于参考范围内。然而,猫对维生素 D 的最低需要量存在争议,因为参考范围是在饲喂补充维生素 D 日粮的猫中建立的。如果 VDR(维生素 D 受体)存在上调突变,那么处于正常浓度的 25(OH)-维生素 D 仍可能与猫特发性高钙血症相关。这些可能性尚未被研究。

对于成年猫,NRC 对日粮维生素 D3(胆钙化醇)的推荐供给量为每 Mcal 70 IU。安全上限(safe upper limit, SUL)列为每 Mcal 7,520 IU[26]。AAFCO 对猫成年维持期的最低与最高推荐量分别为每 Mcal 125 IU 与 2,500 IU[27]。显然,市售猫粮中可接受的日粮维生素 D 范围很宽。在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饮食治疗中,已推荐饲喂维生素 D 含量配制成低于每 Mcal 200 IU 的日粮[4,28]。

高纤维日粮在恢复特发性高钙血症猫血钙正常方面的作用如何?

在一篇报告中,较高的纤维日粮与 5 例草酸钙结石且很可能诊断为特发性高钙血症(离子钙浓度升高)的猫中 5 例血钙恢复正常相关[29]。纤维对肠道钙吸收的影响是复杂的,取决于日粮中纤维的种类与数量,以及与其他营养素的相互作用。有理论认为,补充纤维可增加肠道钙的结合,阻止其吸收,并缩短小肠的肠道通过时间,从而减少钙吸收[29,30]。较高纤维日粮的益处(如有)并不单纯源于钙与纤维的结合。多数生产商似乎普遍会在高纤维日粮中提高钙浓度,以抵消吸收可能下降的影响。

高盐日粮在特发性高钙血症管理中的作用如何?

尚无研究在伴或不伴草酸钙结石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中评估过高盐含量日粮的治疗效果。较高的盐摄入有可能促进饮水量增加、容量扩张以及稀释效应,从而在一定程度上降低循环离子钙。随之增加的机体水周转会生成更稀释的尿液,应有助于通过降低相对过饱和度(relative supersaturation, RSS)来预防草酸钙结石增大。据报道,在正常猫、老年猫以及经手术减少肾量的猫中进行研究时,盐摄入增加至每 Mcal 3.7 g 是安全的,未检出对肾功能、心血管功能与全身血压的不利影响[31-35]。今后有必要开展针对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高日粮盐摄入治疗研究。

特发性高钙血症的治疗——糖皮质激素与口服阿仑膦酸钠

我们不建议在特发性高钙血症确诊后立即开始药物治疗,因为饮食治疗对部分猫可有效恢复血钙正常。在多数特发性高钙血症猫中,糖皮质激素(glucocorticosteroids)治疗可恢复血钙正常或显著降低离子钙浓度,至少初期如此。要使钙降至参考范围内所达到的最大降幅,常需要增加剂量,且有益效应可能是短暂的。约 80% 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在使用每日 1.5~2.0 mg/kg 泼尼松(prednisone)后血钙恢复正常,但部分猫可能需要递增剂量才能长期维持血钙正常[36]。重要的是,在尚未有一定把握确立高钙血症诊断之前,不应使用糖皮质激素,否则淋巴肉瘤(lymphosarcoma, LSA)与骨髓增生性疾病(myeloproliferative disorders)中的细胞溶解效应将使确诊变得困难甚至不可能。对于其他形式的恶性肿瘤相关性高钙血症以及原发性甲状旁腺功能亢进的患畜,使用糖皮质激素可产生轻度降钙效应。此外,在开始使用糖皮质激素前,最好已通过活检证实炎性肠病。在猫,口服泼尼松龙(prednisolone)在循环中达到的最大浓度高于口服泼尼松,可能是由于泼尼松龙的胃肠道吸收更好,或泼尼松在肝脏向泼尼松龙的转化较少[37]。泼尼松龙按每只猫每日 5~10 mg 口服,给药 1 个月后复评。虽然泼尼松龙可有效恢复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血钙正常,但我们现在通常将泼尼松龙视为口服双膦酸盐治疗未能恢复血钙正常之后的治疗选择。在这些情况下,泼尼松龙与口服双膦酸盐联合使用,但在联合用药下,低得多的泼尼松龙剂量可能就已有效。长期使用泼尼松龙治疗会促进肌肉消耗[4-6],并可能导致部分猫发生糖尿病。

双膦酸盐治疗特发性高钙血症猫

从历史上看,当饮食调整与泼尼松龙治疗未能恢复血钙正常时,曾推荐使用口服双膦酸盐(bisphosphonates)治疗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在饮食调整未能恢复血钙正常之后,口服阿仑膦酸钠(alendronate)已成为我们治疗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首选方案[28]。尽管报道并不广泛,但我们现在认为,对于饮食干预失败的猫,双膦酸盐治疗是比糖皮质激素更安全的替代选择。双膦酸盐治疗可能通过改变破骨细胞性骨吸收,有助于降低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高钙血症程度。在特发性高钙血症中几乎不需要静脉注射双膦酸盐,因为其高钙血症为慢性,且猫通常不处于急性危象中。

口服阿仑膦酸钠治疗的长期安全性与疗效尚未在猫中有报道。每周 1 次、持续 6 个月口服阿仑膦酸钠治疗的安全性与疗效曾在 12 只特发性高钙血症猫中被报道[38]。这 12 只猫中有 2 只在治疗 6 个月时出现轻度离子钙降低。我们随访了一些接受阿仑膦酸钠治疗超过 2 年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未报告临床不良反应[36]。口服阿仑膦酸钠治疗合并 CKD 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安全性尚未被专门研究,但我们未观察到任何可明确归因于阿仑膦酸钠的肾功能下降。药物性食管损伤(糜烂性食管炎与食管狭窄)与胃炎是口服双膦酸盐人群的关注重点[39-42]。在特发性高钙血症猫接受口服阿仑膦酸钠治疗后,我们既未观察到这些病变的发生,也未见到他人报道这类病变。

据报道,长期接受双膦酸盐治疗的人群骨折风险增加,推测是因为双膦酸盐治疗导致骨脆性增加[43]。出于对获得性骨病理改变可能超过既往获益的顾虑,人医中双膦酸盐治疗一般不超过 3 年[44]。我们已了解到两只猫在分别接受每周口服阿仑膦酸钠治疗 9 年与 5 年后发生病理性骨折。

胃内任何食物都可能使阿仑膦酸钠的吸收急剧降至接近零——即使在最佳条件下,双膦酸盐的吸收也很差。为使阿仑膦酸钠的肠道吸收最大化,我们建议在给药前对猫禁食 12 小时(过夜),仅用自来水送服药片,并在 2 小时后饲喂。尽管尚未被专门研究,但给药前禁食 18 小时、给药后禁食 4 小时可能是实现尽可能高的肠道吸收的更佳方案[45]。由于担心可能导致肠道吸收下降,我们不建议将阿仑膦酸钠放入喂药零食(pill pockets)中给药。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们也不建议使用由调剂药房(compounding pharmacies)配制成调味溶液或混悬液的阿仑膦酸钠。

鉴于人医中口服双膦酸盐治疗相关的食管炎与食管狭窄风险,我们建议在猫口服阿仑膦酸钠后格外谨慎,以防食管组织损伤。起始剂量通常为每只猫每周 10 mg(不是按每公斤体重)。我们建议只使用整片药片给药,因为切割药片可能增加食管与胃暴露于不良反应的机会。我们建议在猫的嘴唇/鼻部"涂抹黄油",已有研究表明这可增加流涎与吞咽,从而缩短通过时间,减少药片与黏膜接触的时间[46]。黄油对阿仑膦酸钠肠道吸收的影响尚未被专门研究,但将黄油作为我们治疗方案的一部分,已在许多猫中有效恢复了血钙正常。另经注射器给予 5~6 ml 自来水,作为防止药片滞留于食管的额外措施[47]。采用这些预防措施后,我们尚未在接受阿仑膦酸钠治疗的猫中观察到任何食管炎的迹象。

一些猫在每周 10 mg 口服阿仑膦酸钠后即恢复血钙正常,而另一些猫则需要增加剂量才能达到。若在 4~6 周复诊时离子钙仍高于参考范围,则将剂量增至每周 1 次 20 mg,或第 1 周给 10 mg、第 2 周给 20 mg 交替给药,使每周平均剂量为 15 mg。一旦离子钙进入参考范围,我们建议在 1 个月、3 个月以及 4~6 个月时复评(若离子钙在参考范围内保持稳定)。许多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在每周 1 次口服阿仑膦酸钠 10 mg 后恢复血钙正常,而部分特发性高钙血症猫需要每周 20 mg 才能达到血钙正常。少数情况下,需要每周每只猫 30 或 40 mg 口服阿仑膦酸钠才能恢复血钙正常。对于离子钙降至参考范围很低水平的猫,应减少阿仑膦酸钠剂量,以防发生显性低钙血症。对于出现显性低钙血症的猫,应停用阿仑膦酸钠治疗,至少暂时停用。

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应在何时停用双膦酸盐治疗?

对于在确认严格遵守给药前禁食方案后,每周剂量达 30~40 mg 仍未能恢复血钙正常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应停用阿仑膦酸钠治疗。另一种选择是在阿仑膦酸钠基础上加用泼尼松龙,观察联合治疗期间能否获得降低循环钙的有益效应。

对于已长期恢复血钙正常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口服阿仑膦酸钠治疗应持续多久尚不清楚。由于阿仑膦酸钠在骨中的半衰期很长,在停药后较长时间内,使循环钙浓度维持在参考范围内的有益效应仍可能持续,但这一点尚未被专门研究。

尽管双膦酸盐治疗在恢复特发性高钙血症猫血钙正常方面往往非常有效,但更可取的是找到特发性高钙血症的根本病因,从而不再需要药物治疗。对于患有任何疾病的猫,双膦酸盐治疗可安全给药多长时间,目前尚无指南可循。我们担心,一些猫目前正在接受长达数年的双膦酸盐治疗,这可能损害猫的长期骨骼健康(基于部分猫出现病理性骨折的新近报道)。在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的治疗干预期间,仅监测钙与肾功能状态可能并不足够。在治疗干预前后测定钙调节激素(PTH、降钙素、骨化二醇、骨化三醇、24,25(OH)₂-维生素 D、FGF-23、Klotho)很可能揭示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病理生理的重要环节,并可能提供治疗期间可加以调整的靶点,同时提供确保长期安全性的信息。我们的新建议是:对所有接受口服双膦酸盐治疗超过 1 年的特发性高钙血症猫,纳入基线长骨 X 线检查,此后每年复查 1 次,以便更早发现可能正在形成的早期骨损伤。对于接受口服阿仑膦酸钠治疗的猫,有必要开展长期安全性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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