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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菌思考:伴侣动物系统性真菌病

真菌思考:伴侣动物系统性真菌病

Andrew S. Hanzlicek, DVM, MS

关键词

  • 真菌
  • 真菌学
  • 真菌病
  • 侵袭性
  • 感染
  • 犬
  • 猫

要点

  • 系统性真菌病对全球犬猫都具有临床重要性。
  • 临床表现多样,与许多其他疾病重叠。
  • 诊断常需要常规实验室检查、影像学、病理学和真菌生物标志物检测。
  • 早期诊断和适当治疗对治疗成功至关重要。
  • 治疗监测是多模式的,需结合临床症状、体格检查、影像学和生物标志物检测。

缩写对照表

缩略词 英文全称 中文
AFST antifungal susceptibility testing 抗真菌药敏试验
BALf broncho-alveolar lavage fluid 支气管肺泡灌洗液
EIA enzyme immunoassay 酶免疫测定
GM galactomannan 半乳甘露聚糖
GXM glucuronoxylomannan 葡萄糖醛酸木糖甘露聚糖
ID immunodiffusion 免疫扩散
IPA invasive pulmonary aspergillosis 侵袭性肺曲霉菌病
IV intravenously 静脉内
LA latex agglutination 乳胶凝集
LCAT latex cryptococcal agglutination test 乳胶隐球菌凝集试验
SM systemic mycoses 系统性真菌病
SQ subcutaneously 皮下
TB tracheobronchial 气管支气管
TDM therapeutic drug monitoring 治疗药物监测
TP tube precipitin 试管沉淀素

引言

系统性真菌病(systemic mycoses, SM)是严重且可能危及生命的真菌感染,可累及多系统或局限于任何器官——传统上不包括仅局限于皮肤、毛发或指甲的感染。本文讨论北美犬猫最常见的 SM。系统性真菌病大致可分为双相型(芽生菌病、组织胞浆菌病、球孢子菌病)、酵母型(隐球菌病)或霉菌型(曲霉菌病)感染。双相型病原体在环境中以菌丝体形式存在,在体内以酵母形式存在。常见的双相型感染在特定地理位置呈高度地方性流行(图1)。系统性酵母和霉菌感染的地理分布不那么集中,发生于美国所有州和加拿大所有省份。

真菌病原体存在于环境中,每种都有最适合生长和产孢的独特生态位。对于本文讨论的病原体,吸入孢子样结构是主要感染方式。呼吸道疾病很常见。可播散至其他器官(表1)。诊断 SM 常需要病理学和生物标志物检测。识别临床模式对于早期检测和治疗至关重要(图2)。

表1 犬猫系统性真菌病常见病原体、受累器官和相关体征

病原体 易感物种(相对发病率)a 常见受累器官 常见器官特异性体征
Blastomyces(芽生菌) 犬>>>猫 (50:1) 肺、淋巴结、皮肤、眼及眼周组织、骨关节、睾丸及前列腺(犬)、中枢神经(猫) 呼吸急促、咳嗽、淋巴结肿大、视力障碍、皮肤病变、中枢神经症状(猫)、跛行
Histoplasma(组织胞浆菌) 猫>犬 (4:1) 肺、淋巴结、脾肝、眼及眼周组织、骨髓、骨关节(猫)、胃肠道(犬) 呼吸急促、淋巴结肿大、腹腔脏器肿大、黏膜苍白/黄疸、跛行(猫)、视力障碍、皮肤病变(猫)、腹泻(犬)
Coccidioides(球孢子菌,谷热) 犬>>>猫 (50:1) 肺、骨关节、淋巴结、皮肤、中枢神经 咳嗽、呼吸急促、跛行、皮肤病变、中枢神经症状
Cryptococcus(隐球菌) 猫>犬 (5:1) 鼻腔及鼻窦、眼及眼周组织、淋巴结、皮肤、中枢神经、腹腔脏器(犬) 鼻分泌物、面部畸形、皮肤病变、视力障碍、中枢神经症状、呕吐腹泻(犬)
Aspergillus(曲霉菌,系统性) 犬>>猫 (25:1) 骨关节、椎体终板、中枢神经、肾、淋巴结、皮肤、眼 跛行、轻瘫、椎旁/非特异性疼痛、视力障碍、中枢神经症状、皮肤病变、多尿/多饮

a 相对发病率是宿主物种易感性的估计。因地理区域、患者群体和其他因素而异。

病理学

病理学(细胞病理学或组织病理学)中发现真菌生物体支持 SM 诊断并需要抗真菌治疗。真菌生物体通常伴有肉芽肿性、化脓性或混合性炎症。生物体可能稀少,尤其是在骨和滑膜等组织中。未找到生物体不能排除 SM。细胞病理学快速且相对微创——采集技术包括细针抽吸、穿刺、刮片、拭子或压片。常见样本包括皮肤压片涂片、皮下病变或淋巴结抽吸物、直肠黏膜刮片。罗曼诺夫斯基染色(Diff-Quick)效果良好。细胞病理玻片应空气干燥,最好保留部分未染色玻片,以备送外部病理会诊。常规组织病理 H&E 染色可能漏检真菌生物体,疑似病例应使用特殊真菌染色(GMS、PAS)。

图1. 美国犬猫芽生菌病、组织胞浆菌病和球孢子菌病地方性流行区域地图。(蓝色:芽生菌病;红色:组织胞浆菌病;黄色:球孢子菌病;橙色:球孢子菌病和组织胞浆菌病;紫色:芽生菌病和组织胞浆菌病)。系统性酵母(隐球菌病)和霉菌(曲霉菌病)分布于全美50个州。

真菌培养

培养不常用于建立 SM 诊断。如果从非无菌部位(胃肠道、呼吸道、泌尿生殖道、皮肤)采集,分离株可能是污染物或定植菌(如鼻腔中的隐球菌或呼吸道中的曲霉菌)。培养的缺点是周转时间长(双相型最长可达6周)。培养诊断灵敏度相对较低,例如组织胞浆菌只能从约50%的组织胞浆菌病猫中培养分离出[1]。真菌对实验室人员有风险,培养只能在微生物实验室进行。

为提高真菌分离几率,培养样本应从尽可能多的受累部位和病变最深处采集。活检采集的组织样本阳性率最高,优于拭子或抽吸物。样本应室温保存,尽快送至微生物实验室。怀疑特定病原体应告知微生物实验室,因为可能影响培养条件。

抗真菌药敏试验

培养分离株可用于抗真菌药敏试验(AFST)。这对侵袭性霉菌(曲霉菌)或酵母(隐球菌)最有用,因为它们的药敏性不太可预测。兽医宿主物种目前没有真菌病原体的解释性折点。然而,AFST 结果结合可用的药代动力学数据,可以指导抗真菌药物选择。

真菌生物标志物

真菌生物标志物包括真菌抗原和抗真菌抗体。常用检测方法包括酶联免疫测定(EIA或ELISA)检测抗原或抗体、乳胶凝集(LA)检测抗原、琼脂凝胶免疫扩散(ID或AGID)检测抗体。常见生物标志物检测的诊断性能见表2。常见抗原生物标志物是真菌持续脱落的多糖。包括组织胞浆菌、芽生菌和曲霉菌的半乳甘露聚糖(GM);以及隐球菌的葡萄糖醛酸木糖甘露聚糖(GXM)。

表2 已发表的真菌生物标志物检测诊断性能

病原体 检测方法 宿主 样本 灵敏度a 特异度a
Blastomyces 抗原EIA 犬 尿 95 97 [2-5]
犬 血清 91 100 [3-5]
猫 尿 90 NA [6-8]
抗体EIA 犬 血清 82 97 [3,4]
抗体ID 猫 血清 30 NA [8-10]
犬 血清 54 100 [3,4,11,12]
Histoplasma 抗原EIA 犬 尿 92 99 [13,14]
猫 尿 94 98 [15,16]
猫 血清 73 100 [17]
抗体EIA 犬 血清 78 93 [18]
猫 血清 83 95 [18]
抗体ID 犬 血清 14 98 [18]
猫 血清 0 NA [18]
实时PCR 猫 血 0 NA [19]
Coccidioides(谷热) 抗原EIA 犬 尿 8 100 [20,21]
犬 血清 27 97 [20,21]
抗体EIA 犬 血清 89 94 [20]
抗体ID 犬 血清 87 92 [20,22-24]
猫 血清 99 NA [25,26]
Cryptococcus 抗原LA 犬 血清 94 100 [27-30]
猫 血清 97 NA [27,29,31]
Aspergillus(系统性) 抗原EIA 犬 尿 88 92 [32]
犬 血清 92 84 [32]
Aspergillus(鼻鼻窦) 抗原EIA 犬 血清 24 82 [33]
猫 血清 23 78 [34]
抗体ID 犬 血清 76 100 [33]
猫 血清 43 100 [35]

加粗检测方法和样本为每种病原体和宿主物种的推荐初始检测。a 检测性能因实验室而异。多项研究报道的检测性能为汇总均值灵敏度和特异度。

抗真菌药物

治疗 SM 的抗真菌药物和剂量见表3。伊曲康唑和氟康唑是最常用的抗真菌药。所有唑类都可能有肝毒性,开始治疗后应在1个月时监测血清生化,之后每隔数月监测一次。丙氨酸转氨酶(ALT)活性升高是最常见的异常。更少见的是,毒性导致肝功能下降(白蛋白、血尿素氮[BUN]、葡萄糖和胆固醇降低)而肝酶活性正常。皮肤血管炎导致溃疡性皮肤病变可能发生,最常见于伊曲康唑血药浓度毒性的犬。唑类与同时给予的药物代谢减慢导致的药物相互作用是重要考虑因素。可能的相互作用包括但不限于皮质类固醇、环孢素、伊维菌素、地高辛和大环内酯类。为个体化剂量,伊曲康唑血药浓度应用于治疗药物监测(TDM),因为吸收和代谢因动物而异[36]。

表3 犬猫系统性真菌病起始抗真菌剂量

药物 宿主 剂型 剂量a 频率 途径
伊曲康唑b 犬 胶囊或溶液 5 mg/kg(起始最大200 mg/天) SID(或分BID) 口服
猫 胶囊 10 mg/kg SID(或分BID)
口服液 3–4 mg/kg SID(或分BID)
氟康唑 犬 片或口服液 20 mg/kg SID(或分BID) 口服
猫 片或口服液 20 mg/kg SID(或分BID)
泊沙康唑b 犬 缓释片 5 mg/kg EOD 口服
溶液 5 mg/kg BID
猫 口服液 首剂15 mg/kg,之后7.5 mg/kg SID
伏立康唑b 犬 片或口服液 3–4 mg/kg BID 口服
猫 片或口服液 12.5 mg(总剂量) 每3天
特比萘芬 犬 片 20–30 mg/kg SID 口服
猫 片 125 mg(总剂量) SID
两性霉素B(脂质/脂质体) 犬 溶液 1–2 mg/kg EOD 静脉
猫 溶液 0.5–1 mg/kg EOD
两性霉素B(脱氧胆酸盐)c 犬 溶液 0.5–1 mg/kg EOD 静脉
猫 溶液 0.25–0.5 mg/kg EOD 静脉
卡泊芬净 犬 溶液 1 mg/kg SID 静脉
猫 溶液 首剂1 mg/kg,之后0.75 mg/kg SID
米卡芬净 犬 溶液 2 mg/kg SID 静脉

缩写:ER,缓释。 a 仅为起始剂量。应根据临床反应、不良反应和治疗药物监测优化剂量。 b 应考虑治疗药物监测。 c 有皮下给药方案可用。

新一代唑类伏立康唑和泊沙康唑具有扩大的霉菌谱,并且对双相型和酵母保持活性。它们应被视为系统性霉菌感染的一线治疗,也可用于双相型或酵母感染一线治疗失败或不耐受时(挽救治疗)。伏立康唑可引起神经毒性,表现为畏光、瞳孔散大、威胁反应减弱、瞳孔对光反射减弱、震颤、共济失调、截瘫和其他中枢神经系统(CNS)功能障碍体征。唑类偶尔可引起多尿/多饮,伏立康唑在犬中最常见。泊沙康唑和伏立康唑应考虑血药浓度TDM,尤其是怀疑不良反应或临床反应不佳时。艾沙康唑在人类中有良好的安全性,猫和犬的药代动力学已有报道[37,38]。

两性霉素B应考虑用于非氮质血症、水合正常动物的危及生命的SM。它具有广泛杀菌作用并快速达到治疗浓度。脂质或脂质体包裹剂型(Ambisome或Abelcet)减少但不能消除肾毒性风险。每次给药前应检查肾脏指标和电解质。包裹型两性霉素B应静脉给药。原始脱氧胆酸盐剂型可静脉或皮下(SQ)给药。皮下给药需要大量稀释(0.45% NaCl/2.5%葡萄糖)以避免蜂窝织炎[39]。

特比萘芬体外对常见病原体有活性,主要与唑类联合使用。它应考虑与伏立康唑或泊沙康唑联合作为系统性霉菌感染的一线治疗,或作为双相型或酵母感染加用伊曲康唑或氟康唑时的可能挽救治疗。特比萘芬可引起呕吐、腹泻、厌食或肝毒性,应监测血液生化。

芽生菌病

芽生菌病由隐蔽种Blastomyces dermatitidis和B gilchristii引起。其他物种包括B helicus(在美国西部和加拿大引起动物肺炎)不在此讨论。真菌生长、产孢和气雾化发生在有干湿循环的地区,居住在淡水(湖泊、河流、溪流和运河)1/4英里范围内是重要风险因素[40]。吸入环境中的分生孢子(孢子)是主要感染方式。芽生菌病分布于落基山脉以东的美国和加拿大,最高发病率在五大湖和圣劳伦斯河、俄亥俄河、密苏里河和密西西比河沿岸的州/省。增加气雾化孢子暴露的户外活动增加感染机会,但仅室内猫仍有风险。

芽生菌病是美国东部和加拿大犬最常见的SM。犬比猫更容易被诊断。任何年龄、品种或性别的犬猫都有风险。最常见于年轻中年动物。浣熊猎犬、指示犬、杜宾宾沙、寻回犬和威玛猎犬可能易感[11,41]。一些报道中雄性犬患病率更高[41,42]。

临床发现

非特异性体征常见,包括食欲不振、嗜睡、体重减轻和间歇性发热。最常见受累器官包括肺、眼、皮肤、淋巴结和骨/关节(见图1)。呼吸道表现可包括咳嗽、呼吸急促/呼吸困难、运动耐量下降和肺部啰音。中枢神经受累在猫中更常见,可包括任何神经定位。已报道的发现包括癫痫、感觉过敏、本体感觉共济失调、伸肌强直、轻瘫、头倾斜和转圈[8,10]。结节性和/或溃疡性皮肤病变伴窦道和淋巴结病常见。骨关节受累可包括一个或多个骨/关节。单个或多个趾肿胀是相对常见的主诉。原因是蜂窝织炎伴或不伴潜在骨髓炎。上颌或下颌骨髓炎的动物可因口腔疼痛和牙齿脱落就诊。

早期发现眼部疾病对挽救视力很重要。疾病可为单侧或双侧。在犬中,双节段受累(眼内炎、全眼球炎、全葡萄膜炎)最常见,其次是后节疾病(脉络膜视网膜炎、视网膜脱离),然后是前节(前葡萄膜炎)[43]。前葡萄膜炎常继发青光眼。在猫中,后节或前节疾病比双节段受累更常见[8,44]。许多但不是所有眼部受累动物有其他器官疾病。

影像学

胸片最常见结构化间质性模式(结节状和粟粒状),但仅见于约50%的病例[11]。其他发现可包括肺泡模式、大的孤立或多发肿块(炮弹样模式)、空洞病变或气管支气管淋巴结病[11]。骨关节疾病的影像学发现包括主要为溶骨性的骨病变和关节积液伴上方软组织肿胀。

诊断

芽生菌病诊断常基于临床发现、病理学和抗原检测(表2)。在病理样本中,芽生菌酵母为8~20 μm球形结构,具有双轮廓壁。宽基出芽常见(图3)。一份报告中,细胞病理学在71%的芽生菌病犬中发现生物体,主要来自皮肤、淋巴结和下呼吸道样本[11]。

图2. 犬猫系统性双相型真菌感染的器官受累比例。

芽生菌抗原(GM)由真菌持续脱落,可通过酶免疫测定(EIA)在多种体液中检测到[45]。抗原检测是犬猫首选的生物标志物。初始检测首选尿液而非血清,因为GM浓度更高(见表1)。芽生菌和组织胞浆菌抗原之间存在高交叉反应性。通常不建议同时检测同一动物的两种抗原。抗芽生菌抗体检测推荐用于特定临床场景。免疫扩散(ID)有市售,但因诊断性能低不推荐。有市售犬用EIA,推荐用于以下场景:

  1. 抗原检测阴性但中高度怀疑芽生菌病
  2. 低阳性(≤1 ng/mL)抗原检测且低怀疑芽生菌病
  3. 局限性疾病(皮肤、骨、眼等)

治疗

伊曲康唑被认为是轻中度疾病的一线治疗。氟康唑是替代选择,尽管芽生菌对伊曲康唑相对更敏感。据经验报道,玻璃体内伏立康唑已用于严重眼部疾病,需要更多研究优化方案。两性霉素B是非氮质血症、水合正常、危及生命疾病动物的治疗选择,通常包括严重呼吸道疾病或中枢神经受累。两性霉素B后应续贯唑类治疗。中枢神经、眼部或严重肺部疾病应考虑同时给予抗炎剂量皮质类固醇,疗程尽可能短(<4周)。停药前应满足表4中所有标准。

预后

一项研究中,犬存活到出院以及诊断后2个月和6个月的存活率分别为87%、74%和69%[2]。同一研究中,尿抗原浓度低于5 ng/mL的所有犬在研究结束时均存活。阴性预后指标包括更严重的肺部疾病(更多影像学肺部病变)和中枢神经受累[2]。

表4 犬猫芽生菌病停用抗真菌治疗推荐标准(需满足全部)

监测工具 标准 备注
最短疗程 至少6个月治疗 • 所需疗程常更长。
病史 临床症状既往消退 • 轻度运动耐量下降可能持续,工作或运动动物最明显。
• 持续性气管支气管淋巴结病可引起咳嗽,需要同时皮质类固醇治疗。
体格检查 体格检查异常既往消退 • 区分活动性眼病与永久性静止性改变很重要。
影像学 影像学异常既往消退 • 肺部瘢痕可为永久性,可导致静态局灶性非结构性间质性肺病。
• 影像学骨病变应改善但可能永不恢复正常。
芽生菌抗原EIA 检测不到抗原,或两次间隔至少3个月复查抗原≤0.5 ng/mL • 尿液为理想样本。
• 大多数犬和几乎所有猫在缓解期检测不到抗原。
• 诊断时、治疗中每3个月、治疗后6个月然后每12个月送检抗原检测。

组织胞浆菌病

组织胞浆菌病主要由隐蔽种Histoplasma mississippense和H ohioense引起,以前称为Histoplasma capsulatum的NAM1和NAM2菌株。组织胞浆菌的环境生态位是被鸟或蝙蝠粪便污染的富氮土壤。扰动土壤并使环境中小分生孢子(孢子)气雾化的活动增加感染风险。可接触家禽的猫风险增加。仅室内猫常诊断为组织胞浆菌病,提示它存在于家中。

在美国,组织胞浆菌病最常见于落基山脉以东和加利福尼亚州(见图1)[46-48]。猫比犬更易感染。在美国东部许多地区,组织胞浆菌病是猫最常见的SM[9,42]。任何年龄、品种或性别都可受累。犬和猫的中位年龄分别为3岁和7岁[9,42,49-51]。布列塔尼犬、威玛猎犬和指示犬,以及AKC工作犬、运动犬和㹴犬组的犬可能易感[42]。犬猫均无明显性别偏好。

临床发现

约60%的犬和75%的猫为播散性多系统疾病。其次是猫局限于肺(20%)和犬局限于胃肠道(33%)的疾病[50,52-54]。组织胞浆菌是胞内病原体,与其他常见真菌病原体相比,血液淋巴器官(骨髓、脾、肝、淋巴结)受累相对更常见(见图2)。骨髓受累可见非再生性贫血、血小板减少或全血细胞减少,猫最常见。

症状常为非特异性,包括嗜睡、体重减轻、厌食和间歇性发热。肺部受累时常见呼吸困难或呼吸急促而无咳嗽。>80%的猫有眼部受累,最常见脉络膜视网膜炎和视网膜脱离[55]。失明可能是首发或唯一症状。其他发现还可包括视神经炎、前葡萄膜炎、结膜炎和睑缘炎。>50%的组织胞浆菌病犬有胃肠道受累。混合性或大肠性腹泻伴黏液、血液和里急后重常见。腹部膨隆可能存在,由腹水和/或脏器肿大引起。肝脏受累时可见黄疸。骨关节疾病引起跛行和关节积液,猫更常见[56]。外周淋巴结病常见。可见结节性和/或溃疡性口腔、皮肤或黏膜皮肤病变。中枢神经受累不常见(<5%)。

影像学

胸片可显示任何肺模式、淋巴结病和/或胸腔积液。约50%肺部受累病例可见弥漫性结构化间质性模式(结节状或粟粒状)。大的真菌肉芽肿可引起肺部肿块,可钙化。影像学骨病变常主要为溶骨性。猫常累及腕骨和跗骨多骨,伴关节积液和上方软组织肿胀(图4)。

图4. (A–D) (A) 组织胞浆菌,注意胞内小酵母伴深染偏心位细胞核和小透明假荚膜;(B) 猫胸片显示混合肺模式和肩胛骨骨髓炎(箭头);(C) 猫脉络膜视网膜炎;(D) 猫腕骨骨髓炎,主要为多骨溶骨性改变,伴关节积液和上方软组织肿胀。

腹部超声脾脏变化包括脾肿大和低回声[51]。其他发现可包括腹腔游离液;肝肿大伴或不伴高回声;淋巴结病;胃肠壁增厚伴或不伴正常分层消失。犬最常累及远端结肠和直肠。

诊断

诊断基于临床发现、病理学和抗原检测。在肺、肝、脾、淋巴结、皮肤和骨髓样本病理中发现2~5 μm直径的小卵圆形-圆形酵母(见图4),位于巨噬细胞内。胃肠道受累时,直肠刮片细胞学可发现生物体。10%~20%的动物血涂片白细胞中可发现生物体(真菌血症)。生物体也可在胸腔或腹腔液、下呼吸道样本和滑液中发现。

组织胞浆菌抗原EIA是犬猫首选的生物标志物[13-16]。初始检测首选尿液而非血清。与其他双相型病原体有交叉反应,尤其是芽生菌。局限性疾病(眼、胃肠道或骨/关节)更可能假阴性。抗组织胞浆菌抗体检测有两种方法。许多实验室提供的免疫扩散(ID)诊断灵敏度低(0%~14%),不推荐用于犬猫[18]。IgG EIA诊断灵敏度更高(78%~81%),在抗原检测假阴性的组织胞浆菌病犬猫中阳性(见表2)[18]。抗组织胞浆菌抗体检测推荐用于以下场景:

  1. 抗原检测阴性但中高度怀疑组织胞浆菌病
  2. 低阳性(<1 ng/mL)抗原检测且低怀疑组织胞浆菌病
  3. 局限性疾病(皮肤、骨、眼、胃肠道等)

靶向组织胞浆菌DNA的实时PCR(RT-PCR或qPCR)检测有市售,但猫血液检测性能差,不推荐[19]。

治疗

伊曲康唑传统上被认为是首选口服抗真菌药[57]。氟康唑是合理的替代。回顾性研究在猫中比较伊曲康唑和氟康唑未发现存活率或复发率差异[49,54]。两性霉素B应考虑用于危及生命的疾病——严重肺部(需氧 Supplement)、肝脏(高胆红素血症)、中枢神经或骨髓疾病(全血细胞减少)[54,58]。两性霉素B后应续贯唑类治疗。泊沙康唑或伏立康唑是挽救治疗选择。伊曲康唑加用特比萘芬也可考虑。严重呼吸道疾病、中枢神经受累、眼部受累或给予两性霉素B时,应考虑皮质类固醇与抗真菌药同时治疗。一般抗炎剂量在7~14天内递减。应避免长期或大剂量皮质类固醇治疗。报道猫疾病复发率为25%~40%[49,53]。犬无类似数据。表5列出停用抗真菌治疗前需满足的标准。

治疗后存活率犬猫相似——90%存活到出院,诊断后1~2个月为75%,6个月为65%[54,58]。最佳预后指标是对治疗的初始反应。阴性预后指标包括严重呼吸道(呼吸急促、呼吸困难、需氧 Supplement)、肝脏(高胆红素血症)或中枢神经疾病[54,58]。骨髓受累导致全血细胞减少或真菌血症是猫的阴性预后指标[58]。

表5 犬猫组织胞浆菌病停用抗真菌治疗推荐标准(需满足全部)

监测工具 标准 备注
最短疗程 至少6个月治疗 • 所需疗程常更长。
病史 临床症状既往消退 • 轻度运动耐量下降可能持续,工作或运动动物最明显。
• 持续性气管支气管淋巴结病可引起咳嗽,需要同时皮质类固醇治疗。
体格检查 体格检查异常既往消退 • 区分活动性眼病与永久性静止性改变很重要。
影像学 影像学异常既往消退 • 肺部瘢痕可为永久性,可导致静态局灶性非结构性间质性肺病。
• 影像学骨病变应改善但可能永不恢复正常。
组织胞浆菌抗原EIA 检测不到抗原,或两次间隔至少3个月复查抗原≤0.5 ng/mL • 尿液为理想样本。
• 大多数犬和几乎所有猫在缓解期检测不到抗原。
• 诊断时、治疗中每3个月、治疗后6个月然后每12个月送检抗原检测。

球孢子菌病(谷热)

谷热(valley fever, VF)由Coccidioides immitis和C posadasii引起。VF最常见于美国西南部半干旱地区——但可见于落基山脉以西以及俄克拉荷马州和德克萨斯州任何地方。流行区域随着温暖干燥的气候模式而扩大。小型哺乳动物也可能有助于持续存在和地理扩散(内动物假说)[59]。随宠物旅行或搬迁很常见,动物可在到访流行区数年后才被诊断。主要感染方式是吸入环境中气雾化的关节孢子(孢子)。

谷热是美国西部犬最常见的SM,犬比猫更容易诊断,尽管该病在两个物种中都是重要考虑。大型品种、年轻成年犬户外活动多、自由漫游最常感染,但流行区任何年龄和品种都有风险[60]。仅室内猫也有风险,一项研究中占病例的75%[25]。

临床发现

局限于肺和相关淋巴结的疾病(肺部VF)约占犬的75%,播散性疾病占其余病例[61]。播散性疾病在猫中最常见,占病例的60%[25]。在犬中,播散至单个器官常见,主要为骨/关节、中枢神经、皮肤/皮下、心包和眼。在猫中,肺部受累较少见,眼部和皮肤/皮下受累更常见(见图2)[25,26]。

症状可为非特异性或与受累身体系统相关。发热、厌食、体重减轻和嗜睡常见。呼吸道症状包括咳嗽、呼吸急促、呼吸困难和运动耐量下降。皮肤病变为结节性或溃疡性伴窦道。可见大的皮下肿块。骨关节受累常引起跛行、关节积液和周围软组织肿胀。缩窄性心包炎、右心充血性心力衰竭和心律失常可引起腔性积液、运动耐量下降或虚脱。癫痫是中枢神经受累最常见症状,但神经定位可多灶性,包括共济失调、脑神经缺陷、行为改变、椎旁感觉过敏和四肢轻瘫或截瘫[62,63]。眼部受累可引起前葡萄膜炎、脉络膜视网膜炎或双节段受累。也可存在眼周肿胀。

影像学

气管支气管(TB)淋巴结病是胸片最常见发现,见于50%~80%的犬和约30%有呼吸道受累的猫(图5)[22,25,64,65]。约50%的犬和大多数有大TB淋巴结的猫也有肺实质改变[25,64]。可见任何肺模式,包括混合模式和肿块样病变[22,25,64,65]。胸腔积液见于约3%~5%的犬和20%的猫,应怀疑心包炎[64,65]。骨X线主要显示增生性改变,较少溶骨(见图5)。中枢神经受累时,MRI可正常或显示单发或多发轴内或轴外肿块病变(提示肉芽肿)或边界不清的脑膜脑脊髓炎病变[62]。

图3. (A–D) (A) 芽生菌,注意双轮廓壁、深染细胞核和宽基出芽酵母;(B) 犬前葡萄膜炎,注意结膜充血、巩膜表层充血、结膜水肿和角膜水肿伴角膜缘周血管化;(C) 犬胸片显示弥漫性结构间质性模式和少量胸腔积液;(D) 犬趾部蜂窝织炎和引流窦道。

诊断

诊断包括在病理样本中发现生物体(球囊和内孢子)和/或抗体检测。GM抗原检测可用但缺乏诊断灵敏度,可能因为球孢子菌脱落的GM比其他双相型少[21]。有两种抗体检测——免疫扩散(ID)和EIA。ID检测针对2种抗原制备物的抗体:试管沉淀素([TP],常称IgM)和补体结合([CF],常称IgG)。大多数实验室在检测到CF抗原(IgG)抗体时做稀释滴度。诊断时仅22%~46%的犬TP(IgM)阳性[64,65]。现有EIA检测针对混合球孢子菌抗原的IgG抗体。两种抗体检测都可能假阴性(见表2)。在犬中,一项研究ID和EIA联合灵敏度>98%[20]。推荐免疫扩散用于治疗监测(表6)[66]。抗体检测的一个局限是现症感染和既往感染之间的重叠。例如,在流行区外观健康的犬中可发现CF(IgG)滴度高达1:16[67]。疾病局限于中枢神经时,血清抗体检测可假阴性,应考虑脑脊液抗体EIA和抗原EIA检测[63]。

治疗

氟康唑是最常用的抗真菌药,也是中枢神经受累的首选口服药物。球孢子菌对伊曲康唑相对更敏感,伊曲康唑浓集于骨和滑膜,骨关节受累时可考虑[68]。在人类骨关节疾病中伊曲康唑优于氟康唑[69]。两性霉素B应考虑用于危及生命的谷热(VF)。通常是中枢神经或严重呼吸道疾病。需要续贯唑类治疗。伏立康唑或泊沙康唑可考虑挽救治疗。一项8只需要挽救治疗的犬研究中,6只通过泊沙康唑达到缓解[70]。特比萘芬联合氟康唑或伊曲康唑也可考虑。中枢神经、眼部、心包或严重肺部疾病应考虑同时给予抗炎剂量皮质类固醇,疗程尽可能短(<4周)。

大多数肺部VF犬在6~9个月内达到缓解,可停用抗真菌治疗[66]。播散性VF动物常需要长期治疗(≥12个月)。中枢神经受累应考虑无限期氟康唑治疗。抗真菌治疗应持续到满足表6中所有标准。在一项研究中,肺部VF犬停用主要为氟康唑治疗后15%复发[66]。在大多数播散性VF猫中,停用氟康唑后35%复发[25]。

表6 犬猫球孢子菌病停用抗真菌治疗推荐标准(需满足全部)

监测工具 标准 备注
最短疗程 至少6个月(肺部)或12个月(播散性) • 播散性疾病所需疗程可显著更长。
病史 临床症状既往消退 • 轻度运动耐量下降可能持续,工作或运动动物最明显。
体格检查 体格检查异常既往消退 • 区分活动性眼病与永久性静止性改变很重要。
影像学 影像学异常既往消退 • 肺部瘢痕可为永久性,可导致静态局灶性非结构性间质性肺病。
• 大TB淋巴结在最初3个月缩小最明显。
• 影像学骨病变应改善但可能永不恢复正常。
球孢子菌抗体免疫扩散 CF(IgG)≤1:4,或治疗≥1年后CF(IgG)≤1:8 • 诊断时和治疗中每3个月送检抗体检测。

缩写:CF,补体结合。

曲霉菌病

有许多霉菌可引起犬猫SM。大多数霉菌感染属于以下几类:透明丝孢霉病(透明霉菌;青霉、足放线病菌、赛多孢子菌)、着色真菌病(色素霉菌;链格孢、离蠕孢、弯孢)、虫霉目(蛙粪霉、耳霉)和毛霉目(毛霉、根霉)。曲霉菌属是透明霉菌,但作为最常见的霉菌病原体单独分类。

许多曲霉菌种可引起犬猫疾病。Aspergillus fumigatus(烟曲霉)是鼻鼻窦曲霉菌病最常见病因,而非烟曲霉菌种(A. terreus复合物、A deflectus)是系统性曲霉菌病更常见的病因。曲霉菌属无处不在,大量存在于土壤和腐烂植物中,甚至在家中。主要感染方式是吸入气雾化的分生孢子(孢子)。作为其丰富度的例子,普通人每天吸入多达200个分生孢子[71]。同样,健康动物常暴露而不发生临床感染。没有足够的免疫应答,曲霉菌可在呼吸道存活,引起局限性疾病或播散至其他器官。

犬比猫更常诊断为系统性曲霉菌病——但两个物种都有相关性。德国牧羊犬高度易感,约占病例的65%。这可能是由于遗传性IgA缺乏导致黏膜免疫缺陷。据经验报道,罗得西亚脊背犬、维希拉犬和威玛猎犬也可能易感(内部数据)。诊断中位年龄为3.5~4.5岁[72]。雌性易感,占病例的60%~77%[72,73]。

临床发现

曲霉菌病表现为局限性鼻鼻窦(或鼻眶)或播散性感染(系统性曲霉菌病)。本文聚焦系统性曲霉菌病,常累及骨/关节、淋巴结、肺、眼、中枢神经和肾(图6)。肾脏受累可导致多尿/多饮、氮质血症和活跃尿沉渣。曲霉菌对椎体终板有独特倾向,约20%的椎间盘脊椎炎犬由其引起(见图6)[74]。肺部受累比双相型感染少见,但确实存在类似人类侵袭性肺曲霉菌病(IPA)的支气管肺型[32]。

图6. (A–D) (A) 曲霉菌,注意窄的有隔菌丝,锐角分支和球状末端;(B) 犬肾超声图显示肾盂扩张伴高回声碎屑(箭头),由肾盂肾炎引起;(C) 猫桡骨和尺骨骨髓炎;(D) 犬脊柱X线片显示L7-S1椎间盘脊椎炎(箭头)。

临床症状常包括非特异性发现如嗜睡、厌食和体重减轻。其他发现可包括长骨受累导致的肢体疼痛和跛行,以及椎间盘脊椎炎或脊髓炎导致的非定位性或椎旁疼痛伴可能的轻瘫/截瘫。中枢神经受累时可见癫痫、反应迟钝/精神沉郁或其他颅内体征。真菌性肾盂肾炎时可能有多尿和多饮。眼部疾病可引起视力障碍和其他与葡萄膜炎或脉络膜视网膜炎相关的体征。可见溃疡性或窦道性皮肤病变。肺部受累引起咳嗽、呼吸急促或呼吸困难。

影像学

影像学异常可包括椎间盘脊椎炎、骨髓炎和胸内淋巴结病证据[32,73]。腹部超声变化最常发现于肾、脾、肝和淋巴结。肾脏变化可包括不规则浆膜缘、实质变化和扩张的肾盂伴高回声碎屑。中枢神经疾病犬,脑MRI可正常或有多灶性轴内或轴外病变,伴不同程度T2高信号和对比增强[73,75]。

图5. (A–D) (A) 球孢子菌,注意大小不一的球囊,成熟球囊(箭头)破裂并释放内孢子;(B) 犬肱骨骨髓炎,注意骨质增生;(C) 犬胸片显示大气管支气管淋巴结(箭头);(D) 犬慢性皮肤病变伴引流窦道和肉芽组织。

诊断

诊断包括临床发现以及在病理学中识别菌丝和抗原检测。曲霉菌形态可变化,但通常表现为窄(3~8 μm)、有隔、透明菌丝,壁平行,锐角分支(见图6)。也存在化脓性肉芽肿性炎症。曲霉菌形态与许多其他霉菌差异不够大,不能鉴定到属水平,菌种鉴定需要培养分离株的基因测序。泛真菌PCR和组织样本(新鲜或福尔马林固定)或细胞学涂片测序可能是替代方法。肾脏受累时,尿沉渣中可发现菌丝。其他受累部位样本如淋巴结、肝、脾、肾、骨、关节液和下呼吸道样本可能揭示菌丝。有神经症状的犬,脑脊液细胞学常显示中性粒细胞性细胞增多[73]。

曲霉菌抗原EIA(Platelia,Bio-Rad实验室)获FDA批准用于检测人血清和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ALf)中的抗原(半乳甘露聚糖)。该检测已验证用于猫犬血清、尿液、脑脊液和BALf。在系统性曲霉菌病犬中,尿液或血清检测性能相似[32]。所有假阴性结果来自局限性肺曲霉菌病犬;因此,肺外疾病的灵敏度为100%(血清或尿液)。将临界值提高至≥1.5 IU(厂家推荐≥0.5 IU),增加特异度而不显著降低灵敏度[32]。大多数系统性曲霉菌病犬血清和尿中抗原水平高(>4.0 IU)。局限性疾病(椎间盘脊椎炎、骨、眼和肺)可见较低抗原水平(0.5~4 IU)。假阳性可归因于其他透明霉菌感染、近期给予青霉来源抗生素(阿莫西林克拉维酸、其他β内酰胺类)或近期静脉补液(Vetivex pHLyte,Dechra;或Isolyte,Braun)[32]。Plasmalyte(Baxter)不再引起假阳性。第二种曲霉菌抗原(半乳呋喃糖)检测(MycoMEIA,Pearl Diagnostics)已获FDA批准检测人尿。犬猫中的性能目前未知。抗曲霉菌抗体检测不推荐用于系统性曲霉菌病,但它是鼻鼻窦或鼻眶疾病的首选生物标志物。

治疗

应考虑培养和AFST。完全清除侵袭性霉菌感染具有挑战性,许多动物需要长期或无限期抗真菌治疗。如果可以去除免疫抑制来源(如环孢素),更有可能停用抗真菌治疗。已发表的存活率低估了使用较新的霉菌活性唑类伏立康唑和泊沙康唑的治疗成功。多项体外研究证明唑类和特比萘芬之间的协同作用,联合用药应考虑作为一线治疗。一项研究中,接受抗真菌联合治疗的犬中位存活时间显著长于单用伊曲康唑(830天 vs 63天)[72]。两性霉素B应考虑用于危及生命的感染,因为它非常快速达到治疗浓度,并且对大多数曲霉菌和许多其他霉菌物种有活性。曲霉菌抗原检测可用于监测治疗(表7)。如果1年时抗原水平无显著下降但临床改善,可停用抗原检测,因为可能需要无限期抗真菌治疗。

表7 犬猫系统性曲霉菌病停用抗真菌治疗推荐标准(需满足全部)

监测工具 标准 备注
最短疗程 至少12个月 • 除非可以去除免疫抑制来源,否则疗程可为无限期。
病史 临床症状既往消退 • 轻度运动耐量下降或神经缺陷可能持续,工作或运动动物最明显。
体格检查 体格检查异常既往消退 • 区分活动性眼病与永久性静止性改变很重要。
• 神经缺陷可能是永久性的。
影像学 影像学异常既往消退 • 肺部瘢痕可为永久性,可导致静态局灶性非结构性间质性肺病。
• 影像学骨病变应改善但可能永不恢复正常。
曲霉菌抗原EIA 抗原<1.5 IU • 血清为理想样本。
• 诊断时、治疗中每3个月送检抗原检测;如果1年时无显著下降,可停用抗原监测,因为可能需要无限期治疗。

缩写:IU,指数单位。

隐球菌病

隐球菌病由Cryptococcus neoformans和C gattii引起,包含8种基因型(VNI—VNIV和VGI—VGIV)。隐球菌病发生于全球,美国西部和加拿大最常见。隐球菌存在于土壤和腐烂物中。被鸟粪污染的土壤为生长和产孢创造了理想的生态位[76]。鸟类很少发病,但可经粪便排出隐球菌,在环境中可存活数年[76]。主要感染方式是吸入担孢子。居住在距严重土壤扰动或伐木10公里范围内,或参加户外活动如徒步和参观植物园,都被证明会增加犬猫隐球菌病风险[77]。仅室内猫也有风险,提示隐球菌可存在于家中[29,78]。

临床发现

隐球菌病猫比犬更常见[29]。任何年龄动物都可受累,猫平均6~8岁,犬2~3岁[29,39,78,79]。品种和性别偏好在不同研究中不一致。一些显示纯种猫易感,如阿比西尼亚猫、伯曼猫、暹罗猫和布偶猫[9,79,80]。一些研究显示轻微雄性偏好[9,29,39,78,80]。斯塔福郡㹴、英国斗牛犬、大麦町犬、爱尔兰赛特犬和可卡犬在某些研究中比例过高[29,79]。猫免疫缺陷病毒(FIV)或猫白血病病毒(FeLV)阳性猫不易感隐球菌病,混合感染可能不影响预后,但治疗反应可能较慢[39,78,79,81]。合并FIV的猫更可能是无症状携带者。

疾病可局限于鼻腔和鼻窦、眼、皮肤或中枢神经。也可多系统。鼻腔和鼻窦是猫最常见的感染部位。局限于鼻腔的疾病在犬中相对少见[29,79]。面部畸形(最常见于鼻梁)由皮下或皮肤浸润引起(图7)。这些病变可能溃疡或有窦道。某些情况下,可见肿块从鼻孔伸出。鼻部体征包括鼻分泌物(双侧或单侧)、鼾息、打喷嚏和张口呼吸。鼻咽病变可引起喘鸣、鼾息、吞咽困难和呼吸困难[82]。局部淋巴结可受累。疾病可扩散至脑和眼眶。眼部疾病相对常见,包括脉络膜视网膜炎、前葡萄膜炎、视网膜脱离和视神经炎[29]。

图7. (A–D) (A) 隐球菌,注意细胞和核大小不一,伴大透明荚膜和中位细胞核;(B) 皮下浸润导致的面部畸形;(C) 鼻孔突出的软组织肿块(箭头);(D) 胸片显示混合肺模式和肺野后部大肉芽肿(箭头)。

皮肤病变最常见于头颈部,但可见于身体任何部位。疾病可局限于皮肤。中枢神经症状可多灶性,定位于神经系统任何部位。失明、癫痫、肌肉震颤和抽搐、精神状态改变、共济失调、转圈、脑神经缺陷、感觉过敏和疼痛是最常见的神经系统疾病体征[83,84]。犬倾向于颈椎疼痛,而猫更常见全身性或后肢疼痛[83]。

隐球菌病肺部受累比双相型SM少见[29,79]。腹腔脏器受累犬比猫相对更常见[29,39]。犬可有局限于胃肠道(GI)的疾病,可能是因为摄入隐球菌[85,86]。一般来说,犬较少有鼻鼻窦和皮肤受累,更可能有中枢神经或远处器官受累[29,39,79]。隐球菌病其他不太常见的表现可包括骨关节疾病、中耳炎和脓胸[87-90]。

诊断

诊断常通过临床发现、病理学和抗原检测结合。病理样本中发现窄基出芽酵母、大荚膜可确认诊断(见图7)。隐球菌少见情况下可荚膜缺陷(粗糙型),形态上可能与其他病原体如组织胞浆菌或念珠菌相似。酵母可在组织抽吸物、脑脊液、腔性积液、皮肤压片和鼻拭子中发现。隐球菌相对容易从临床样本培养(需要1周以上),大多数研究报道回收率高[29,80]。

隐球菌抗原乳胶凝集试验(LCAT)高度敏感和特异(见表2)[27,31]。它检测血清和脑脊液中的葡萄糖醛酸木糖甘露聚糖(GXM)。隐球菌病动物常滴度很高,但即使1:2滴度也可能有意义。对于低滴度(<1:200),建议尽可能通过其他方法确认诊断[29]。不同实验室滴度差异很大,长期使用LCAT监测治疗应使用同一实验室。

治疗

应考虑真菌培养和AFST。危及生命感染(主要是中枢神经疾病)的治疗选择是两性霉素B。氟康唑是轻中度疾病和两性霉素B后的治疗选择。伊曲康唑、伏立康唑和泊沙康唑可考虑挽救治疗。

表8 犬猫隐球菌病停用抗真菌治疗推荐标准(需满足全部)

监测工具 标准 备注
最短疗程 至少6个月治疗 • 所需疗程常更长。
病史 临床症状既往消退 • 鼻分泌物和鼾息应消退。
体格检查 体格检查异常既往消退 • 区分活动性眼病与永久性静止性改变很重要。
• 面部畸形应消退。
影像学 影像学异常既往消退 • 鼻或鼻咽病变应消退但鼻甲破坏可能是永久性的。
隐球菌抗原LA 检测不到抗原,或治疗12个月后≤1:8 a • 血清为理想样本。
• 诊断时、治疗中每3个月、治疗后6个月然后每12个月送检抗原检测。

a 不同实验室滴度差异很大。

血清抗原滴度随成功治疗而下降,治疗期间应每3个月测量以监测反应[80]。停药前应满足表8中所有标准。停用抗真菌治疗后,16%~17%的病例有复发报道[39,80]。

预后

报道存活率猫为45%~76%,犬为27%~71%[39,79,84]。中枢神经受累动物死亡率比无中枢神经受累者高4倍[39,79,84]。精神状态改变似乎是特别重要的预后指标[83]。鼻腔和鼻窦以外的疾病在一项研究中是阴性预后指标[79]。

临床护理要点

  • 系统性真菌病对全球犬猫都具有临床重要性。
  • 临床表现多样,与许多其他疾病重叠。
  • 诊断常需要常规实验室检查、影像学、病理学和真菌生物标志物检测。
  • 早期诊断和适当治疗对治疗成功至关重要。
  • 治疗监测是多方面的,需结合临床症状、体格检查、影像学和生物标志物检测。

利益冲突声明

Andrew Hanzlicek受雇于MiraVista Diagnostics,该公司商业提供本文所述的部分真菌生物标志物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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